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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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那兩壇酒,被景熠和白青染帶回了家。

白青染說到做到,真就把它們都送了景熠。

景熠覺得這份禮物太重了,但她沒有拒絕,而是把它們都放在了自己臥室的櫃子裏。

這幾天,每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景熠就會隔著玻璃櫃門看到它們,心裏頓時就會擁塞很多情緒,以及問題——

白月棠當年為什麽會被突然嫁入慕家?她在慕家經歷了什麽?她的辭世和慕家究竟有多少關系?

姜亦岑和慕家又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自己會和姜亦岑長得那麽像?姜亦岑現在,又在哪裏?

而往深裏想下去,則是景熠不敢細想的了:比如,她和白月棠又是什麽關系?

太多問題困擾著景熠,讓她在生日之前的那幾天翻來覆去地琢磨。

但她現在其實不敢把精力用在這上面,因為馬上就要月考了。

白青染說了,如果景熠能在這次月考中進入班級的前二十名,那麽高三這一年,是否還要按部就班上學就由景熠自己做主。

景熠覺得姐姐一定是詳細了解過英華中學的升學率之後,才謹慎地做了這個決定——

景熠所在的七班是英華中學的重點班,全班高考本科錄取已經不足以成為七班的目標,全班考入重點大學才是配得起七班的目標。

按照英華中學往年的高考成績,結合七班的水平,能進入七班前三名的,清北應該沒問題;進入前十的,應該能拿下TOP10;如果能夠排到全班前一半的名次以內,正常發揮的話,考上B大完全沒有問題。

“加油吧,小熠!”白青染在為景熠確立下目標之後,沒忘了鼓勵景熠。

景熠自信地笑了:“姐姐對我的期待就只有前二十名嗎?”

白青染睨她:“那你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考到前多少名。”

七班一共四十六個學生,前二十名白青染覺得已經很不錯了。她和景熠的班主任齊敏很認真地聊過。

月考這天,景熠剛到學校,就被齊晶晶堵住了:“誒我說,你還記得上學啊?”

景熠放下書包:“最近有點兒事。”

“什麽事?”齊晶晶追問。

景熠沒言語,不想和她說太多。現在她們兩個連同桌都不是了,以後景熠不再來學校,她們之間就更沒有了牽連,多說無益。

齊晶晶脾氣上來,攆走景熠的新同桌,直接霸占了那個男生的桌位,男生不敢怒也不敢言地溜了。

她氣鼓鼓地瞪景熠:“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們不是朋友嗎?我關心你都不可以了?”

景熠“嗯”了一聲:“謝謝你的關心。”

就沒說什麽。

如果以後還有機會,比如畢業之後大家還有聯系,她樂意和齊晶晶做朋友。至於現在,景熠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考慮這些。

齊晶晶惱她不言語,可對上那張好看的臉,一肚子火氣就發不出來了:“我都聽說了,你要退學回去幫那個女人經營公司對不對?”

景熠皺眉,齊晶晶消息靈通,她姑齊敏就是班主任,打聽到什麽消息都不意外。

但景熠不喜歡別人這麽說白青染:“我不是退學。她是我姐姐。”

齊晶晶氣鼓腮幫:“所以你為了她,連學都不上了?連前程都不要了?你就這麽喜歡她?”

景熠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齊晶晶言辭已經超出了一個“朋友”的範疇,景熠不想和她爭辯什麽。

“我要去考場了。”景熠說。

她們被分到了不同的考場。

齊晶晶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了,她這兒義憤填膺著,人家正主根本不和她廢話。

“餵!你就真打算和她在一起啊!”她在景熠的身後喊。

因為周圍同學的矚目。

景熠臉都漲紅了。雖然看不到那些同學的表情,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們臉上探究八卦的表情。

這種事,越解釋越亂——

景熠頓了頓腳步,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齊晶晶頹了,聲音委屈巴巴的:“……怎麽我喜歡的都是傻子呢?亭亭也是,為了那個女人,不求上進……”

月考成績在景熠生日這天揭曉。

班級第七名,學年排名第十五。這樣的成績作為生日禮物,可以說是相當不錯了。

得知成績之後,景熠就向白青染報告了喜訊:“這下姐姐可以放心了吧?”

白青染聽著電話裏景熠愉悅的聲音,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

“不許驕傲,”白青染叮囑小孩兒,“還要保持住。”

“知道了!”景熠拉長了聲音。

白青染挑眉:“怎麽?嫌我羅嗦?”

景熠忙說不敢。

“那就還是嫌我羅嗦,只是不敢說出口了?”白青染較起真來。

景熠撓頭:這個問題,怎麽回答都是錯。

在景熠面前,白青染一向很克制,維持著作為“姐姐”的形象,極少和景熠爭論什麽,她一直秉持著“小孩子還得讓他們自己悟透道理,你告訴她只會讓她心裏抵觸”的原則,更不要說在言語上的掰扯了。

不過,今天的白青染似乎有些不一樣。是因為自己的月考成績讓她很滿意嗎?

景熠心想。

反正只要姐姐高興,這些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白青染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而且語氣那麽……嬌嗔是怎麽回事?

還換來了電話那頭景熠好幾秒的沈默。

白青染就有些慌了:是不是太過了?是好心情讓她對景熠缺失了分寸感嗎?

“你現在在哪兒?”白青染突然轉走話題,仿佛之前那個較真的人不是她。

景熠上一秒還在想姐姐高興我也高興,下一秒突然就被問了在哪兒。

她楞了楞,沒過腦子:“我到家了啊,剛跟姐姐說過。”

白青染:“……”

我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這幾天白青染一直忙於公司的事務,景熠則安安靜靜地等月考成績,兩個人除了晚上回到家裏幾乎沒有機會見面。

白青染曾經問景熠:“生日想怎麽過?”

長這麽大從來沒過過生日的景熠,對這種事毫無概念:“姐姐安排就好。”

她真的想不出什麽來。

白青染當時就笑:“把你賣了。”

景熠:“啊?”

現在想起景熠那時候呆呆的樣子,白青染不禁莞爾,因為忙碌公司的事而略覺疲倦的身體,也不那麽累了,甚至對今天的行程充滿了期待。

“穿好衣服,現在下樓。”白青染說。

雖然不知道白青染要幹什麽,景熠很聽話,不到十分鐘,就穿戴整齊地出現在白青染的面前。

白青染今天自己開車,還換了一身休閑裝。

景熠詫異地發現,白青染的衣服和自己的有些相似,是同一個品牌下的同一個系列的產品。這個發現讓她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白青染這時也發現了什麽,臉頰微熱。

她真不是故意和景熠穿成疑似“情侶裝”的——

這套衣服是她存在辦公室裏的唯一一套休閑裝,難道她要穿著正裝陪景熠出去玩兒?

誰能想到景熠衣櫃裏那麽多衣服,她偏偏選了這一身啊!

白青染瞄了瞄景熠,忖著要不要讓景熠回去換一套。

那樣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景熠則沒有她的心思那麽深,已經對今天的行程充滿了好奇:“姐姐,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她料定白青染是要帶她出去玩兒的,嗯,過生日嘛!

十八歲的生日啊,和一般的生日,可不一樣。

白青染已經抓過一旁的太陽鏡,扣在了眼睛上。臉上的紅熱是遮不住了,至少把眼神擋住。

“有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嗎?”白青染還是很尊重景熠的想法的。

景熠仍舊是沒想法。

白青染:“那就我來安排。我們先去游樂園。”

今天太陽高照,萬裏無雲,天空是碧藍碧藍的顏色,就像景熠的心情,明朗而幹凈。

“姐姐,我什麽時候開始學習公司的事務?”景熠的臉上滿是期待。

白青染這時候心緒已經回覆了平靜:“這麽著急?”

景熠沖她眨眼睛:“著急為姐姐分憂呀!”

白青染丟給她一個“就你會說話”的眼神,依舊看前方的信號燈。

景熠認真道:“真的!姐姐你最近都忙瘦了,怪讓人心疼的……”

白青染一怔。

瘦了嗎?

遠航集團在沈寂了若幹年以後,這段日子終於漸漸走上了正軌。公司裏從上到下,從管理人員到普通員工,大多習慣了低效率的工作狀態和各種推諉扯皮、混一天算一天,白青染要做的就是將整個公司激活,使遠航的風格不再人浮於事,靠著幾年前的老產品躺平擺爛吃老本。這比小公司創業起步階段還要艱難。

所謂積重難返,已經習慣了懶散的人,很難一下子實現高效率。白青染每天都忙於處理公司的各種事情、開各種會、打通各個環節的淤塞。她還直接開除了幾名常年沒有作為的管理人員,包括兩名高管和五名中層,引起了整個公司不小的震動。

從那兩名高管卷鋪蓋走人的那天起,遠航集團的面貌明顯不一樣了。直到這時,包括集團基層員工在內的遠航所有人,才意識到白青染要改變遠航局面的決心有多大。

也有保守一派試圖把開除高管這事捅到董事會,讓各位董事出面對付白青染。然而各位董事根本連人影都找不到,其實都被白青染之前的強硬手段嚇得不敢吱聲了。

畢竟,白青染的股份加上白國浩的,是董事會裏絕對的第一股東,她決定了的事誰能改變的了?誰也不敢。

各位董事大佬算盤打得精明:反正白青染是要大展拳腳把遠航做大做強的,遠航強大了,他們數錢不是數得更開心?

總之,白青染根本沒時間關註自己的身材變化。

聽景熠這麽說,白青染首先想到的,竟然是——

太瘦了,會不會顯得不好看?小熠喜歡我瘦點兒還是胖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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