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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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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宋涵的一面過得很順利,成績是當場電子錄入,當晚查成績排名第一,第二天直接進覆試。

這樣的結果似乎都在意料之中,他和張邈遠都沒有歡呼雀躍,而是安安穩穩地吃起晚飯。

晚飯果然是張邈遠親手做的,對於正餐張邈遠的手藝依舊生澀,菜色擺盤一看就透著股努力的模樣,宋涵憋住笑,慢條斯理地吃。

飯吃到一半宋涵突然擡頭:“二十七歲那部劇是不是上了?”

張邈遠給宋涵挑了一塊沒煎老的牛肉:“上個月就上了。”

“哎呀。”宋涵馬上去掏手機,因為滑手機也沒功夫去接牛肉,就跟巢穴裏的小鳥似的張了張嘴,張邈遠笑著把牛肉直接餵進他嘴裏。

宋涵嚼著牛肉把劇集點開:“都更到二十七集了,怎麽沒人告訴我一聲,我合同裏也寫了是要做宣發的。”

張邈遠又去盤子裏揀牛肉,他瞧著宋涵挺愛吃這個的,心裏想著還要再買一些,嘴上說:“我安排的,沒通知你。你現在人手不夠,手邊就王幡一個助理,懶得讓你操心這些,安心拍你的戲。”

“嘿嘿。”宋涵笑著。

張邈遠又說:“你回劇組前把你的微博賬號密碼給我,我已經單獨安排了一位藝宣給你,我會讓王幡對接物料,其他宣傳安排由我對接,等你拍完這部戲再把你和我的經濟合同簽一下,這樣辦事比較方便,我不能經常跟你進組,你一個助理實在太少了,執行經濟我也物色好了人,至於化妝師造型師等你這次殺青後我安排幾個你試一試,然後挑一個你喜歡的。”

宋涵擡起頭:“啊?”

“啊什麽啊。”張邈遠笑了,“你以前不也這樣嗎,表現得你沒見過似的。”

宋涵咬住筷子:“最開始帶我的那個經紀人姐姐帶了好幾個藝人,後來我是有單獨的經紀人和助理了,但你現在說出這一長串,我怎麽就感覺排場這麽大,怪不適應的。”

而且張邈遠給他安排的這些人,那必定比尚世傳媒給他的人要好。

單經紀人這一項,宋涵真想大喊一聲,還有誰!有誰經紀人是傳媒公司董事長的!

然而他這麽說,只會讓張邈遠心裏不舒服,他光彩漸失的那幾年是張邈遠心裏的刺,會紮人的。

把一塊肉又送到宋涵嘴邊,張邈遠溫聲說:“適應適應就好了。”

宋涵抿了一下嘴,張口含住筷子,吞下了那塊肉。

雖然有點糊,但依舊汁水飽滿,鮮嫩多汁,其實挺好吃的。

一餐飯吃了四十分鐘,主要是宋涵開小差劃拉手機,張邈遠也沒說他什麽,就給他餵飯,飯餵完又餵湯,湯餵完又餵了點水果。

等吃撐了宋涵才發現自己吃了那麽多,驚慌失措:“我會長胖的!”

阿姨過來收盤子了,張邈遠拿手帕擦了擦手,順勢指著餐桌上的戴安娜百合說:“告訴花店的人,明天的花換成紅掌。”

只要是宋涵在家的日子,家裏的插花都會有百合,但品種各不一樣,重瓣的不重瓣的,黃的白的紅的,宋涵也是開了眼了。

今晚的百合顏色還很俏艷,宋涵覺得可惜:“還很新鮮啊,幹嘛換。”

張邈遠拉開椅子站起身,彎腰拍了拍宋涵的臉頰:“大展宏圖啊寶貝兒。”

要了命了。

第二天依舊是張邈遠叫,宋涵才起來的,這兩天張邈遠看樣子是沒去公司,宋涵泡在這種溫柔鄉裏人都要化了,被張邈遠拉起來,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張邈遠。

張邈遠沒說話,只是一顆顆解開他的睡衣扣子,然後拿出兩件襯衫問他穿哪件。

宋涵說:“藍白條紋的吧。”

宋涵覺得自己就像個大一點的洋娃娃,任由張邈遠擡起自己的手套上袖子,扣上扣子,又為自己捋著衣領。

他以前不知道寵一個人是能把人捧在手上的,給餵飯,給穿衣,給他安排一切,他還不覺得羞恥,只覺得太妙了。

等衣領被捋得平平整整了,宋涵伸手圈住張邈遠的脖子,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吻,小聲說:“獎勵一個早安吻。”

張邈遠笑著:“一個不夠。”

宋涵道:“那多的沒有了。”

撈著人腋下把人拖起來,張邈遠說:“行,我不要了。”

他一說不要宋涵又急了,連忙湊過去:“給給給。”

等下樓的時候,衣領又皺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昨天考試的考生散漏了消息,今天一到話劇院門口竟然有娛樂記者蹲守,宋涵才開了張邈遠的車門就被拍了好幾張。

那些記者也聰明,路過的車輛先盯著豪車看,宋涵被快門聲刺激得反應極快,一下子又把車門關上了。

“這裏不能下了。”宋涵抓了一下頭皮,“你開去前邊吧,然後我走路繞回來。”

張邈遠拐了個彎,從後視鏡還能看到那兩個娛樂記者跟著跑了幾步,宋涵莫名其妙:“我一個十八線,配得上被蹲點嗎?”

張邈遠不認可:“你現在還十八線呢,有你這樣上熱搜還爆了的十八線嗎?”

“再說,你那幾部新戲又不是白演的,你自己現在沒在意這些東西,不證明這些東西不存在。”

“但我只想好好考個試。”宋涵嘆氣,“他們這樣會給其他考生和劇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煩。”

“沒事兒。”張邈遠鎮定自若,“我給你擋著。”

這話在宋涵此時聽來就是安慰他的,但張邈遠停好車後就開始脫衣服,宋涵驚呆了:“你幹嘛?”

張邈遠說:“我們把衣服換一下,然後你戴帽子和口罩摸過去。”

這也是個辦法。只是宋涵故意嘲諷道:“你說你為我擋著,就是用你的衣服擋啊,我還以為你得送我過去呢。”

張邈遠笑道:“這段路你自己能走,你自己走才更安全。”

說著他把衣服遞過去:“回頭要有不好的報道我出錢給你壓著,真金白銀不比這紮實。”

“笑死。”宋涵樂著,麻溜脫了自己的衣服換過去。

張邈遠的衣服宋涵穿著大,宋涵的張邈遠差點繃不上,臨了也沒辦法扣扣子,只有敞露著胸肌,這一路開回去,得多丟人啊。

宋涵都替張邈遠覺得尷尬,逃之夭夭前安慰道:“只要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挺住啊我的邈。”

張邈遠挑眉說:“受教了。”

張邈遠怎麽回去的宋涵不敢想,他自己怎麽進去的那真是偷偷摸摸,但一路他都能聞到張邈遠衣服上的那股香水味,安心得不行。

二面最後一個環節是表演群像劇,以小組為單位抽題目,然後小組裏的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臺詞,接著所有人需要快速融入一個集體對角色進行詮釋。

宋涵所在的小組抽到的劇目是《旱》,這場小短劇是講述一場旱情後災民搶奪物質的故事,在一觸即發的臨界點,降下了一場大雨,這也是這場戲的高潮。

四名面試者一起上場之後,各自開始自己的表演。在這場戲的高潮裏,其他人有先楞住然後大叫的,有激動而手舞足蹈的,只有宋涵,他靜靜站在人群邊緣,擡眼看著“天”,開始面無表情,最後發出嘲諷的笑聲,那聲笑很淺很淺,在其他演員的叫喊聲裏幾乎聽不到,半響他低頭吸了下鼻子,轉身拿手擦了一下發紅的眼角。

但這個動作只持續了一秒,因為在下雨啊,誰又能看得見眼淚呢。他又轉正身子,眼眶愈發發紅時,順走了旁邊演員兜裏的半個饅頭。

別人的熱鬧和他的安靜、癲狂和他的清醒形成鮮明的對比,他似乎明媚,又似乎陰暗,卻讓人覺得那麽現實。

結束之後,面試官們什麽都沒說,但宋涵覺得自己穩了。他能理解角色,也能看懂面試官認可的眼神。

考試徹底結束,時間是下午三點。宋涵戴上口罩帽子,剛掏出手機要給張邈遠發消息,就看到張邈遠一點就已經給他發了消息。

[張喵喵(考試接送版):外面全是記者,別出去,我開了你的車,停在劇院的停車場裏了,你完了就過來。]

大概是早上他被拍到了照片,現在其他記者也跟著過來想搶一手采訪,宋涵嘶了口氣,回道:[我面試完了,馬上過來,你幾點到的?]

張邈遠沒回他。

劇院裏雖然比外面安全,但三點鐘,正是觀眾入場的時候,宋涵依舊遮遮掩掩地往停車場走。

等他聽見一聲喊的時候,他仰起頭,就看到自己的白色奔馳前,張司升給池伶撐著傘,池伶穿著一件柳葉色的旗袍,手裏攥著一杯沒開封的冰奶茶。

一旁的張邈遠換了一件天水色襯衫摟著張小喵,張小喵脖子上的吊墜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宋涵仔細去看,才認出那吊墜正是張邈遠送他那枚戒指的對戒。

而張邈遠在喊完宋涵之後,他捏起張小喵的爪子,把粉紅色的肉墊對著宋涵晃了晃。

接著他貼在小貓耳邊輕聲說:“你爸現在是一名話劇演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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