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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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沈慕言把離塵留下之後，怒氣沖沖地回了皇宮，陸遠澤見她離開的這副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要去找國師算賬。
他們現在不清楚國師究竟想幹嘛，也不知道他手中是不是有什麽底牌，沈慕言這樣貿然前去，反而讓玄河清楚了他們的動向。
沈慕言前腳邁出道館的門，後腳就被陸遠澤攔住了。
還真別說。沈慕言生起氣來，走路的速度都變快了，陸遠澤險些沒追上她。
陸遠澤伸手拉住沈慕言的胳膊，順手往自己身邊一帶，低聲哄道：“看你這麽生氣，回皇宮之後，是要向皇上告上一狀嗎？”
沈慕言悶聲悶氣地說道：“他在這中間使了這麽多壞，難不成就這麽放任著他不管嗎？”
陸遠澤耐心的勸說道：“玄河師叔現在是國師，是朝廷的人。蜀山與朝廷向來是互不相幹的。你就算真的告到皇上面前，也只是讓他為難。”
他的話不無道理，這些多年蜀山一直都獨立於朝廷之外，若是朝廷貿然插手，勢必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沈慕言心中極其不情願。
“等長老們找出封印的辦法，一切都得等加固好封印再說。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相信師父會有個決斷。”陸遠澤說道。
沈慕言現在拿國師沒有辦法，並不代表她拿國師的手下沒有辦法，她讓孫統領手下的人盯好高苗，就算國師走了，沒有沈慕言的命令，高苗他們也不能這麽輕松的離開這裏。
果不其然，沈慕言下去的時候，兩撥人正在對峙，高苗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了，孫統領卻依舊擋在他們面前，絲毫不讓。
高苗看見沈慕言下來了，這時候開口說道：“孫統領，公主下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孫統領回頭看向沈慕言的馬車，沈慕言沒有露面，不緊不慢的說道：“清虛觀著火的事，我懷疑有人要刺殺我，我看高大人倒是心虛得很，孫統領，把他們都抓起來吧。回去一個個的審，把縱火的人找出來。”
很明顯，她就是故意針對高苗，這兩百人都要押起來，一個個的審，相當於甩了國師一記響亮的耳光。
“公主，要抓人，是不是也要有個理由，我們再怎麽說也是朝廷的人，您這是動用私刑。”高苗有些口不擇言了。
沈慕言輕輕咳嗽了兩聲：“剛剛被煙嗆到了，既然這樣，孫統領，等會把他們送到大理寺吧。”
沈慕言舅家表兄就在大理寺任職，進了大理寺，與直接落在沈慕言手中無異，沈慕言的表兄手段出了名的多，最擅長折磨人，不管多嘴硬的人，落在他手中，他總有辦法叫他們開口。
到了皇宮之後，沈慕言敏銳的感覺都皇宮裏的氛圍有些不對，宮女太監走路的時候都輕手輕腳，大氣都不敢喘。
往常總有人游玩觀賞的禦花園，現如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偶爾能見到人影，也是來去匆匆，絲毫不敢停留。
倒是有意思，這是哪裏的天變了，讓這些人都戰戰兢兢，沈慕言隨便抓了個人：“站住，宮中出什麽事了？”
被她點到的宮女有些害怕，飛快地說道：“回五公主的話，今日陛下發了好大的火，不僅把三皇子貶為庶人，幽禁三皇子府，淑貴妃也一並被打入了冷宮，三皇子的親信一律仗殺了。順帶連五皇子、七皇子都被皇上連坐了。”
原來為的是這件事，沈慕言心中清楚了，皇上也是真的沒想給三皇子留面子，昨日還在宴請陸將軍夫婦，今日就把自己的兒子貶為庶人。
最感慨的還是淑貴妃，明明昨日還不把皇後放在眼裏，今日便去了冷宮。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慕言感慨著回到自己的宮殿，因為她今日要去道館，鐘毓並沒有跟著她，她回到自己的宮殿之後，一時間沒有發現鐘毓。
平日她回來的時候，總能看見鐘毓躺在貴妃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等她回來，她看向貴妃椅，卻沒有鐘毓的身影，沈慕言屏退左右的人，喊道：“鐘毓，鐘毓。”
她叫了好幾聲，鐘毓都沒有回應她，喊道最後，沈慕言都有些生氣了。
“你別逗我了，趕緊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生氣了。”
其實鐘毓一直都在，只是她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在一點點流逝，早在沈慕言第一次喊她的時候，她就想現身了，只是她的法力不支持她現身了。
等到天漸漸黑了，鐘毓才能現身，她裝作剛剛回來一般，很驚訝的看著沈慕言：“公主，你何時回來的？”
沈慕言等了她很久，她現身之後，沈慕言哼了一聲：“你去哪了？難不成你現在就想著以後要去哪裏了嗎，皇宮這麽大，難道還留不住你嗎？”
她一連問了很多問題，語氣並不溫柔，鐘毓卻不生氣，她知道沈慕言是害怕自己像青黛一樣，離她遠去。
鐘毓並不生氣，耐心地解釋道：“你今日出宮，今日皇宮的人都人心惶惶，這種氛圍讓我有些難受，我就出宮透了透氣，你們怎麽樣，封印完成了嗎？”
說到這裏沈慕言就生氣：“凈心瓶被毀了，封印也沒能順利加固，一切都要等長老再找到別的辦法。”
她還把葫蘆裏的東西都告訴了鐘毓，鐘毓聽了之後大驚失色：“你說什麽？葫蘆裏面是白鳳和黑鵬？”
沈慕言見她這麽意外，楞了一下：“你知道他們嗎？”
鐘毓究竟還是活了幾百年，她死去的前一百年，一直在厲鬼洞修行，厲鬼洞的位置就在長安城外，城東十裏，與清虛觀的山離得非常緊，就如同名字一般，全是鬼魂，百鬼修行，弱肉強食，只有能力強的鬼才能活下來。
而厲鬼洞之所以選在這個位置，是因為洞的深處是關押魔界戰敗者的地方，用鬼魂壓制魔界中人，都是個好辦法。
“相傳白鳳和黑鵬一問世，厲鬼洞深處的門就會打開，曾經魔界中的那些戰將就會掙開封印，出來危害人間。白鳳和黑鵬力量高深莫測，加上魔界中人，人間必將有場浩劫。到時候，人間說不成會成為煉獄。”鐘毓實在不願意看見人間陷入如此浩劫。
沈慕言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其中的可怕，她試探的問道：“真的會這麽可怕嗎？”
鐘毓會想起厲鬼洞的場景，單單是厲鬼，就已經讓她從骨子裏害怕，若是魔界中人現身，後果她實在是不敢想。
“只會比你想的更可怕，那時候的場景，就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住的了，別說我們，就算再有十個蜀山，也無濟於事。”
沈慕言手緊緊攥成一個拳頭：“難道天上的神仙不管嗎？”
“天界不會輕易來管人間的事情，這是人間該有的劫難，需要人自己來承受。當年青遙上神就是替天界人間一戰，已經插手過人間的事情，她最後的結果，你應該也知道，天界斷斷不會因為同一個事情，再折進去一位上神。”鐘毓說道。
這些事情，鐘毓也是當年在厲鬼洞聽說的，她不知道真假，卻總感覺八九不離十，應當是真的。
她看到沈慕言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在人間浩劫面前，皇位之爭似乎也不重要了，沈慕言越發覺得這種事情有讓皇上知道的必然性。
“不行，我得去告訴父皇。”沈慕言起身說道。
鐘毓沒有攔她，這種事情人皇的確有知道的必要。
沈慕言到了皇上宮殿門口時，門口的太監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公主，您可算來了，快進去勸勸陛下吧。”
她走進去發現，皇上一個人在喝悶酒。
皇上今日處置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處置了相處數十年的枕邊人，心中哪裏會真的那麽灑脫，他已經有些醉了，甚至沒有註意到沈慕言的到來，皇上拿起酒瓶又想灌自己酒的時候，卻被沈慕言按住了手。
“父皇，夠了。喝這麽多酒對身體不好。”沈慕言奪過他手中的酒瓶。
皇上看見沈慕言，擠出來一個笑容：“小五，你來了啊，今日父皇都沒瞧見你，父皇以為你也怕朕了。”
今日他對三皇子的懲罰一出，很多皇子公主也都變得戰戰兢兢，生怕下一次清算的時候，會找上自己。
沈慕言看著醉酒的皇上，今晚的他仿佛變得很不一樣，不像平時說一不二的皇上，反而像平常人家的父親。
皇上拉過沈慕言的手，慈愛的眼神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小五，要是你母後在就好了，你母後年輕的時候，可是長安第一美人，脾氣不輸你，可惜啊，後來嫁給了我，只能收斂起自己的脾氣，是我對不起你母後，是我對不起她啊。”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有用朕，而是說的我。
面對這樣的父皇，沈慕言忘了自己為什麽來，一個勁兒地安慰道：“父皇，母後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的。母後一定是理解您的，您是皇帝，身上肩負著黎民百姓。”
皇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蒼老的聲音有些哽咽：“朕是皇帝，朕得振作起來，朕是皇帝又能怎樣，還不是沒有教好自己兒子，你三皇兄幹的那些事，朕聽聽都嫌臟。”
沈慕言嘆了口氣：“是三皇兄他自己不學好，不管父皇您的事。今日女兒來找父皇是有要事稟報。”
皇上畢竟是皇上，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其他身份都得讓位，不管是丈夫、父親還是什麽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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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言把離塵留下之後，怒氣沖沖地回了皇宮，陸遠澤見她離開的這副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要去找國師算賬。
他們現在不清楚國師究竟想幹嘛，也不知道他手中是不是有什麽底牌，沈慕言這樣貿然前去，反而讓玄河清楚了他們的動向。
沈慕言前腳邁出道館的門，後腳就被陸遠澤攔住了。
還真別說。沈慕言生起氣來，走路的速度都變快了，陸遠澤險些沒追上她。
陸遠澤伸手拉住沈慕言的胳膊，順手往自己身邊一帶，低聲哄道：“看你這麽生氣，回皇宮之後，是要向皇上告上一狀嗎？”
沈慕言悶聲悶氣地說道：“他在這中間使了這麽多壞，難不成就這麽放任著他不管嗎？”
陸遠澤耐心的勸說道：“玄河師叔現在是國師，是朝廷的人。蜀山與朝廷向來是互不相幹的。你就算真的告到皇上面前，也只是讓他為難。”
他的話不無道理，這些多年蜀山一直都獨立於朝廷之外，若是朝廷貿然插手，勢必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
“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沈慕言心中極其不情願。
“等長老們找出封印的辦法，一切都得等加固好封印再說。等這些事情結束之後，我相信師父會有個決斷。”陸遠澤說道。
沈慕言現在拿國師沒有辦法，並不代表她拿國師的手下沒有辦法，她讓孫統領手下的人盯好高苗，就算國師走了，沒有沈慕言的命令，高苗他們也不能這麽輕松的離開這裏。
果不其然，沈慕言下去的時候，兩撥人正在對峙，高苗顯然已經沒有耐心了，孫統領卻依舊擋在他們面前，絲毫不讓。
高苗看見沈慕言下來了，這時候開口說道：“孫統領，公主下來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孫統領回頭看向沈慕言的馬車，沈慕言沒有露面，不緊不慢的說道：“清虛觀著火的事，我懷疑有人要刺殺我，我看高大人倒是心虛得很，孫統領，把他們都抓起來吧。回去一個個的審，把縱火的人找出來。”
很明顯，她就是故意針對高苗，這兩百人都要押起來，一個個的審，相當於甩了國師一記響亮的耳光。
“公主，要抓人，是不是也要有個理由，我們再怎麽說也是朝廷的人，您這是動用私刑。”高苗有些口不擇言了。
沈慕言輕輕咳嗽了兩聲：“剛剛被煙嗆到了，既然這樣，孫統領，等會把他們送到大理寺吧。”
沈慕言舅家表兄就在大理寺任職，進了大理寺，與直接落在沈慕言手中無異，沈慕言的表兄手段出了名的多，最擅長折磨人，不管多嘴硬的人，落在他手中，他總有辦法叫他們開口。
到了皇宮之後，沈慕言敏銳的感覺都皇宮裏的氛圍有些不對，宮女太監走路的時候都輕手輕腳，大氣都不敢喘。
往常總有人游玩觀賞的禦花園，現如今也是一個人都沒有，偶爾能見到人影，也是來去匆匆，絲毫不敢停留。
倒是有意思，這是哪裏的天變了，讓這些人都戰戰兢兢，沈慕言隨便抓了個人：“站住，宮中出什麽事了？”
被她點到的宮女有些害怕，飛快地說道：“回五公主的話，今日陛下發了好大的火，不僅把三皇子貶為庶人，幽禁三皇子府，淑貴妃也一並被打入了冷宮，三皇子的親信一律仗殺了。順帶連五皇子、七皇子都被皇上連坐了。”
原來為的是這件事，沈慕言心中清楚了，皇上也是真的沒想給三皇子留面子，昨日還在宴請陸將軍夫婦，今日就把自己的兒子貶為庶人。
最感慨的還是淑貴妃，明明昨日還不把皇後放在眼裏，今日便去了冷宮。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慕言感慨著回到自己的宮殿，因為她今日要去道館，鐘毓並沒有跟著她，她回到自己的宮殿之後，一時間沒有發現鐘毓。
平日她回來的時候，總能看見鐘毓躺在貴妃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等她回來，她看向貴妃椅，卻沒有鐘毓的身影，沈慕言屏退左右的人，喊道：“鐘毓，鐘毓。”
她叫了好幾聲，鐘毓都沒有回應她，喊道最後，沈慕言都有些生氣了。
“你別逗我了，趕緊出來，你再不出來我就生氣了。”
其實鐘毓一直都在，只是她感覺到自己的法力在一點點流逝，早在沈慕言第一次喊她的時候，她就想現身了，只是她的法力不支持她現身了。
等到天漸漸黑了，鐘毓才能現身，她裝作剛剛回來一般，很驚訝的看著沈慕言：“公主，你何時回來的？”
沈慕言等了她很久，她現身之後，沈慕言哼了一聲：“你去哪了？難不成你現在就想著以後要去哪裏了嗎，皇宮這麽大，難道還留不住你嗎？”
她一連問了很多問題，語氣並不溫柔，鐘毓卻不生氣，她知道沈慕言是害怕自己像青黛一樣，離她遠去。
鐘毓並不生氣，耐心地解釋道：“你今日出宮，今日皇宮的人都人心惶惶，這種氛圍讓我有些難受，我就出宮透了透氣，你們怎麽樣，封印完成了嗎？”
說到這裏沈慕言就生氣：“凈心瓶被毀了，封印也沒能順利加固，一切都要等長老再找到別的辦法。”
她還把葫蘆裏的東西都告訴了鐘毓，鐘毓聽了之後大驚失色：“你說什麽？葫蘆裏面是白鳳和黑鵬？”
沈慕言見她這麽意外，楞了一下：“你知道他們嗎？”
鐘毓究竟還是活了幾百年，她死去的前一百年，一直在厲鬼洞修行，厲鬼洞的位置就在長安城外，城東十裏，與清虛觀的山離得非常緊，就如同名字一般，全是鬼魂，百鬼修行，弱肉強食，只有能力強的鬼才能活下來。
而厲鬼洞之所以選在這個位置，是因為洞的深處是關押魔界戰敗者的地方，用鬼魂壓制魔界中人，都是個好辦法。
“相傳白鳳和黑鵬一問世，厲鬼洞深處的門就會打開，曾經魔界中的那些戰將就會掙開封印，出來危害人間。白鳳和黑鵬力量高深莫測，加上魔界中人，人間必將有場浩劫。到時候，人間說不成會成為煉獄。”鐘毓實在不願意看見人間陷入如此浩劫。
沈慕言這時候才意識到這其中的可怕，她試探的問道：“真的會這麽可怕嗎？”
鐘毓會想起厲鬼洞的場景，單單是厲鬼，就已經讓她從骨子裏害怕，若是魔界中人現身，後果她實在是不敢想。
“只會比你想的更可怕，那時候的場景，就不是我們能控制得住的了，別說我們，就算再有十個蜀山，也無濟於事。”
沈慕言手緊緊攥成一個拳頭：“難道天上的神仙不管嗎？”
“天界不會輕易來管人間的事情，這是人間該有的劫難，需要人自己來承受。當年青遙上神就是替天界人間一戰，已經插手過人間的事情，她最後的結果，你應該也知道，天界斷斷不會因為同一個事情，再折進去一位上神。”鐘毓說道。
這些事情，鐘毓也是當年在厲鬼洞聽說的，她不知道真假，卻總感覺八九不離十，應當是真的。
她看到沈慕言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在人間浩劫面前，皇位之爭似乎也不重要了，沈慕言越發覺得這種事情有讓皇上知道的必然性。
“不行，我得去告訴父皇。”沈慕言起身說道。
鐘毓沒有攔她，這種事情人皇的確有知道的必要。
沈慕言到了皇上宮殿門口時，門口的太監好像見到了救星一樣：“公主，您可算來了，快進去勸勸陛下吧。”
她走進去發現，皇上一個人在喝悶酒。
皇上今日處置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處置了相處數十年的枕邊人，心中哪裏會真的那麽灑脫，他已經有些醉了，甚至沒有註意到沈慕言的到來，皇上拿起酒瓶又想灌自己酒的時候，卻被沈慕言按住了手。
“父皇，夠了。喝這麽多酒對身體不好。”沈慕言奪過他手中的酒瓶。
皇上看見沈慕言，擠出來一個笑容：“小五，你來了啊，今日父皇都沒瞧見你，父皇以為你也怕朕了。”
今日他對三皇子的懲罰一出，很多皇子公主也都變得戰戰兢兢，生怕下一次清算的時候，會找上自己。
沈慕言看著醉酒的皇上，今晚的他仿佛變得很不一樣，不像平時說一不二的皇上，反而像平常人家的父親。
皇上拉過沈慕言的手，慈愛的眼神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小五，要是你母後在就好了，你母後年輕的時候，可是長安第一美人，脾氣不輸你，可惜啊，後來嫁給了我，只能收斂起自己的脾氣，是我對不起你母後，是我對不起她啊。”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都沒有用朕，而是說的我。
面對這樣的父皇，沈慕言忘了自己為什麽來，一個勁兒地安慰道：“父皇，母後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看見你這樣的。母後一定是理解您的，您是皇帝，身上肩負著黎民百姓。”
皇上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蒼老的聲音有些哽咽：“朕是皇帝，朕得振作起來，朕是皇帝又能怎樣，還不是沒有教好自己兒子，你三皇兄幹的那些事，朕聽聽都嫌臟。”
沈慕言嘆了口氣：“是三皇兄他自己不學好，不管父皇您的事。今日女兒來找父皇是有要事稟報。”
皇上畢竟是皇上，一旦坐上那個位置，其他身份都得讓位，不管是丈夫、父親還是什麽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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