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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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王慶元嘴唇微顫，心中盤算著怎麽回話才能不得罪面前的公主，還能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在他看來，沈慕言不過徒有公主的虛名，沒能力也沒見識，只要想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這個公主也發現不了什麽不對的地方，至於這個燕王世子，沒入仕，而陸小將軍，也不知道常年駐守邊疆，也不知道朝堂裏的彎彎繞繞。
“回公主，在微臣的轄區，出現這種事情是臣疏忽失職，今日我便好好查清楚，若是花滿樓真的幹出拐賣人口的勾當，我必定下令，勒令整改。”王慶元說的方法就是在和稀泥，拖時間。
拖到沈慕言離開青牧城，花滿樓原來怎麽做，之後還怎麽做。等沈慕言再問起這件事，就說證據不足，還在調查中。
沈慕言也不傻，肯定能聽出王慶元話裏話外的意思，她早就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畢竟那些皇兄皇姐給她傳的囂張跋扈的威名，還沒有傳到青牧城。
王慶元現在肯定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個公主，怎麽可能真的插手管朝堂的事，糊弄過去，青牧城還是他的天下。
“王大人日理萬機，不如就讓我幫你吧。青黛，一會告訴陸將軍，直接帶兵把花滿樓圍了，找到東家，讓他把拐賣人口的交易賬本交出來，把參與拐賣的人一並供出來。”沈慕言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長安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沈慕言性子驕縱，生性跋扈。她不如坐實這個稱號，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懼怕她幾分，剛好也能給太子賣個好。
不出意外，皇上駕崩之後，皇位肯定是太子殿下的，大魏立嫡不立長，太子生母在沈慕言的母後薨逝之後，就被扶成了皇後。
而且太子生性聰慧，嚴明公正，假以時日登基之後，也必定是個明君。最重要的是，繼後與先皇後交好，順帶太子也十分照顧沈慕言。
太子登基，比她其他皇兄登基之後，日子好過多了。沈慕言也會權衡利弊的。
花滿樓要是被查封，東家肯定會把王慶元供出來，肯定不能讓沈慕言亂來。
“公主，這不合規矩吧。青牧城畢竟是微臣的轄區，公主和陸將軍怕是都沒有這個權力吧。”王慶元壯著膽子說道。
剛剛他還在想，不能得罪沈慕言，現在要是再不得罪沈慕言，他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還難說。
沈慕言也不生氣，說道：“那你就去父皇面前告我的狀吧。就是不知道王大人是怎麽去長安了。對了，王大人說的對，青牧城畢竟是你管轄的地方，那王大人就先停職吧，青牧城的一切事務就讓楚大人來吧。”
她口中的楚大人是太子母家的旁支，被外放到青牧城任職，只是一直被王慶元壓著，出不了頭，做不出什麽政績。
王慶元又說道：“公主，您無權這樣做。您這樣做，就不怕引起民憤嗎？”
沈慕言打了個哈欠：“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要是能活著站在我父皇面前，你就告狀吧。顧停昭，門口那些人該抓就抓，別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機會。把王大人的嘴堵住，這張嘴說出的話，可真讓人生氣。”
青黛的執行力極強，直接就拿東西堵住了王慶元的嘴，還吩咐身邊的兩個侍衛把他雙手捆住了。
耳邊沒了王慶元的聲音，沈慕言頓時覺得清靜了很多，她想了想，青牧城裏的這種觀念，就是要改的話，也得用很長時間。
這些姑娘生活在這，少不得得過一段被指指點點的日子。
“我在長安有個布莊，你們想去的話，我可以讓侍衛護送你們去，生活肯定比在宮羽那兒自由。你們在布莊，也可以讀書。”沈慕言早就想好了這個主意。
這個想法對她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了，姑娘們連忙點頭答應了。
楚大人之前被王慶元派到鄉下去考察農田了，接到沈慕言的安排之後，第一時間回了青牧城。
他去拜訪沈慕言的時候，沈慕言正在用晚膳。
“公主，楚大人來了，您見不見？”青黛問道。
她以為沈慕言會第一時間見楚大人，可是沈慕言卻當沒聽見一樣，夾起了一塊羊肉，嘗了一口之後微微皺眉：“羊肉不好吃，明日別讓他們做了。”
沈慕言的話，青黛簡直是當聖旨對待，她一說羊肉不好吃，青黛就趕忙去了廚房，吩咐他們，以後不許做羊肉了。
她出廚房門口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有什麽任務沒完成。
楚大人站在客棧的大廳，等待著沈慕言的接見。他在趕回城的路上聽說了沈慕言的行為，心中在衡量得失，他怕接受了沈慕言這份差事之後，對太子殿下產生不好的影響。
陸遠澤帶著一隊人去了花滿樓，管事的看著他們一隊人兇神惡煞的，心中暗道不好，卻硬著頭皮迎上去：“大人，不知道您來這所謂何事啊，來人，快給大人上茶。”
陸遠澤沒搭理她，手一揮：“行動。”
三下五除二就把花滿樓都查封了，陸遠澤抓了人，送到衙門就回去覆命了。
他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站在大廳的楚泓頡，陸遠澤在長安的時候，曾經和楚泓頡打過交道，他寒暄了兩句：“楚大人，別來無恙。”
楚泓頡在這已經站了好久，沈慕言遲遲不接見，現在終於見到一個熟人，他緊張的不行，也無心聊天，說道：“陸將軍，您這是執行完任務回來了。”
鐘毓現在巴不得，沈慕言一直和陸遠澤粘在一起，陸遠澤剛踏進客棧的門，下一刻，鐘毓就告訴了沈慕言。
沈慕言聽到陸遠澤回來了，眼睛都亮了，不過想到還要應付楚泓頡就煩，她推開門，雙手扶在欄桿上，眼睛笑得彎彎的。
“你回來了，用膳了嗎，我讓廚房給你留吃的了。你還是先去沐浴吧，去了花滿樓身上脂粉味肯定很重。”沈慕言想到陸遠澤身上可能有別的姑娘的脂粉味，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陸遠澤隨口嗯了一聲，就上樓沐浴了。
楚泓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感覺這一切都太魔幻了，兩個人怎麽這麽熟稔。
“楚大人上來說話吧。”沈慕言對著陸遠澤語氣細聲細語，轉而對楚泓頡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他們去了一個空房間，沈慕言剛進房間就坐了下來，青黛給沈慕言倒了茶，還想給楚泓頡倒茶的時候，卻被沈慕言喊停了。
“楚大人待不了多久，不用倒。”
說罷，青黛很自覺退出房間，給兩個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公主，敢問您白日的行為，可是皇上授意的？若沒有皇上的授意，屬下可能擔不起管理青牧城這個責任。”楚泓頡說道。
沈慕言手中還拿著茶杯，不急不慢地說道：“父皇沒有親口說過，不過我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你大膽做就是了。”
楚泓頡知道這是沈慕言自作主張，緊接著就跪了下來：“公主，恕屬下不能從命。”
沈慕言一直不見楚泓頡的原因，一是她猜到了，楚泓頡說的肯定是這些陳詞濫調，她懶得聽。另一個原因是，她的確是想給太子賣好，只是太過明顯的賣好，就顯得太過諂媚，沈慕言絕對不會讓太子感覺她在討好他。
“讓你管理青牧城的事，也只是臨時的，未來青牧城的刺史到底是誰，還是得看你的表現和父皇的態度，你在這呆了這麽久，就不知道王慶元背後的人是誰？他用花滿樓賺的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沈慕言提點他說道。
楚泓頡想了想，王慶元是科舉當上的官，他那一屆的主考官是劉明利大人，劉明利是三皇子的外祖父。
“難道是三皇子？”楚泓頡說道。
沈慕言嘆了口氣，她實在是沒想到，楚泓頡竟然跟太子一樣，在結黨營私這種事情上如此遲鈍，怪不得三皇子對皇位蠢蠢欲動。
“本宮也不全是在幫你，本宮只是看不慣三皇兄拿姑娘賺錢，順道幫一下太子哥哥。我也就幫到你這了，這點事肯定不能把三皇兄拉下水，但是能斷了三皇兄一條財路也不錯。”
楚泓頡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立刻說道：“多謝公主殿下，微臣今晚便給太子殿下修書一封。定會把公主的好意轉達給太子殿下。”
沈慕言敲敲桌子：“別忘了給父皇上個折子，說得越嚴重越好。”
“謝公主提點。”
“花滿樓的案子盡快結了，免得夜長夢多。別苛責花滿樓裏的姑娘，她們也不是命不好，你想個法子，看看能不能幫她們一把，讓她們換個謀生的法子。”沈慕言安排道。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時運不濟，這些姑娘怎麽會願意出賣自己來換取金錢。
她的話，讓楚泓頡有些意外，他實在沒想到，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也會與底層的姑娘共情。
“公主有何高見？”楚泓頡問道。
他外放來到青牧城之後，對這裏的習俗也十分看不慣，只是他說了不算，總是想改變這裏人的想法，也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感嘆。
沈慕言擠出來一個笑容：“什麽都靠我，那你是幹什麽用的？你說說，你有什麽想法？”
楚泓頡心中有一個想法，已經壓了好久了，但是礙於王慶元，一直沒有說過。
“青牧城盛產絲綢，這裏產的絲綢在大魏都能排的上好，這是青牧城最大的優點。這裏最大的缺點就是，太不把姑娘當作人，把她們當作衡量價值的貨物。說到底是因為他們太愚昧，民智尚未開化。微臣有個想法，不如在青牧城開一個成衣鋪子，再開一個學堂，只允許女子就讀。雇傭當地的女子，成衣鋪子的員工，可是每月只需多交三件成衣，便可以免費去學堂讀書。而其他的姑娘只要交束脩也可以一同上學。”
沈慕言讚許地點了點頭，想法不錯，既能增加青牧城的絲綢產量，還能幫助女子上學：“若是姑娘們想來，可是家中不放人，你又該怎麽辦？”
“對於這些固執愚昧的人，肯定不可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是可以誘之以利，脅之以威。”楚泓頡說道。
至於怎麽引誘，怎麽威脅，就是楚泓頡的事情了，就不需要沈慕言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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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慶元嘴唇微顫，心中盤算著怎麽回話才能不得罪面前的公主，還能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在他看來，沈慕言不過徒有公主的虛名，沒能力也沒見識，只要想個合適的理由搪塞過去，這個公主也發現不了什麽不對的地方，至於這個燕王世子，沒入仕，而陸小將軍，也不知道常年駐守邊疆，也不知道朝堂裏的彎彎繞繞。
“回公主，在微臣的轄區，出現這種事情是臣疏忽失職，今日我便好好查清楚，若是花滿樓真的幹出拐賣人口的勾當，我必定下令，勒令整改。”王慶元說的方法就是在和稀泥，拖時間。
拖到沈慕言離開青牧城，花滿樓原來怎麽做，之後還怎麽做。等沈慕言再問起這件事，就說證據不足，還在調查中。
沈慕言也不傻，肯定能聽出王慶元話裏話外的意思，她早就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畢竟那些皇兄皇姐給她傳的囂張跋扈的威名，還沒有傳到青牧城。
王慶元現在肯定覺得，自己不過就是個公主，怎麽可能真的插手管朝堂的事，糊弄過去，青牧城還是他的天下。
“王大人日理萬機，不如就讓我幫你吧。青黛，一會告訴陸將軍，直接帶兵把花滿樓圍了，找到東家，讓他把拐賣人口的交易賬本交出來，把參與拐賣的人一並供出來。”沈慕言無所謂的說道。
反正長安城的所有人都知道沈慕言性子驕縱，生性跋扈。她不如坐實這個稱號，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懼怕她幾分，剛好也能給太子賣個好。
不出意外，皇上駕崩之後，皇位肯定是太子殿下的，大魏立嫡不立長，太子生母在沈慕言的母後薨逝之後，就被扶成了皇後。
而且太子生性聰慧，嚴明公正，假以時日登基之後，也必定是個明君。最重要的是，繼後與先皇後交好，順帶太子也十分照顧沈慕言。
太子登基，比她其他皇兄登基之後，日子好過多了。沈慕言也會權衡利弊的。
花滿樓要是被查封，東家肯定會把王慶元供出來，肯定不能讓沈慕言亂來。
“公主，這不合規矩吧。青牧城畢竟是微臣的轄區，公主和陸將軍怕是都沒有這個權力吧。”王慶元壯著膽子說道。
剛剛他還在想，不能得罪沈慕言，現在要是再不得罪沈慕言，他的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還難說。
沈慕言也不生氣，說道：“那你就去父皇面前告我的狀吧。就是不知道王大人是怎麽去長安了。對了，王大人說的對，青牧城畢竟是你管轄的地方，那王大人就先停職吧，青牧城的一切事務就讓楚大人來吧。”
她口中的楚大人是太子母家的旁支，被外放到青牧城任職，只是一直被王慶元壓著，出不了頭，做不出什麽政績。
王慶元又說道：“公主，您無權這樣做。您這樣做，就不怕引起民憤嗎？”
沈慕言打了個哈欠：“不是跟你說了嗎，你要是能活著站在我父皇面前，你就告狀吧。顧停昭，門口那些人該抓就抓，別給他們通風報信的機會。把王大人的嘴堵住，這張嘴說出的話，可真讓人生氣。”
青黛的執行力極強，直接就拿東西堵住了王慶元的嘴，還吩咐身邊的兩個侍衛把他雙手捆住了。
耳邊沒了王慶元的聲音，沈慕言頓時覺得清靜了很多，她想了想，青牧城裏的這種觀念，就是要改的話，也得用很長時間。
這些姑娘生活在這，少不得得過一段被指指點點的日子。
“我在長安有個布莊，你們想去的話，我可以讓侍衛護送你們去，生活肯定比在宮羽那兒自由。你們在布莊，也可以讀書。”沈慕言早就想好了這個主意。
這個想法對她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辦法了，姑娘們連忙點頭答應了。
楚大人之前被王慶元派到鄉下去考察農田了，接到沈慕言的安排之後，第一時間回了青牧城。
他去拜訪沈慕言的時候，沈慕言正在用晚膳。
“公主，楚大人來了，您見不見？”青黛問道。
她以為沈慕言會第一時間見楚大人，可是沈慕言卻當沒聽見一樣，夾起了一塊羊肉，嘗了一口之後微微皺眉：“羊肉不好吃，明日別讓他們做了。”
沈慕言的話，青黛簡直是當聖旨對待，她一說羊肉不好吃，青黛就趕忙去了廚房，吩咐他們，以後不許做羊肉了。
她出廚房門口的時候，還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有什麽任務沒完成。
楚大人站在客棧的大廳，等待著沈慕言的接見。他在趕回城的路上聽說了沈慕言的行為，心中在衡量得失，他怕接受了沈慕言這份差事之後，對太子殿下產生不好的影響。
陸遠澤帶著一隊人去了花滿樓，管事的看著他們一隊人兇神惡煞的，心中暗道不好，卻硬著頭皮迎上去：“大人，不知道您來這所謂何事啊，來人，快給大人上茶。”
陸遠澤沒搭理她，手一揮：“行動。”
三下五除二就把花滿樓都查封了，陸遠澤抓了人，送到衙門就回去覆命了。
他回來的時候，剛好看見站在大廳的楚泓頡，陸遠澤在長安的時候，曾經和楚泓頡打過交道，他寒暄了兩句：“楚大人，別來無恙。”
楚泓頡在這已經站了好久，沈慕言遲遲不接見，現在終於見到一個熟人，他緊張的不行，也無心聊天，說道：“陸將軍，您這是執行完任務回來了。”
鐘毓現在巴不得，沈慕言一直和陸遠澤粘在一起，陸遠澤剛踏進客棧的門，下一刻，鐘毓就告訴了沈慕言。
沈慕言聽到陸遠澤回來了，眼睛都亮了，不過想到還要應付楚泓頡就煩，她推開門，雙手扶在欄桿上，眼睛笑得彎彎的。
“你回來了，用膳了嗎，我讓廚房給你留吃的了。你還是先去沐浴吧，去了花滿樓身上脂粉味肯定很重。”沈慕言想到陸遠澤身上可能有別的姑娘的脂粉味，心中就有些不舒服。
陸遠澤隨口嗯了一聲，就上樓沐浴了。
楚泓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感覺這一切都太魔幻了，兩個人怎麽這麽熟稔。
“楚大人上來說話吧。”沈慕言對著陸遠澤語氣細聲細語，轉而對楚泓頡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他們去了一個空房間，沈慕言剛進房間就坐了下來，青黛給沈慕言倒了茶，還想給楚泓頡倒茶的時候，卻被沈慕言喊停了。
“楚大人待不了多久，不用倒。”
說罷，青黛很自覺退出房間，給兩個人留下說話的空間。
“公主，敢問您白日的行為，可是皇上授意的？若沒有皇上的授意，屬下可能擔不起管理青牧城這個責任。”楚泓頡說道。
沈慕言手中還拿著茶杯，不急不慢地說道：“父皇沒有親口說過，不過我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你大膽做就是了。”
楚泓頡知道這是沈慕言自作主張，緊接著就跪了下來：“公主，恕屬下不能從命。”
沈慕言一直不見楚泓頡的原因，一是她猜到了，楚泓頡說的肯定是這些陳詞濫調，她懶得聽。另一個原因是，她的確是想給太子賣好，只是太過明顯的賣好，就顯得太過諂媚，沈慕言絕對不會讓太子感覺她在討好他。
“讓你管理青牧城的事，也只是臨時的，未來青牧城的刺史到底是誰，還是得看你的表現和父皇的態度，你在這呆了這麽久，就不知道王慶元背後的人是誰？他用花滿樓賺的錢，最後進了誰的口袋？”沈慕言提點他說道。
楚泓頡想了想，王慶元是科舉當上的官，他那一屆的主考官是劉明利大人，劉明利是三皇子的外祖父。
“難道是三皇子？”楚泓頡說道。
沈慕言嘆了口氣，她實在是沒想到，楚泓頡竟然跟太子一樣，在結黨營私這種事情上如此遲鈍，怪不得三皇子對皇位蠢蠢欲動。
“本宮也不全是在幫你，本宮只是看不慣三皇兄拿姑娘賺錢，順道幫一下太子哥哥。我也就幫到你這了，這點事肯定不能把三皇兄拉下水，但是能斷了三皇兄一條財路也不錯。”
楚泓頡這時候反應過來了，立刻說道：“多謝公主殿下，微臣今晚便給太子殿下修書一封。定會把公主的好意轉達給太子殿下。”
沈慕言敲敲桌子：“別忘了給父皇上個折子，說得越嚴重越好。”
“謝公主提點。”
“花滿樓的案子盡快結了，免得夜長夢多。別苛責花滿樓裏的姑娘，她們也不是命不好，你想個法子，看看能不能幫她們一把，讓她們換個謀生的法子。”沈慕言安排道。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時運不濟，這些姑娘怎麽會願意出賣自己來換取金錢。
她的話，讓楚泓頡有些意外，他實在沒想到，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也會與底層的姑娘共情。
“公主有何高見？”楚泓頡問道。
他外放來到青牧城之後，對這裏的習俗也十分看不慣，只是他說了不算，總是想改變這裏人的想法，也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感嘆。
沈慕言擠出來一個笑容：“什麽都靠我，那你是幹什麽用的？你說說，你有什麽想法？”
楚泓頡心中有一個想法，已經壓了好久了，但是礙於王慶元，一直沒有說過。
“青牧城盛產絲綢，這裏產的絲綢在大魏都能排的上好，這是青牧城最大的優點。這裏最大的缺點就是，太不把姑娘當作人，把她們當作衡量價值的貨物。說到底是因為他們太愚昧，民智尚未開化。微臣有個想法，不如在青牧城開一個成衣鋪子，再開一個學堂，只允許女子就讀。雇傭當地的女子，成衣鋪子的員工，可是每月只需多交三件成衣，便可以免費去學堂讀書。而其他的姑娘只要交束脩也可以一同上學。”
沈慕言讚許地點了點頭，想法不錯，既能增加青牧城的絲綢產量，還能幫助女子上學：“若是姑娘們想來，可是家中不放人，你又該怎麽辦？”
“對於這些固執愚昧的人，肯定不可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但是可以誘之以利，脅之以威。”楚泓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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