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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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到了半夜,房間裏面傳來一股奇香,在嗅到這股香氣的第一時間,陸遠澤就屏住了氣,他伸手推身邊的沈慕言,沈慕言呼吸十分平穩,卻一動不動。

糟糕,她們都中了迷香。現在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了,他起身趴在門縫,試圖能從門縫中探尋外面的消息,卻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看來白日的那個姑娘定是慘遭毒手了,還好他白日的時候,把身上帶的反音蟲放在了三娘身上,反音蟲有兩只,他和顧停昭一人一只,他被抓來之前,跟顧停昭商量過,兩個都放在他身上。

反音蟲認主,不管在哪裏,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主人,還能給主人傳遞信息。反音蟲很快就能找到顧停昭,明日顧停昭肯定能找到這個地方。

接下來的事情,陸遠澤就得隨機應變了,目前,他必須要養精蓄銳,應對明天的一場大戰。

第二日,沈慕言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不在那個房間裏面,所有的姑娘都被綁在了圓形祭壇的柱子上,不多不少,一共十五個人。

昨日跟著宮羽出來的姑娘,正躺在祭壇正中心的棺材裏,她們被綁的比較高,剛好可以看見棺材裏的人。

唐殊白的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變得十分蒼白,脖頸處的傷口十分整齊,見到屍體的那一刻,沈慕言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記得她剛來到那個破地方的時候,唐殊白曾經拿著書中的詩文來問她。

沈慕言粗讀了一遍,就給唐殊白解釋了這句話的意思,這對沈慕言來說,不過就是一件順手的小事。

唐殊白看沈慕言的眼神卻亮晶晶的:“阿言妹妹,你可真厲害,以後我要是也能像你一樣就好了,這樣我也可以教別人了。”

那個時候的唐殊白,眼睛中充滿了對生活的憧憬和對未來的希望,她肯定想不到,會死在不久後的未來。

所有的姑娘看見唐殊白的屍體,臉色都大驚失色,使勁想掙脫捆在身上的繩子,一時間祭壇上亂成一片。

“小白,小白你醒醒啊。”

陸遠澤伸手摸到後面的繩結,這是一種死結,越掙紮綁的就越緊,這種繩結多數都用在軍營中,陸遠澤很熟悉這種繩結,他手上用著巧勁兒,按理說三兩下就該掙開了,他沒想到的是,繩子是特制的,根本就解不開,除非是用利器砍斷。

沈慕言慘兮兮的看著陸遠澤:“小白死了,現在應該怎麽辦啊。”

他安撫沈慕言:“你別難過,我們會替她報仇的。”

沒被安慰之前,沈慕言的眼淚還沒有落下來,聽見陸遠澤一安慰,沈慕言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出來,她的眼淚有對唐殊白的不舍,有對未知恐懼的害怕。

“陸遠澤,我們真的還能出去嗎,我的手好痛。”沈慕言帶著哭腔說道。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宮羽緩緩地走上了祭壇,他手中拿著一塊玉佩,玉佩形狀圓潤,晶瑩剔透,溫潤而不失光澤,一看就是上等貨。

他不斷摩挲著手中的玉佩,口中好像在嘟囔著什麽:“許伊,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們吵。我現在就讓她們閉嘴。”

宮羽手一揮,在場的姑娘都說不出話了,她們口中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看著周圍人都說不出話,沈慕言下意識覺得自己也跟她們一樣說不出話,她說話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能發出聲音。

沈慕言很神奇的看著陸遠澤:“我能說話唉。他的法術對我沒用。”

他的法術對陸遠澤有用,陸遠澤現在生怕沈慕言說出什麽話,惹怒宮羽之後,宮羽第一個拿沈慕言開刀。

不負眾望,沈慕言還是說出了讓陸遠澤害怕的話:“宮羽,你敢殺了唐殊白,你這個半人不人,半鬼不鬼的東西,快放開我們,一會本小姐賞你個痛快。放開我,你聽見了嗎。”

宮羽擡起眼皮看了沈慕言一眼,他不是因為這些話,而是因為沈慕言竟然可以說話:“我的法術對你沒用?早知道這樣,昨晚就應該拿你開刀。”

宮羽看沈慕言的眼神陰森森的,沈慕言一點都不害怕,說道:“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少說這些話來嚇唬我,我會害怕你?”

陸遠澤巴不得把沈慕言的嘴堵上,偏偏陸遠澤現在說不了話。他怎麽就忘了,這個小公主心裏就算怕死,嘴也是硬的不行。

這些人裏面已經出了一個不受控的沈慕言,儀式要越快舉行越好,這中間不能出任何差錯了:“三娘,點火吧。”

將轉生符貼在她們背後,用十五個少女生祭,把她們的魂魄燒出來,在轉生符的運作下,把唐殊白的屍體當作一座橋梁,用少女的靈魂當作引路燈,這樣他就可以再次見到許伊。

三娘把油潑到了祭壇上,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之後,三娘把火把遞給了宮羽,宮羽掃視著她們十五個人:“這段時間,我對你們也是仁至義盡,現在到了你們回報我的時候了。”

說完宮羽就把手中的火把扔在了地上,霎時間整個祭壇燃起了熊熊烈火,沈慕言被嗆了一下。

率先被火燒到的是她們腳下的珠子,這些珠子是這些姑娘的代表,女子屬陰,一旦珠子被燒到,她們的魂魄就會離開自己的身軀。

事實卻沒有像宮羽想的那麽順利,最後一顆珠子,也就是陸遠澤的珠子被燒到的時候,整個陣法都破了。緊接著一陣光閃過,她們身後的繩子被顧停昭割開了。

劉捕頭先反音蟲一步,告訴了顧停昭宮羽墳墓的所在地,不過只是大致的方位,傳音蟲的小消息才讓顧停昭確定了具體位置。

顧停昭用火藥把洞口炸了一個洞,把陸遠澤的佩劍扔給他,縱身一躍,跳到了陸遠澤身邊:“你這身衣服還沒換呢,這麽長的裙擺怎麽打架?”

陸遠澤接住自己的佩劍,反手把自己多餘的裙擺割掉,動作一氣呵成:“你來的倒是及時,再晚一點你就可以給我們收屍了。”

沈慕言也沒有拖後腿,組織所有的姑娘躲到了安全的地方,這個地方的結界被破了,離塵自然也可以用了。

她憑著腦子裏模糊的記憶,給姑娘們呆的地方設下一個結界,看著她努力思考施法手勢,鐘毓突然出現在她身邊:“你跳舞呢?”

沈慕言被鐘毓嚇到了,她睜開眼,看到鐘毓就更委屈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委屈的時候:“鐘毓,你來的正好,你保護好她們,陸遠澤打不過那個鬼東西,我去幫陸遠澤。”

在那些姑娘的視角來看,沈慕言一直在自說自話,她們感覺沈慕言是被宮羽嚇魔怔了,開始說胡話了。

顧停昭和陸遠澤聯手,都不能與宮羽打個平手,宮羽練的是至陰至邪的功法,再加上宮羽的儀式因為陸遠澤被打亂了,他現在是不要命的攻擊陸遠澤。

“怪我眼拙,竟然沒看出你是個男的,怪了我的事,我要了你的命。”

他將所有的功力都聚集在自己的右掌,朝著陸遠澤劈了過去,沈慕言見狀,將離塵拋了出去,替陸遠澤緩沖了一下,這一掌要是直接打在陸遠澤身上,他就算不當場斃命,也會沒了半條命。

哪怕有離塵緩沖,陸遠澤也是被打的吐了血。

沈慕言大喊了一聲:“陸遠澤。”

陸遠澤的喉頭一股腥甜沖了上來,他努力克制著不吐出來,聽到沈慕言的聲音,他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努力想笑著安慰她。

就在回頭笑的一瞬間,那股血被他噴了上來,他還是沖著沈慕言笑了笑。

沈慕言的腦子恍惚了一下,好像在哪裏看到過這幅場景,她的眼前一下出現了很多她不認識的人,畫面都是對方要死在自己面前。

她搖搖頭,把這些畫面都拋出了自己的腦海,沈慕言看著吐血的陸遠澤,難過的情緒湧上心頭,她看見陸遠澤好像有些站不住,只靠著劍來支撐自己。

離塵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沖回了沈慕言的身邊,沈慕言握著離塵變成的劍,好想感覺自己和離塵已經融合為一體,她腳一踮飛到了宮羽身邊。

顧停昭吸引了宮羽的註意力,沈慕言在他身後,一劍刺了進去,這一劍沒能力可要了宮羽的命,也是重創了他。

受重傷的宮羽,顧停昭就可以應付的來了。

沈慕言來到陸遠澤身邊,一只手扶起陸遠澤,她第一次見到陸遠澤重傷的樣子,平時的陸遠澤總是她的後盾,似乎她一喊,陸遠澤就會出現,現在的陸遠澤十分脆弱,臉上被濺的都是血。

“陸遠澤,你沒事吧,我馬上帶你療傷,你要是敢睡著,我就去西北殺了你中意的姑娘。”沈慕言腦子太慌亂,有些口不擇言。

陸遠澤心中都是疑惑,他哪裏來的中意的姑娘,可是陸遠澤受的傷太重,說不出話,嘗試著說出幾個字,實在是太難受,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沈慕言看著陸遠澤疑惑的樣子,以為他是生氣了,好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你只要活著,我不殺她,我就放你回西北。”

她現在感覺自己就是整個世界上最大度的姑娘,為了自己喜歡的人能活下去,竟然願意拱手讓給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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