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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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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沈慕言笑了笑:“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打不過你。青黛,我們走吧。”

說罷,沈慕言就離開了這裏,青黛跟在她身後,她有些猶豫:“小姐,這個村子裏的人做的的確不對,可是也已經死了這麽多人了,上面那些人也是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就這麽袖手旁觀看著他們去死,是不是太殘忍了。”

青黛說完,沈慕言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十分不屑的說道:“當初拿趙萋萋的命換自己命的時候,一個兩個都參與了,現在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又想讓別人替自己去死了?世界上哪有這麽美的事。”

沈慕言骨子裏就是一個比較冷漠的人,她在皇宮的時候也不喜歡跟人打交道,不然照她這麽尊貴的身份,巴結她的人多了去了。

她也說不上是一個善良的人,只能說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她可能會憐憫別人,卻不會因為廣義上的可憐,而突破自己的原則。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不能因為犯錯的人太多,就只讓極個別的人代替多數人贖罪。

她這一番理論說下來,讓鐘毓有些意外,在鐘毓的印象裏,不管幾世輪回,她都是一個十分善良的人,連螞蟻都不敢踩死一只,也正是因為這麽善良,所以她每一世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照理說,不管轉世多少次,她的靈魂中總會有那縷謝雲芝善良的魂,這也是幾世鐘毓觀察得出來的結論。

即使覺得奇怪,鐘毓倒不認為這是件壞事,她反而有些期待,會不會這一世,隨著沈慕言性格的轉變,她的命運也會跟前幾世區別開來。

沈慕言想等陸遠澤下山之後一同離開,就坐在村莊門口,時不時看看這裏,又碰碰那裏。

胡花花在暗處觀察著陸遠澤一行人,他們將村民保護的實在是太好了,讓胡花花無從下手。

只是這樣耗下去,反而對陸遠澤他們不利了,他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裏保護這些村民,但是胡花花卻可以一直呆在這,伺機殺掉他們。

現存的糧食甚至支撐不過三天了,若是不能盡快解決這個事情,就算這些村民沒被胡花花殺死,也會被餓死、凍死。

陸遠澤他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眼下只能想辦法引胡花花出來。

可是胡花花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出來,她心裏肯定清楚,越拖下去對她越有利。

“遠澤,現下應該怎麽辦?”顧停昭環視一圈,看見蜷縮在山洞裏的村民,心中說不出來什麽滋味,他們現在這副樣子的確可憐,不過也是咎由自取。

知道了前因後果之後,陸遠澤心中對這些村民也產生了不滿的情緒,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真的會有人,為了自己活下去,拿一個小姑娘的命來博弈。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胡花花引出來,不然陪他們一起等死,就算是把胡花花引出來,咱們能不能打過胡花花還不好說。”陸遠澤語氣已經有些不快了。

顧停昭也讚成這個辦法,事情總歸是要解決的。始終拖下去,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只是應該怎麽做,才能把她引出來,你我甚至都察覺不到她的蹤跡。”

陸遠澤心中有了一計:“胡花花的的目的是給趙旭一家報仇,我這幾日在山上搜尋的時候,並沒有看見趙旭一家的墳墓,想要贖罪的話,你尋個風水寶地,先讓這些村民給趙旭一家遷墳立碑。”

他招呼來村長問道:“趙旭的墳墓在哪?一會顧公子另尋一個地方,你帶幾個人把他們的墳遷到別處去。”

說到這個話題,村長的眼神一直在閃躲,說不上來的心虛,半天支支吾吾的不說話。

看見他這個表情,陸遠澤心中便知不好,他眉頭微皺:“你們不會沒給趙旭一家人立碑吧?”

何止沒有立碑,因著趙萋萋的死,獻祭的典禮並未完成,他們只顧著怨恨趙旭一家人了,怎麽可能會好心的收斂屍體,給他們一家立碑。

村長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怎麽都瞞不住,索性心一橫,把什麽話都說了:“當初我們也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沒有給他們立碑,也沒有管他們的屍體,早就不知道是被野狗吃了,還是被山上的狼叼走了。”

饒是陸遠澤情緒控制特別好的人,在這個時候說話聲音也忍不住變大:“你們,你們還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你們有什麽仇恨,就因為趙萋萋不想死?就因為趙旭不想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離開人世?”

事到如今,他們再怎麽糾結趙旭一家的死,也無濟於事了。只能想辦法補救,陸遠澤心中再不願,也得繼續把事情做下去。

周圍的村民聽到陸遠澤的追問,臉上同樣是心虛,還有一些害怕,可是他們的更多的怕路遠澤不管他們,那他們就只能等死了。

陸遠澤努力壓下自己的怒火,對著村長囑咐道:“你帶著白芨去趙旭一家找一些他們的貼身衣物,眼下也只能給他們做個衣冠冢了,至於成不成事,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村長連忙點頭,他現在算是醒悟了,語氣裏是藏不住的懊悔:“陸公子,就算不成的話,你們就走吧,這也是我們親手斷送了自己的路。怪不得旁人。”

顧停昭拿著羅盤在山上轉,很快就找到了一處靈力頗為充沛的地方,靈力充足的地方,可以使靈體吸取天地之精華,對於投胎轉世是有好處的。

他回山洞的時候,還有些疑惑,他曾經在這個地方路過,當時這個地方跟其他地方一樣,一夜之間變成了風水寶地,多少有些怪異,不過顧停昭並沒有察覺的妖怪的氣息,只能先用這個地方了。

在山腰處的沈慕言卻感覺到了怪異,先是離塵一直在騷動,沈慕言差點壓不住離塵,她從馬車的窗子裏看出去,卻看到了整座山的靈力都往一處聚集過去。

這定不是胡花花能做到的事情,沈慕言並不想管這些村民的死活,可是陸遠澤的死活,她卻是在乎的,一瞬間能操控這麽多靈力,陸遠澤他們定是打不過的。

沈慕言知道鐘毓在人間游蕩了幾百年,肯定能知道一些,她問道:“鐘毓,這一瞬間聚集的靈力是怎麽回事?”

鐘毓面色沈重說道:“普通精怪能使濁氣聚集,卻不能操控這麽多靈力,就我所知,除了神之外,人間也就只有蜀山幾位長老有這樣的本事。”

蜀山的長老絕不會出現在這裏,那就只可能是神了。

這座山上,有了神的存在,一切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他掩蓋住了胡花花的蹤跡,讓這座山不長農作物,聚集了所有的靈力。

這就說明,神的存在是為了幫胡花花,不對,不是為了幫胡花花,是為了幫趙旭。

陸遠澤怎麽可能是神的對手,沈慕言有些心急,著急忙慌的跑下了馬車,鐘毓跟在她身邊:“小公主,你怎麽又要上山啊。你我再加上蜀山那幾個弟子,都不是神的對手啊。”

上山的地形覆雜,沈慕言提著裙擺就要往山上跑:“本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死在這座破山上的。青黛,你留在這,不許跟上來。”

沈慕言上去的時候,陸遠澤已經帶著所有村民去給趙旭一家人立碑了,看到山洞裏空無一人,她立馬就知道,陸遠澤定是帶著人去了那個地方。

“小公主,他們定是去了靈力紮堆的地方,既然要去的話,我們就快走吧。”鐘毓推測道。

沈慕言翻了個白眼,她怎麽可能不知道去了哪,只是爬到山頂,已經浪費了沈慕言所有體力,她現在走不動了。

小公主很理所當然的擺了擺手:“鐘毓,你有沒有什麽法力,能把我變過去,我現在累得走不動了。”

鐘毓嘆了口氣,小公主還真是嬌氣,只能用法術把沈慕言變了過去。

沈慕言到了之後,只看到胡花花站在趙旭一家的墳前,那些村民都躲在陸遠澤一行人的身後。

她看不清胡花花臉上的表情,只能朝著陸遠澤慢慢走近。

陸遠澤註意到沈慕言,十分驚訝,卻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怎麽上來了?”

“想上來就上來了,你管我。”沈慕言這張嘴,不管面對誰都不會落下風。

“胡花花,再這樣下去,我們只會兩敗俱傷,你說個條件,怎麽樣才能放過這些村民。”陸遠澤率先開口。

沈慕言的眼神隨著陸遠澤的話,轉向胡花花,等著胡花花的回答。

胡花花盯著眼前的墓碑,半晌才開口:“怎麽會兩敗俱傷呢,我總能耗死他們的。這麽善良的人,死後連屍體都沒留下,現在只能立個衣冠冢。而惡貫滿盈的人,卻被你們這些自詡正義的人精心保護,這世上哪裏來的公平。”

她說到後半部分,聲音變得十分尖銳,面前的衣冠冢的確把胡花花引出來了,卻也把她的怒氣激發到最大。

反而是得不償失了,胡花花大聲嘶吼,滿滿的顯出了原形,眼神中充滿了攻擊性,掃視著周圍,仿佛下一秒就要攻擊所有人了。

沈慕言看見胡花花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陸遠澤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一下,側過臉,低聲說道:“別怕。”

沈慕言拽著陸遠澤的衣角,躲在他身後:“我不怕,就是她變身之後太醜了,我不想看。”

鐘毓黑著臉看著沈慕言:“你別躲陸遠澤身後啊,顧停昭不在那邊嗎,你躲他身後,他在蜀山待的時間長,肯定能保護好你。”

到了現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鐘毓更不能讓沈慕言跟在陸遠澤身後了,萬一讓陸遠澤英雄救美,沈慕言對他的興趣越來越大,那人生軌跡不就走偏了?

不管鐘毓怎麽勸說,沈慕言雷打不動地拽著陸遠澤的衣角,跟在他身後躲來躲去。

陸遠澤並沒有因為沈慕言而畏手畏腳,反而他還跟沈慕言配合著救了幾個人,接住了胡花花幾招。

可是在場的村民實在太多,他們一共四個能打的人,鐘毓只顧著保護沈慕言,完全沒有騰出手幫幫他們的意思。

那些村民逃命的時候,根本不會聽指揮,很快他們就落了下風。

胡花花將自己的內丹變出來,用了一招萬紫千紅,隨即變出來很多分身,那些分身的法術都不低,眼看著胡花花朝著村長沖了過去。

陸遠澤飛身過去,用劍擋住了攻勢,原以為胡花花分身之後,本體的法術可能會不如原來高,卻並非這樣。

很快陸遠澤就有些抵擋不住了,看著他吃力的樣子。

沈慕言和顧停昭幾乎是同時開口。

“沈五,快用離塵。”

“離塵。”沈慕言召喚出離塵,一招就把胡花花給擊退了。

“你說過不會幫他們的。”胡花花嘴角噙著一絲血跡,說道。

沈慕言召回了離塵,撇了撇嘴:“我沒答應,再說,傷他們就罷了,誰讓你傷陸遠澤的。”

她的話說得太直白,讓陸遠澤看著她的側臉晃了晃神,趁著陸遠澤失神的功夫,胡花花又沖了上來,企圖偷襲陸遠澤。

沈慕言現在不能完全的控制離塵,危在旦夕的時候,她可以憑借爆發力讓離塵為她所用,她剛用了一次,現在怎麽用都註入不了靈力了。

還好陸遠澤很快就反應過來,一手摟著沈慕言的腰,另一只手拿著佩劍,擋住了胡花花一招,不過還是沒扛過胡花花的力。

兩個人在沖擊力的作用下往後退了幾步,沈慕言重心不穩,又被石頭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後倒去,陸遠澤也被沈慕言帶著摔了下去。

不過摔倒的時候,陸遠澤胳膊稍一用力,就把沈慕言翻了個面,讓她倒在了自己身上,要是小公主先著地,還不知道要怎麽哭鬧呢。

沈慕言倒在陸遠澤身上的那一瞬間,感覺周圍的一切好像靜止了,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了她的心的跳動聲。

陸遠澤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你在這躲一會,保護好自己就夠了,聽話。”

緊接著陸遠澤一個翻身,將沈慕言扶了起來,又回歸到了與胡花花的打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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