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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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去可以，但是朕要給你約法三章。”文興帝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跟沈慕言說話。
沈慕言使勁點頭：“父皇，您盡管說。”
“第一，不允許你逞能，凡事都要聽顧停昭的。第二，五日給朕來封信，讓朕知道你的經歷。第三，”說道第三條的時候，文興帝想了想，若是只讓沈慕言跟顧停昭去，這孤男寡女的，路上萬一出點什麽事，後果不敢想象，於是文興帝想了一個好主意：“這第三，讓陸遠澤跟你一起去。”
這前兩條，沈慕言都能接受，可是這第三條，是不是不太有利於她和顧停昭培養感情，再說讓陸遠澤去幹什麽，去給她在路上添堵嗎？
文興帝一看沈慕言猶豫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對第三條有意見。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文興帝害怕路上孤男寡女，幹柴烈火，出點什麽事。剛好陸遠澤武功高強，沈慕言身邊多個武藝高強的人，他也放心。
“你若是不同意第三條，你就不用去了。”文興帝幹脆說道。
沈慕言看他沒有商量的餘地，只能答應下來：“那父皇，您抓緊給顧停昭下旨吧，兒臣回去收拾東西了。”
看著沈慕言猴急的樣子，文興帝暗自嘆氣，女大留不住啊，不過文興帝還是提醒了一句：“收拾些必需的東西就行，多帶些銀錢，其他的東西路上都可以買。”
“知道了，父皇。那兒臣先退下了。”
等沈慕言走了之後，文興帝就拿筆開始寫聖旨了，沈慕言這一走，估計沒有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想到這麽長時間看不見自己的女兒，文興帝眼角都濕潤了一些。
沈慕言回宮收拾行李的時候，三公主聽說了這件事情，都顧不上什麽禮儀，飛快的跑到了沈慕言的宮殿。
她到長樂宮的時候，沈慕言正指揮著幾個宮女收拾行李：“把我那個軟枕裝進去，還有我用慣的熏香，還有我那把扇子，還有我的胭脂水粉也要裝起來，別忘了我的螺子黛。”
三公主氣還沒喘勻，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小五，你，你真的要離開，離開長安？”
沈慕言很淡定的說道：“你從哪裏知道的？沒錯，我已經稟明父皇了，今日我就要出發了。”
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大公主已經出嫁了，二公主和四公主脾氣都不好，喜歡背地裏耍陰招，其他的公主年齡又太小，三公主也就跟沈慕言關系是真的好，和其他人都是表面上過得去。
如今沈慕言要是離開，三公主說不寂寞是假的：“小五，你再考慮考慮呢？你要是走了，我去找誰說話啊。”
沈慕言一直都知道，她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可是三公主就是需要人陪伴，與其說沈慕言只有三公主這一個好姐妹，不如說三公主只跟沈慕言合得來。
“你不是還有兩個伴讀呢，再說了，你身邊還有這麽多丫鬟，怎麽可能沒人跟你說話，你要是實在想我，你就跟我寫信。我是非走不可，我好不容易說通了父皇，你可別給我掉鏈子。”沈慕言回道。
三公主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若是可以，她也想求父皇跟沈慕言一起去，只是她沒有沈慕言受寵，她在文興帝面前，甚至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又怎麽談得上在文興帝面前撒嬌呢。
上次她生病，還是沈慕言找文興帝來，文興帝才抽空探望了一下，她不嫉妒沈慕言，反而很感謝沈慕言。
“小五，那你路上可千萬多加小心，你多帶些侍衛，外面總歸不如宮裏。我要是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沈慕言看見三公主眼中的渴望，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三公主跟她不一樣，沈慕憐沒習過武，也沒有法器保護，性子也很脆弱，她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面漂泊，而且沈慕言就是幫三公主過了文興帝那一關，靜妃娘娘那一關也過不了啊。
自己辦不到的事情，沈慕言幹脆連說都不說了：“路上碰到什麽宮裏沒有的新鮮東西我定會記得給你捎帶一份的。”
聽到這，三公主笑了笑：“小五，你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啊。要是趕路是不是有些多？”
沈慕言看著地上一個箱子接一個箱子，估計兩輛馬車都裝不下，不過她想了想自己要用的東西，一件都不能省。
“一點都不多，外面的東西，不管是吃穿用度都趕不上宮裏，我可不能委屈了我自己。”沈慕言自小嬌生慣養，自然是一點苦都吃不得。
長樂宮現在從上到下都忙得團團轉，三公主也不好久留，只能不舍的說道：“小五，到時候別忘了給我來信啊。”
等東西都收拾完了之後，沈慕言帶著東西出宮了，陸遠澤一直在宮外等著沈慕言，他接到皇上旨意的時候，心中是不願意跟在沈慕言身邊的。
他想回西北，他寧願戰死沙場，也不想在這等刁蠻公主身邊浪費時間，不過皇上還派人給他傳了話，此次派他跟五公主一起游歷，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讓陸遠澤保護五公主，而是真的想讓陸遠澤去看看這底層百姓，未來的大周是要靠這些年輕人的，若是他們不親眼去看看底層百姓的生活，體會他們的貧苦生活，恐怕未來的大周還是會這樣。
陸遠澤在文興帝的勸說下，最終也是同意了。即使陸遠澤不像長安貴公子那樣生活優渥，他在軍營的時候，的確是浴血奮戰，不過也是沒過過苦日子。
他的東西很少，換洗衣物加上常用的劍，一個包袱就裝完了，等他看到沈慕言的時候，被沈慕言後面的車駕驚到了。
一輛馬車加一輛馬車再加一輛馬車，沈慕言的頭從馬車裏探出來，沖著陸遠澤笑了笑，她逆光而來，臉龐在太陽的照射下，臉上的絨毛都能看得見，臉頰微紅。陸遠澤偏開視線，壓根不想理沈慕言。
不過沈慕言也不生氣，反正她要去游歷了，開心也不是沖著陸遠澤。
“陸侍衛，咱們走吧，你的行李呢？”沈慕言問道。
陸遠澤目視前方，指了指自己的包袱：“都在這了。”
沈慕言十分驚訝的張大嘴巴，似乎很震驚陸遠澤怎麽就帶了這麽一點行李，她眼中都是嫌棄，感覺陸遠澤都要臟死了。
她扁了扁嘴：“走吧。”
巧的是，他們一行人剛到城門外的時候，顧停昭也到了，很顯然，顧停昭也被沈慕言的這些行李驚訝到了，這麽多東西，得耽誤路上多少時間。
顧停昭此次去平洲，可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晚到一日，平洲的妖邪都有可能多傷害一個百姓，顧停昭本來就不願意帶著沈慕言，這次他看著這麽多行李，非常生氣。
“公主，您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了？此次去平洲是去救人的，您這麽東西，肯定會拖累路上的進程。”顧停昭自以為這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但是在青黛耳朵中卻聽著很過分。
就三輛馬車的東西，青黛都覺得是委屈沈慕言了，怎麽還能嫌多呢，她看了一眼沈慕言的臉色，就想開口頂回去。
不料，沈慕言話鋒一轉，看了看跟在後面裝行李的馬車，又看了看顧停昭的馬，無辜地眨了眨眼：“顧公子，我行李多些可不會耽誤你趕路，給我拉行李的馬可是父皇賜給我的千裏馬，腳程比您的馬可快不少呢，反倒是你和陸侍衛的馬，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沈慕言毫不客氣的說道。
陸遠澤一直在軍營長大，一眼就能看出來，沈慕言用的這些馬每一匹都比他和顧停昭的馬好不少，他輕咳了一聲，在顧停昭身邊輕聲說道：“公主的馬，的確比你我的好不少。”
沈慕言自然能聽到陸遠澤的話，她看著顧停昭，滿臉都是你沒話說的表情。
既然這樣，顧停昭也不能多說些什麽了，沈慕言把車簾放下，鐘毓剛剛也湊熱鬧，探出了身子，她縮回去的時候，在馬車裏渾身打了個冷顫。
青黛撲哧笑了一聲：“怎麽，你們鬼也怕冷嗎？”
鐘毓搖了搖頭：“外面那個人就是把小公主氣的半死的陸遠澤嗎？他身上那種殺氣還蠻重的，離他近了我有些害怕呢。”
沈慕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他，哼。”
沈慕言離宮的時候，文興帝沒有出來送她，他害怕看著沈慕言離開的時候，自己會掉眼淚。
他此時站在城墻之上，看著沈慕言的馬車慢慢走遠，一點一點變成一個一點，直到再也看不見。
“陛下，公主的車駕走遠了，天也黑了，咱們回宮吧。”
文興帝看著遠處已經看不見的車駕，喃喃自語地重覆道：“走遠了，天黑了，咱們也得回宮了。”
沈慕言現在完全就是與文興帝截然不同的心情，出了長安城這一路她看什麽都新奇，不過很快沈慕言就厭倦了，天眼看著就要黑下來。
青黛跟在沈慕言身邊這麽長時間，她一個眼神青黛就知道沈慕言是什麽意思。
青黛掀開簾子問道：“顧公子，咱們什麽時候休息啊？”
下午剛剛出發，這才走了沒有兩個時辰，自然是得繼續趕路，青黛的意思也就是沈慕言的意思，顧停昭故意說道：“今晚不休息了，一直趕路，等到明晚到了下個驛站再休息，怎麽，公主這就受不了了？”
聽著顧停昭輕蔑的語氣，沈慕言探出頭：“誰說我受不了了，你們能趕路，我還能受不了，臭男人，就知道小看我們姑娘。”
說實話，沈慕言的確是有些累了，但是她太愛面子，下午剛剛誇下海口，現在肯定不可能認輸，再說沈慕言的馬車上一應俱全，內室裏有床，茶糕點書籍什麽都不缺，她就不信她熬不過顧停昭和陸遠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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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可以，但是朕要給你約法三章。”文興帝第一次這麽嚴肅的跟沈慕言說話。
沈慕言使勁點頭：“父皇，您盡管說。”
“第一，不允許你逞能，凡事都要聽顧停昭的。第二，五日給朕來封信，讓朕知道你的經歷。第三，”說道第三條的時候，文興帝想了想，若是只讓沈慕言跟顧停昭去，這孤男寡女的，路上萬一出點什麽事，後果不敢想象，於是文興帝想了一個好主意：“這第三，讓陸遠澤跟你一起去。”
這前兩條，沈慕言都能接受，可是這第三條，是不是不太有利於她和顧停昭培養感情，再說讓陸遠澤去幹什麽，去給她在路上添堵嗎？
文興帝一看沈慕言猶豫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對第三條有意見。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文興帝害怕路上孤男寡女，幹柴烈火，出點什麽事。剛好陸遠澤武功高強，沈慕言身邊多個武藝高強的人，他也放心。
“你若是不同意第三條，你就不用去了。”文興帝幹脆說道。
沈慕言看他沒有商量的餘地，只能答應下來：“那父皇，您抓緊給顧停昭下旨吧，兒臣回去收拾東西了。”
看著沈慕言猴急的樣子，文興帝暗自嘆氣，女大留不住啊，不過文興帝還是提醒了一句：“收拾些必需的東西就行，多帶些銀錢，其他的東西路上都可以買。”
“知道了，父皇。那兒臣先退下了。”
等沈慕言走了之後，文興帝就拿筆開始寫聖旨了，沈慕言這一走，估計沒有一年半載是回不來的，想到這麽長時間看不見自己的女兒，文興帝眼角都濕潤了一些。
沈慕言回宮收拾行李的時候，三公主聽說了這件事情，都顧不上什麽禮儀，飛快的跑到了沈慕言的宮殿。
她到長樂宮的時候，沈慕言正指揮著幾個宮女收拾行李：“把我那個軟枕裝進去，還有我用慣的熏香，還有我那把扇子，還有我的胭脂水粉也要裝起來，別忘了我的螺子黛。”
三公主氣還沒喘勻，話也說得斷斷續續的：“小五，你，你真的要離開，離開長安？”
沈慕言很淡定的說道：“你從哪裏知道的？沒錯，我已經稟明父皇了，今日我就要出發了。”
在這偌大的皇宮裏，大公主已經出嫁了，二公主和四公主脾氣都不好，喜歡背地裏耍陰招，其他的公主年齡又太小，三公主也就跟沈慕言關系是真的好，和其他人都是表面上過得去。
如今沈慕言要是離開，三公主說不寂寞是假的：“小五，你再考慮考慮呢？你要是走了，我去找誰說話啊。”
沈慕言一直都知道，她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可是三公主就是需要人陪伴，與其說沈慕言只有三公主這一個好姐妹，不如說三公主只跟沈慕言合得來。
“你不是還有兩個伴讀呢，再說了，你身邊還有這麽多丫鬟，怎麽可能沒人跟你說話，你要是實在想我，你就跟我寫信。我是非走不可，我好不容易說通了父皇，你可別給我掉鏈子。”沈慕言回道。
三公主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若是可以，她也想求父皇跟沈慕言一起去，只是她沒有沈慕言受寵，她在文興帝面前，甚至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又怎麽談得上在文興帝面前撒嬌呢。
上次她生病，還是沈慕言找文興帝來，文興帝才抽空探望了一下，她不嫉妒沈慕言，反而很感謝沈慕言。
“小五，那你路上可千萬多加小心，你多帶些侍衛，外面總歸不如宮裏。我要是能跟你一起去就好了。”
沈慕言看見三公主眼中的渴望，有些於心不忍，可是三公主跟她不一樣，沈慕憐沒習過武，也沒有法器保護，性子也很脆弱，她實在是不適合在外面漂泊，而且沈慕言就是幫三公主過了文興帝那一關，靜妃娘娘那一關也過不了啊。
自己辦不到的事情，沈慕言幹脆連說都不說了：“路上碰到什麽宮裏沒有的新鮮東西我定會記得給你捎帶一份的。”
聽到這，三公主笑了笑：“小五，你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啊。要是趕路是不是有些多？”
沈慕言看著地上一個箱子接一個箱子，估計兩輛馬車都裝不下，不過她想了想自己要用的東西，一件都不能省。
“一點都不多，外面的東西，不管是吃穿用度都趕不上宮裏，我可不能委屈了我自己。”沈慕言自小嬌生慣養，自然是一點苦都吃不得。
長樂宮現在從上到下都忙得團團轉，三公主也不好久留，只能不舍的說道：“小五，到時候別忘了給我來信啊。”
等東西都收拾完了之後，沈慕言帶著東西出宮了，陸遠澤一直在宮外等著沈慕言，他接到皇上旨意的時候，心中是不願意跟在沈慕言身邊的。
他想回西北，他寧願戰死沙場，也不想在這等刁蠻公主身邊浪費時間，不過皇上還派人給他傳了話，此次派他跟五公主一起游歷，最重要的目的不是讓陸遠澤保護五公主，而是真的想讓陸遠澤去看看這底層百姓，未來的大周是要靠這些年輕人的，若是他們不親眼去看看底層百姓的生活，體會他們的貧苦生活，恐怕未來的大周還是會這樣。
陸遠澤在文興帝的勸說下，最終也是同意了。即使陸遠澤不像長安貴公子那樣生活優渥，他在軍營的時候，的確是浴血奮戰，不過也是沒過過苦日子。
他的東西很少，換洗衣物加上常用的劍，一個包袱就裝完了，等他看到沈慕言的時候，被沈慕言後面的車駕驚到了。
一輛馬車加一輛馬車再加一輛馬車，沈慕言的頭從馬車裏探出來，沖著陸遠澤笑了笑，她逆光而來，臉龐在太陽的照射下，臉上的絨毛都能看得見，臉頰微紅。陸遠澤偏開視線，壓根不想理沈慕言。
不過沈慕言也不生氣，反正她要去游歷了，開心也不是沖著陸遠澤。
“陸侍衛，咱們走吧，你的行李呢？”沈慕言問道。
陸遠澤目視前方，指了指自己的包袱：“都在這了。”
沈慕言十分驚訝的張大嘴巴，似乎很震驚陸遠澤怎麽就帶了這麽一點行李，她眼中都是嫌棄，感覺陸遠澤都要臟死了。
她扁了扁嘴：“走吧。”
巧的是，他們一行人剛到城門外的時候，顧停昭也到了，很顯然，顧停昭也被沈慕言的這些行李驚訝到了，這麽多東西，得耽誤路上多少時間。
顧停昭此次去平洲，可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晚到一日，平洲的妖邪都有可能多傷害一個百姓，顧停昭本來就不願意帶著沈慕言，這次他看著這麽多行李，非常生氣。
“公主，您帶的東西是不是有些多了？此次去平洲是去救人的，您這麽東西，肯定會拖累路上的進程。”顧停昭自以為這話說的已經很委婉了，但是在青黛耳朵中卻聽著很過分。
就三輛馬車的東西，青黛都覺得是委屈沈慕言了，怎麽還能嫌多呢，她看了一眼沈慕言的臉色，就想開口頂回去。
不料，沈慕言話鋒一轉，看了看跟在後面裝行李的馬車，又看了看顧停昭的馬，無辜地眨了眨眼：“顧公子，我行李多些可不會耽誤你趕路，給我拉行李的馬可是父皇賜給我的千裏馬，腳程比您的馬可快不少呢，反倒是你和陸侍衛的馬，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沈慕言毫不客氣的說道。
陸遠澤一直在軍營長大，一眼就能看出來，沈慕言用的這些馬每一匹都比他和顧停昭的馬好不少，他輕咳了一聲，在顧停昭身邊輕聲說道：“公主的馬，的確比你我的好不少。”
沈慕言自然能聽到陸遠澤的話，她看著顧停昭，滿臉都是你沒話說的表情。
既然這樣，顧停昭也不能多說些什麽了，沈慕言把車簾放下，鐘毓剛剛也湊熱鬧，探出了身子，她縮回去的時候，在馬車裏渾身打了個冷顫。
青黛撲哧笑了一聲：“怎麽，你們鬼也怕冷嗎？”
鐘毓搖了搖頭：“外面那個人就是把小公主氣的半死的陸遠澤嗎？他身上那種殺氣還蠻重的，離他近了我有些害怕呢。”
沈慕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他，哼。”
沈慕言離宮的時候，文興帝沒有出來送她，他害怕看著沈慕言離開的時候，自己會掉眼淚。
他此時站在城墻之上，看著沈慕言的馬車慢慢走遠，一點一點變成一個一點，直到再也看不見。
“陛下，公主的車駕走遠了，天也黑了，咱們回宮吧。”
文興帝看著遠處已經看不見的車駕，喃喃自語地重覆道：“走遠了，天黑了，咱們也得回宮了。”
沈慕言現在完全就是與文興帝截然不同的心情，出了長安城這一路她看什麽都新奇，不過很快沈慕言就厭倦了，天眼看著就要黑下來。
青黛跟在沈慕言身邊這麽長時間，她一個眼神青黛就知道沈慕言是什麽意思。
青黛掀開簾子問道：“顧公子，咱們什麽時候休息啊？”
下午剛剛出發，這才走了沒有兩個時辰，自然是得繼續趕路，青黛的意思也就是沈慕言的意思，顧停昭故意說道：“今晚不休息了，一直趕路，等到明晚到了下個驛站再休息，怎麽，公主這就受不了了？”
聽著顧停昭輕蔑的語氣，沈慕言探出頭：“誰說我受不了了，你們能趕路，我還能受不了，臭男人，就知道小看我們姑娘。”
說實話，沈慕言的確是有些累了，但是她太愛面子，下午剛剛誇下海口，現在肯定不可能認輸，再說沈慕言的馬車上一應俱全，內室裏有床，茶糕點書籍什麽都不缺，她就不信她熬不過顧停昭和陸遠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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