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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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沈慕言對法器的興趣愈發濃厚，在鐘毓的軟磨硬泡之下，沈慕言才勉強答應出席蕭貴妃準備的宴會。
她要麽就不出席宴會，要是出席的話，肯定是盛裝出席，要把在場的其他姑娘都壓下去，不過近日這場宴會性質有些特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場宴會是幹什麽的，青黛在給沈慕言選衣服的時候，都特意挑了素一些的衣服。
沈慕言看著擺出來的裙子，要麽是月白色，要麽是藕色，一眼看上去就清湯寡水的。
“把我前幾日新做的那身流彩百蝶穿花群拿過來。”
沈慕言從小便喜歡穿顏色艷麗的裙子。
青黛有些猶豫，她勸道：“公主，今日這主角是二公主，您穿那件裙子是不是把二公主風頭壓下去怎麽辦啊，咱們要不就低調一點？”
沈慕言撇了撇嘴：“你家公主我呢，不管穿什麽衣裙都比霖嘉好看，所以我幹嘛不穿自己喜歡的。讓你去拿你就去拿，哪裏這麽多話了。”
鐘毓看著沈慕言這些舉動，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一世的脾氣，還真的對得起嫡公主這個身份。
不過沈慕言這次還算是很給蕭貴妃面子的，早早的就到了宴會上，按她之前的性格，怎麽也得遲到小半個時辰，她今日這身衣服若是再晚到一會，那必定是全場的焦點了。
蕭貴妃自從得知沈慕言要來的消息，心中就一直打鼓，生怕她出什麽幺蛾子。
如今沈慕言到了之後，除了這一身衣服太過紮眼之外，倒是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就安安靜靜的坐著，時不時抿一口茶水。
沈慕言註意到蕭貴妃的眼神，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蕭貴妃趕緊對沈慕言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蕭貴妃簡直覺得面對沈慕言比面對皇上還累。
沈慕言用手托著下巴，掃視了一圈，這蕭貴妃的確是把長安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都請過來了，不管家族中有沒有適齡男子的，幾乎全在這裏了。
鐘毓咳嗽了兩聲：“你別在這傻坐著啊，別的公主小姐都在禦花園那邊，你也跟著去看看，你一直在這裏，也看不見那些公子啊。”
蕭貴妃順著這個由頭辦了一場曲水流觴，為此她還特意安排四皇子主持，大周朝民風還算開放，在這種場合下，男子與女子是可以同席的。
沈慕言也懶得在這裏看著貴夫人對蕭貴妃阿諛奉承，也知道這次來究竟是為了做什麽，便站起了身：“貴妃，柔嘉在這待的無趣，便也去禦花園找姐姐妹妹說說話了。”
說罷直接便轉過身，也沒等蕭貴妃答覆。
眾貴婦人縱然知道這位小公主的脾氣，現在這種場景也有些尷尬。
蕭貴妃卻是笑著說道：“柔嘉畢竟年紀小，與我們這把年紀的人聊不到一起也是正常的。”
在走往禦花園的路上，青黛反而生氣起來了：“公主，蕭貴妃也真是的，就把您晾在宴會上，旁的公主小姐都在禦花園，她也不問問您去不去，擺明了防著您呢。這個蕭貴妃心思可真深。”
沈慕言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鐘毓還是在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愉悅：“沒辦法，誰讓本公主天生麗質，魅力無窮呢。若是霖嘉看中的夫婿仰慕我可怎麽辦。”
“對，我們公主簡直是讓人移不開眼，有公主您在，誰還能把眼神從您身上移開啊。”
嗯……現在鐘毓明白為什麽青黛最得寵了。這拍馬屁的功夫，得寵是應得的。
等沈慕言走到他們進行曲水流觴的地方，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彎腰行著禮：“拜見公主殿下。”
沈慕言隨意嗯了一聲，二皇子旁邊的人給沈慕言讓出了一個位置。
“你們繼續吧，不用在意我，我就過來躲個清凈。”沈慕言說道。
在座的畢竟也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會太過害怕沈慕言，況且看著她今日心情也不錯，沒一會就熱鬧起來了。
沈慕言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胸中有些煩悶，拿著桌子上的果子咬了一口，那個果子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熟透，酸的不行，眉毛幾乎要打成了一個結。
她身旁的那位男子似乎是註意到了沈慕言的表情，親手給沈慕言斟了一杯茶，把聲音放低：“公主，喝杯茶緩一緩。這個時節的果子的確是有些酸澀。”
沈慕言從小身邊就有很多伺候的人，對身邊人獻殷勤沒有什麽特殊感覺，鐘毓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不要緊，鐘毓看到他鼻側竟然有一顆紅痣。
鐘毓一個勁兒地拍著沈慕言，沈慕言沒有任何表情，鐘毓才意識到自己碰不到沈慕言。
“哎，小公主，你看你旁邊這個人，紅痣，紅痣啊。”鐘毓很興奮的說道。
沈慕言是有一點激動的，不過沒表現出來，咳嗽了一聲：“這茶水涼了，你幫我再換一杯。”
青黛上手就想給她換一杯茶水，讓沈慕言一個眼神制止了，她挑了挑眉：“我的意思是讓你換。”
盛展川啞笑了一下，伸手 又給沈慕言換了杯茶。
“公主請用茶。”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正好對上了沈慕言的視線，沈慕言果然看到了他鼻側的紅痣。
沈慕言問他話的時候，還帶著頤指氣使的語氣：“你叫什麽名字？”
盛展川不卑不亢地說道：“微臣是大理寺少卿盛展川。”
他們兩個的對話落在了霖嘉的眼中卻不是簡單的對話了。
這霖嘉公主仗著自己母妃蕭貴妃得寵，自小就喜歡欺負旁的姐妹，繼後並沒有公主，這整個皇宮裏，除了沈慕言，也就是柔嘉公主身份比較尊貴了。
沈慕言不在的時候，霖嘉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別的人，若是沈慕言在，霖嘉可就不能這麽隨心所欲了。
所以霖嘉自小就跟沈慕言不對付，逮到機會就想懟沈慕言兩句。
“小五，這麽熱鬧的時候，你怎麽在為難盛大人啊。”霖嘉嘲諷道。
沈慕言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心想霖嘉怎麽會這麽蠢，這種場合非要來惹她。
“二皇姐，若是眼睛有疾，便差人去太醫院請太醫，讓蕭貴妃辦宴會可醫不了二皇姐的眼疾。我不過是讓盛大人幫我倒杯水，怎的在二皇姐嚴重便成了我為難人？二皇姐怕不是眼疾，是生了癔病吧。”沈慕言一貫不會給人留面子。
這霖嘉要是今日不招惹沈慕言，她也不會上趕著下霖嘉的面子。
“柔嘉，你別以為別的皇弟皇妹怕你，我這個當皇姐的也怕你，也是，你自小就跋扈慣了，便是為難了人，也不會承認，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說我。”霖嘉沖著沈慕言喊道。
原本沈慕言和盛展川的舉動沒人註意，讓霖嘉這麽一鬧，原本熱鬧的地方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流水的潺潺聲。
一只桃花杯順著水流悠悠下來，沈慕言拿過了杯子，放在盛展川面前，看著他：“說說吧。”
盛展川本意不想摻合進兩位公主的爭吵，可奈何這件事情還真的跟他有些關系，他站起身，做了個揖：“回二公主，五公主的確沒有為難微臣，是微臣看五公主好像有些不舒服，才主動幫五公主倒了杯水。”
沈慕言又轉頭看向霖嘉：“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
盛展川也是出身名門望族，他的祖父曾是帝師，他本人的能力也很強，這麽年輕就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現在也是深受皇上的信任。
霖嘉自然不可能質疑盛展川的話，她都不知道做什麽表情好了，只能支支吾吾地坐下。
沈慕言卻站起身來，瞥了霖嘉一眼，扯了扯嘴角：“這麽大的人了，還是沒長腦子。今日之事牽扯上盛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改日我派人去府上跟盛大人賠禮。”
說罷，沈慕言就離開了。
霖嘉還不死心，生氣的跟四皇子說道：“四哥，她絕對就是故意針對我的，她就是故意落我面子，沈慕言平時哪會跟人賠禮道歉啊。”
四皇子和霖嘉是一母同胞，平時很疼這個妹妹，不過現在當著這麽多人，四皇子還是覺得面子更重要，低聲訓斥了霖嘉。
“你渾說什麽胡話，剛剛盛大人話說的還不明白嗎。”四皇子語氣明顯有些生氣了。
霖嘉還是挺害怕這個兄長的，只能自己生悶氣了。
既然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沈慕言也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了，剛剛好就借著這個由頭離開，沈慕言最討厭看著一群男子在姑娘面前故作姿態的賣弄學識。
青黛不知道沈慕言來這裏的目的，自然覺得沈慕言現在是真的生氣了，而且現在沈慕言的步伐特別快，更讓她堅定了這個想法。
“公主，公主你別生氣了。霖嘉公主本來就嫉妒您，生氣只能把自己的身體氣壞。”青黛小跑著跟上沈慕言的步伐。
沈慕言現在只是想趕緊回寢殿，好好問問鐘毓，盛展川到底是不是那個命定之人，至於霖嘉。她壓根不把霖嘉放在眼裏，又怎麽會生霖嘉的氣。
她敷衍著說道：“好好好，我不生氣了，咱們趕緊回去吧，現在日頭正高，你再慢走兩步，你家公主就要熱死了。”
“怪我怪我，出門的時候忘備上步輦了，公主要不然您稍等一會，我去喚人來。”
沈慕言嘆了口氣：“青黛，我要是等到你叫人過來，我就要熱死了。行了，快走吧。”
沈慕言前腳剛離開宴會，四皇子後腳就遣人告訴了蕭貴妃。
這個沈慕言明裏暗裏可是給蕭貴妃使了不少絆子，關鍵是只要她哭一聲，皇上肯定就會偏向沈慕言，他們可是吃了沈慕言不少虧。
現在霖嘉在這種場合惹到了沈慕言，還不知道她轉頭怎麽跟父皇告狀呢。
本來蕭貴妃受到眾人吹捧，還是很開心的，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止不住，四皇子身邊的太監走到蕭貴妃身邊低語了幾句。
蕭貴妃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笑容都變得勉強了，現在這種場合她又不能離開。
有貴夫人問道：“貴妃娘娘，可是有什麽事？”
禦花園可是一堆貴公子和貴女在一起，這若是有些什麽事，可關乎到世家的顏面。
霖嘉在這種場合下了沈慕言的面子，總是這些貴夫人現在不知道，等回去之後，那些孩子肯定會傳達回去。
世家大族選妻，除了身份之外肯定還要看女子的品性，霖嘉在這種場合惹了沈慕言事小，若是落下一個刻薄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跟身邊的宮女說道：“你去我庫房裏挑些珍貴的東西，給五公主送過去，讓霖嘉晚些去給小五道個歉。讓她態度軟些，跟小五說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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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言對法器的興趣愈發濃厚，在鐘毓的軟磨硬泡之下，沈慕言才勉強答應出席蕭貴妃準備的宴會。
她要麽就不出席宴會，要是出席的話，肯定是盛裝出席，要把在場的其他姑娘都壓下去，不過近日這場宴會性質有些特殊。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場宴會是幹什麽的，青黛在給沈慕言選衣服的時候，都特意挑了素一些的衣服。
沈慕言看著擺出來的裙子，要麽是月白色，要麽是藕色，一眼看上去就清湯寡水的。
“把我前幾日新做的那身流彩百蝶穿花群拿過來。”
沈慕言從小便喜歡穿顏色艷麗的裙子。
青黛有些猶豫，她勸道：“公主，今日這主角是二公主，您穿那件裙子是不是把二公主風頭壓下去怎麽辦啊，咱們要不就低調一點？”
沈慕言撇了撇嘴：“你家公主我呢，不管穿什麽衣裙都比霖嘉好看，所以我幹嘛不穿自己喜歡的。讓你去拿你就去拿，哪裏這麽多話了。”
鐘毓看著沈慕言這些舉動，無奈的搖了搖頭，她這一世的脾氣，還真的對得起嫡公主這個身份。
不過沈慕言這次還算是很給蕭貴妃面子的，早早的就到了宴會上，按她之前的性格，怎麽也得遲到小半個時辰，她今日這身衣服若是再晚到一會，那必定是全場的焦點了。
蕭貴妃自從得知沈慕言要來的消息，心中就一直打鼓，生怕她出什麽幺蛾子。
如今沈慕言到了之後，除了這一身衣服太過紮眼之外，倒是沒有什麽出格的地方，就安安靜靜的坐著，時不時抿一口茶水。
沈慕言註意到蕭貴妃的眼神，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蕭貴妃趕緊對沈慕言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蕭貴妃簡直覺得面對沈慕言比面對皇上還累。
沈慕言用手托著下巴，掃視了一圈，這蕭貴妃的確是把長安有頭有臉的世家大族都請過來了，不管家族中有沒有適齡男子的，幾乎全在這裏了。
鐘毓咳嗽了兩聲：“你別在這傻坐著啊，別的公主小姐都在禦花園那邊，你也跟著去看看，你一直在這裏，也看不見那些公子啊。”
蕭貴妃順著這個由頭辦了一場曲水流觴，為此她還特意安排四皇子主持，大周朝民風還算開放，在這種場合下，男子與女子是可以同席的。
沈慕言也懶得在這裏看著貴夫人對蕭貴妃阿諛奉承，也知道這次來究竟是為了做什麽，便站起了身：“貴妃，柔嘉在這待的無趣，便也去禦花園找姐姐妹妹說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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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貴婦人縱然知道這位小公主的脾氣，現在這種場景也有些尷尬。
蕭貴妃卻是笑著說道：“柔嘉畢竟年紀小，與我們這把年紀的人聊不到一起也是正常的。”
在走往禦花園的路上，青黛反而生氣起來了：“公主，蕭貴妃也真是的，就把您晾在宴會上，旁的公主小姐都在禦花園，她也不問問您去不去，擺明了防著您呢。這個蕭貴妃心思可真深。”
沈慕言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但是鐘毓還是在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愉悅：“沒辦法，誰讓本公主天生麗質，魅力無窮呢。若是霖嘉看中的夫婿仰慕我可怎麽辦。”
“對，我們公主簡直是讓人移不開眼，有公主您在，誰還能把眼神從您身上移開啊。”
嗯……現在鐘毓明白為什麽青黛最得寵了。這拍馬屁的功夫，得寵是應得的。
等沈慕言走到他們進行曲水流觴的地方，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彎腰行著禮：“拜見公主殿下。”
沈慕言隨意嗯了一聲，二皇子旁邊的人給沈慕言讓出了一個位置。
“你們繼續吧，不用在意我，我就過來躲個清凈。”沈慕言說道。
在座的畢竟也都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會太過害怕沈慕言，況且看著她今日心情也不錯，沒一會就熱鬧起來了。
沈慕言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音，胸中有些煩悶，拿著桌子上的果子咬了一口，那個果子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熟透，酸的不行，眉毛幾乎要打成了一個結。
她身旁的那位男子似乎是註意到了沈慕言的表情，親手給沈慕言斟了一杯茶，把聲音放低：“公主，喝杯茶緩一緩。這個時節的果子的確是有些酸澀。”
沈慕言從小身邊就有很多伺候的人，對身邊人獻殷勤沒有什麽特殊感覺，鐘毓多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不要緊，鐘毓看到他鼻側竟然有一顆紅痣。
鐘毓一個勁兒地拍著沈慕言，沈慕言沒有任何表情，鐘毓才意識到自己碰不到沈慕言。
“哎，小公主，你看你旁邊這個人，紅痣，紅痣啊。”鐘毓很興奮的說道。
沈慕言是有一點激動的，不過沒表現出來，咳嗽了一聲：“這茶水涼了，你幫我再換一杯。”
青黛上手就想給她換一杯茶水，讓沈慕言一個眼神制止了，她挑了挑眉：“我的意思是讓你換。”
盛展川啞笑了一下，伸手 又給沈慕言換了杯茶。
“公主請用茶。”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正好對上了沈慕言的視線，沈慕言果然看到了他鼻側的紅痣。
沈慕言問他話的時候，還帶著頤指氣使的語氣：“你叫什麽名字？”
盛展川不卑不亢地說道：“微臣是大理寺少卿盛展川。”
他們兩個的對話落在了霖嘉的眼中卻不是簡單的對話了。
這霖嘉公主仗著自己母妃蕭貴妃得寵，自小就喜歡欺負旁的姐妹，繼後並沒有公主，這整個皇宮裏，除了沈慕言，也就是柔嘉公主身份比較尊貴了。
沈慕言不在的時候，霖嘉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別的人，若是沈慕言在，霖嘉可就不能這麽隨心所欲了。
所以霖嘉自小就跟沈慕言不對付，逮到機會就想懟沈慕言兩句。
“小五，這麽熱鬧的時候，你怎麽在為難盛大人啊。”霖嘉嘲諷道。
沈慕言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心想霖嘉怎麽會這麽蠢，這種場合非要來惹她。
“二皇姐，若是眼睛有疾，便差人去太醫院請太醫，讓蕭貴妃辦宴會可醫不了二皇姐的眼疾。我不過是讓盛大人幫我倒杯水，怎的在二皇姐嚴重便成了我為難人？二皇姐怕不是眼疾，是生了癔病吧。”沈慕言一貫不會給人留面子。
這霖嘉要是今日不招惹沈慕言，她也不會上趕著下霖嘉的面子。
“柔嘉，你別以為別的皇弟皇妹怕你，我這個當皇姐的也怕你，也是，你自小就跋扈慣了，便是為難了人，也不會承認，現在反而倒打一耙說我。”霖嘉沖著沈慕言喊道。
原本沈慕言和盛展川的舉動沒人註意，讓霖嘉這麽一鬧，原本熱鬧的地方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流水的潺潺聲。
一只桃花杯順著水流悠悠下來，沈慕言拿過了杯子，放在盛展川面前，看著他：“說說吧。”
盛展川本意不想摻合進兩位公主的爭吵，可奈何這件事情還真的跟他有些關系，他站起身，做了個揖：“回二公主，五公主的確沒有為難微臣，是微臣看五公主好像有些不舒服，才主動幫五公主倒了杯水。”
沈慕言又轉頭看向霖嘉：“你還有什麽話好說嗎？”
盛展川也是出身名門望族，他的祖父曾是帝師，他本人的能力也很強，這麽年輕就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現在也是深受皇上的信任。
霖嘉自然不可能質疑盛展川的話，她都不知道做什麽表情好了，只能支支吾吾地坐下。
沈慕言卻站起身來，瞥了霖嘉一眼，扯了扯嘴角：“這麽大的人了，還是沒長腦子。今日之事牽扯上盛大人真是不好意思，改日我派人去府上跟盛大人賠禮。”
說罷，沈慕言就離開了。
霖嘉還不死心，生氣的跟四皇子說道：“四哥，她絕對就是故意針對我的，她就是故意落我面子，沈慕言平時哪會跟人賠禮道歉啊。”
四皇子和霖嘉是一母同胞，平時很疼這個妹妹，不過現在當著這麽多人，四皇子還是覺得面子更重要，低聲訓斥了霖嘉。
“你渾說什麽胡話，剛剛盛大人話說的還不明白嗎。”四皇子語氣明顯有些生氣了。
霖嘉還是挺害怕這個兄長的，只能自己生悶氣了。
既然來這裏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沈慕言也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了，剛剛好就借著這個由頭離開，沈慕言最討厭看著一群男子在姑娘面前故作姿態的賣弄學識。
青黛不知道沈慕言來這裏的目的，自然覺得沈慕言現在是真的生氣了，而且現在沈慕言的步伐特別快，更讓她堅定了這個想法。
“公主，公主你別生氣了。霖嘉公主本來就嫉妒您，生氣只能把自己的身體氣壞。”青黛小跑著跟上沈慕言的步伐。
沈慕言現在只是想趕緊回寢殿，好好問問鐘毓，盛展川到底是不是那個命定之人，至於霖嘉。她壓根不把霖嘉放在眼裏，又怎麽會生霖嘉的氣。
她敷衍著說道：“好好好，我不生氣了，咱們趕緊回去吧，現在日頭正高，你再慢走兩步，你家公主就要熱死了。”
“怪我怪我，出門的時候忘備上步輦了，公主要不然您稍等一會，我去喚人來。”
沈慕言嘆了口氣：“青黛，我要是等到你叫人過來，我就要熱死了。行了，快走吧。”
沈慕言前腳剛離開宴會，四皇子後腳就遣人告訴了蕭貴妃。
這個沈慕言明裏暗裏可是給蕭貴妃使了不少絆子，關鍵是只要她哭一聲，皇上肯定就會偏向沈慕言，他們可是吃了沈慕言不少虧。
現在霖嘉在這種場合惹到了沈慕言，還不知道她轉頭怎麽跟父皇告狀呢。
本來蕭貴妃受到眾人吹捧，還是很開心的，臉上的笑容怎麽也止不住，四皇子身邊的太監走到蕭貴妃身邊低語了幾句。
蕭貴妃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笑容都變得勉強了，現在這種場合她又不能離開。
有貴夫人問道：“貴妃娘娘，可是有什麽事？”
禦花園可是一堆貴公子和貴女在一起，這若是有些什麽事，可關乎到世家的顏面。
霖嘉在這種場合下了沈慕言的面子，總是這些貴夫人現在不知道，等回去之後，那些孩子肯定會傳達回去。
世家大族選妻，除了身份之外肯定還要看女子的品性，霖嘉在這種場合惹了沈慕言事小，若是落下一個刻薄的名聲可就不好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跟身邊的宮女說道：“你去我庫房裏挑些珍貴的東西，給五公主送過去，讓霖嘉晚些去給小五道個歉。讓她態度軟些，跟小五說說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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