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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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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已經死了三個修士了。雲州人心惶惶,靈石和命比起來,還是命重要。雲州的散修本想出城,沒想到一座大陣把他們禁錮在此地。

在城門關閉之前,散修只是驚慌。而當看到這麽一座大陣在眼前,散修不禁心底發涼。

在雲州出沒的魔修竟然逼的戚家鎖了城門。

戚家老祖呢?

徐牧秋和齊閔也很驚訝,舊敵來尋仇,戚家的做法確實不算明智。

徐牧秋懷裏抱著小獸,小獸乖順的窩在他懷裏,眼睛尖利,齊閔看著都覺得瘆得慌。

“都說戚家老祖在閉關,確實很多年沒見過戚家老祖了。”

齊閔:“你覺得戚家不對?”

徐牧秋聲音平淡:“師兄也知道,修士閉關或許能有突破,但更多的是閉關時生了心魔,屍骨無存。”

齊閔苦笑,“早知如此,出宗門就該算上一卦。”

徐牧秋暗笑,“算了也是要出來的。”

徐牧秋放下小獸,拿出了自己的玄冥劍。

玄冥劍上的邪氣還未消散,齊閔見了,神色不明,良久才道:“師弟不如用我的劍?”

他覺得這把劍現在沾了邪氣,不宜拿它對敵。

徐牧秋當年一劍捅死葉妄,世人皆知。當時,他用的就是這把玄冥劍,這把劍沾了葉妄的心頭血,葉妄死時怨氣重重,玄冥劍上充滿邪氣。

後來齊閔到處暗查,魔修狡詐,葉妄尤甚。若是他沒死,等他傷好後必然會來再找徐牧秋,到時候,徐牧秋必然不得安寧。

說實話,齊閔覺得這把劍有點不吉利。

徐牧秋卻笑的開懷,“師兄不必多慮。”

齊閔嘆氣,“你心裏清楚就好。”

徐牧秋當然放心,葉妄已經回來了,他太了解葉妄了,葉妄就算要殺他,都不會假借人手。

更何況他現在奪舍了一個根骨薄弱的少年,要靠修煉慢慢恢覆到全盛時期,就要幾十年。

“既然城門關了,我們還是早做打算吧!”

齊閔皺眉,“你對勾靈術熟悉,你去尋戚夫人。我在城中找那個魔修。”

徐牧秋拿出追魔幡,“那魔修是幾十年前逃了的,身上肯定有些法寶,師兄小心。”

齊閔點頭。兩人就此分開。

戚家宗祠內,戚家主帶著人給幾位祖輩上了香。

“家主,外面城門怎麽鎖了?”

戚雲洛進了宗祠,戚家主並未搭理問話的族人,只讓戚雲洛來上了香。

等戚雲洛站到戚家主身後,他才示意眾人坐下。

“今日把大家都叫過來,你們應該也都猜到了我要說什麽事。”

族人表情不一。

戚家主繼續道:“你們也別怨我關了城門。我知道你們心裏打的什麽主意。你們想把小輩送出去避難,我就不想把雲洛送出去嗎?”

有族人刺道:“你不是把雲松送出去了嗎?”

他心裏暗恨,家主早早的在出事前把戚雲松送了出去,當時他要是仔細點,那用得著在這裏等死?

戚家主看了他一眼,神色晦暗不清。

“我把雲松送出去靠的是夫人多年前與天蟬宗結下的淵源。”

他眼裏譏誚,看的族人低下了頭。

“你行嗎?”

戚家主本就心情不順,小兒子本就修為不高,家中若不是出了這事,他是萬萬不會送他離家的。

再說戚雲洛,他是家中嫡長子,這時候離城,定然會引得魔修警醒。只能把他留在雲州,只看能不能博得一線生機。

戚雲洛眸色淡淡,顯然戚家主早前就把事情告訴他了。

戚家主坐在上首,讓人奉茶。

茶是好茶,眾人顯然沒有那個心思品。

有急性子道:“家主,那魔修死咬著我們不放,這可如何是好?”

戚家主沈默,“當年我戚家家祖與魔修一戰,魔修死傷無數,可惜還是有漏網之魚。如今他們卷土重來,家祖也早有預料。”

族人大喜,“那家祖可有應對之法?”

戚家主沈聲道:“家祖早有防備。魔修來勢洶洶,當年逃走的時候就放話,要我戚家滿族陪葬。”

族人表情沈重,能被家主叫到這裏的都算戚家中堅力量,幾人自然也從父輩那裏聽說過此事。看家主這段時間都沒動作,幾人心底微顫,這法子早不拿出來,一定有些紕漏。

果然,戚家主道:“這法子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環顧眾人,看到他們臉色繃緊,戚家主嘆了口氣。

“我已經命人鎖死城門,合上大陣。大陣由家祖一代一代修繕,務必讓雲州知情的人都死在城中。否則,”戚家主臉色難看,“修真界將再無戚家立足之地!”

戚家主幾番敲打,等幾人出了門,臉色發白。

徐牧秋先去了戚夫人那裏看了看,戚夫人仍是神色冷清,不見其他動作,徐牧秋這才去找了戚家家主。他來的晚,戚家主又在宗祠外布下陣法,多費了些時間,只聽到最後幾句。

徐牧秋一怔,想起了天蟬宗內被扣著的戚白幾人。

他先前以為是戚夫人的問題,現在看來是整個戚家都有問題。

在修真界,眾人都默認戚家是個倒黴透頂的家族。機緣巧合發現的靈脈,竟引來了魔修覬覦,最後族人死傷無數,戚家元氣大傷,只能守著雲州。

戚家一定十分不甘心。

徐牧秋回想起之前佛修的解釋,當年截殺那位魔修,戚家家祖參與過嗎?還是後來邪修功法流散,才被戚家知道?

不論是哪種,被鎖在雲州的修士都性命垂危。

勾靈術,更像是獻祭。

徐牧秋認為戚家像是要把留在雲州的散修全都獻祭,用來度過此次滅族之難。

他走出戚家,站在城門上,看著城門由近及遠萬家燈火,喧囂昏黃的街道,默默無言。

冷靜一會兒,徐牧秋去找了齊閔。

齊閔拿著追魔幡走了很遠,追魔幡忽明忽按,他正心下難定,就見徐牧秋朝這邊走了過來。

“師弟來了。”

他嘴上說話,手裏卻沒停。

“魔修甚少聚在一起,我這一路悄悄探過來,雲州的魔修也不少。”

齊閔有些苦惱,“雲州要出大事了!”

徐牧秋道:“確實要出事。宗門如果不派我們來,幾日後雲州就是一座死城。”

齊閔手上一頓,繼續拿著追魔幡向前探著。

“何出此言?”

徐牧秋冷笑道:“這些魔修想殺戚家滿族,戚家想用雲州滿城的修士給他們掙個活路。”

而這恰巧和徐牧秋和齊閔來雲州的目的對上。

齊閔頓時沒心思繼續,他嘆了口氣,“難啊!”

徐牧秋收了追魔幡,“難也要做。”

他面色冰冷,“其一,師門命我們來雲州,若是我們什麽都不做,回宗門後,雲州變成死城,宗門顏面掃地,惹人笑話!其二,雲州修士幾萬,還有依附修士生存的凡人,變成死城後,影響此地地勢,其中的死氣怨氣倒是成了滋養鬼修、邪修、魔修的好物。其三,”徐牧秋嘆氣,“最重要的是,雲州的人何其無辜,師兄,我們從小受宗門教誨,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靈臺清明,以求大道。如何能不管!”

齊閔自然明白,“那就動手吧!”

他擡擡手,“一邊是魔修,一邊是戚家,都不好應對。師弟,我們兵分兩路?”

徐牧秋抱著小獸,笑容清淺,“那是自然。這小獸我就帶走了,追魔幡留給師兄。師兄還要什麽?”

齊閔擺擺手,“我自然有我的法寶。”

徐牧秋轉身離開。

暮色淒涼,齊閔又想起了孟蹇。

他甩了甩頭,師兄已經故去,他現在是師門的大師兄,應當擔起師兄的膽子。

他去掉了身上的偽裝,拿出劍。

如果戰,就當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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