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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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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徐牧秋屏息凝神,自從見到葉敘,他總是想起多年前的舊事。

他有些悵惘,便在原地等著幾人將含仙草搗碎,給人餵下。

躺在地上的少年雖然傷及胸肺,由於失血過多,臉上蒼白,但看得出來他被照顧的很好,至少衣衫整潔。

徐牧秋想起舊事,動了惻隱之心。他將靈識散出去,用以威懾秘境中的那些被含仙草勾的蠢蠢欲動的魔獸。

等到含仙草被餵下,他翻開名簿記下來傷者的姓名,這才轉身離去。

多年前,修真界出了一個邪修,此人不知修行的是何種功法,能直接將修士的靈力吸幹。剛開始的時候出事的都是無門無派的散修,因此並未引起眾人的註意。後來這個邪修的膽子越來越大,抓了一個中階世家的庶長子,這才被各大宗門註意到。再等到宗門想去了結這個邪修時,邪修手上已經積下累累血債,不知他是怎麽改進自己的功法的,到後來,這個邪修已經不滿足於把修士身上的靈力吸光,他開始將修士的靈力引出體外,制成靈丹。而且,他最喜歡那些有天才地寶滋潤著的修士,傳言被靈物滋潤過的修士靈體,靈力更磅礴深厚,實為上品。

這個邪修多年前就死在佛修的手上,可他死後,修真界中有一種不好的風氣。邪修死時,已經是築基後期,他邪門歪道懂得多,只靠這邪門功法,便可築基結丹,修真界不少人趨之若鶩。

最後幾大宗門明令在前,明面上這風氣才散了。

徐牧秋把他的名字記下,也是便於後期追蹤,近些年又冒出些修行邪法的人,徐牧秋在外還抓到了幾個,只是修行太淺,徐牧秋把人扔給佛修後便沒再多管。

何歡被幾個少年圍著追捧,嘴上應和,卻往徐牧秋的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記得這是戚家幾個人離開的方向。

徐牧秋確實是追著戚家的幾人去的,說來也巧,他遠遠近近接觸過兩次戚家的人,除了戚雲松,他沒見過戚家其他的人動過手。

確實是巧。

徐牧秋應了齊閔的話,該做的事還是要做的,他打算看看戚家的這幾個人裏有沒有可造之才,都是戚雲松這樣的就算了吧!

他無聲的跟了上去。

戚家的幾個人正吵個不停。

戚雲松少了只胳膊,頭上冒著冷汗,嘴裏嚎著戚白的名字。

戚白是這次戚家來的人中修為最高的人,來時,戚夫人在戚家的隨護中精挑細選,才選中了戚白。

大抵是戚夫人都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是個混賬東西,靠自己是進不了天蟬宗的。再加上戚雲松眼高於頂,心高氣傲,拿著劍宗出產的中階靈器還不滿意,眼饞大哥手上的上品靈器。

他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戚夫人真怕他在秘境裏胡亂說話,讓戚家這幾個跟著他的人忍無可忍,殺了他再自盡。所以戚夫人經過反覆衡量,挑中了戚白。

戚白是個孤兒,在戚家長大,並且踏入修仙之道。

他為人深沈,做事前必先三思後行。

戚夫人給他進入天蟬宗的機會,條件是護住戚雲松。

戚白答應了。原本是樁童叟無欺的交易,沒想到戚夫人還另外做了準備。

徐牧秋這次在樹上挑了位置站著,修士耳聰目明,更何況徐牧秋這樣的離金丹期只差臨門半步的人。

戚雲松吵吵嚷嚷,徐牧秋被吵的皺了皺眉。

不是他嫌棄戚雲松年紀小,他之前見過戚家少主,也就是戚家的嫡長子,也是克己持重,彬彬有禮,戚雲松著實是差太多了。

樹下,戚白冷著臉,“就一條胳膊,吵什麽吵!”

語氣十分不客氣。

見戚白冷了臉,戚家的人面面相覷,這次出門前就有人交待過這次出行以戚白為首。

如今兩人爭執,幾人也不知該勸誰。

戚白修為高,冷著臉著實沒人敢往前湊。

戚雲松從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連修煉都是有人捧著丹藥上前,這斷臂之痛從未體會過。見戚白冷冰冰,生人勿進的模樣,他一時怒急,口不擇言:“戚白,你別忘了我娘讓你跟著我是來做什麽的!”

戚白道:“戚夫人只說了一件事,讓你活著出去就行,至於是斷了條胳膊,還是斷了條腿,關我什麽事!”

戚雲松牙齒打著顫,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戚白氣的。

徐牧秋站在樹上,不發一言。

“誒!”

齊閔突然出現在徐牧秋身旁,察覺到一些奇怪之處。

徐牧秋:“師兄來了。”

齊閔道:“這個叫戚白的,剛剛是動用了靈力?”

徐牧秋點頭應是,“師兄也覺得不對?”

齊閔已經打開信箋,準備給長老傳信。

徐牧秋接著問道:“師兄也覺得這像勾靈術?”

勾靈術,正是多年前那個邪修自創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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