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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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唐凈這波救場很是及時，前面那輛校車差一個人就滿了，司機從車上下來，看見這邊的兩個大行李箱，走過來把那個罵罵咧咧的男生催了上去。
遲悠松了口氣。
盡管這人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但總歸開學第一天，要真是動了手落了個欺負新生的名頭，總是不好。
遲悠領唐凈坐了另一輛校車，兩人挑了後排的位子。許久未見，兩人先是對視了一會，隨即一起笑了。
“什麽緣分啊，你又變成我的小學弟了。”遲悠笑著打量了一下唐凈，這人又高了點，長手長腳地坐這位子上，眉眼更長開了一些，和從前帶點稚氣的樣子略有不同，發尾微卷，像是精心做過。
遲悠手搭在校車窗沿上，那兒積了很多灰，她沒註意到。唐凈從背包側兜裏拿出一包紙，遞過來兩張，往窗戶那擡了下眉，示意她擦一擦。
他這個動作一下子就讓遲悠想到了高中剛開學那會兒，她放學沖刺到停車區，男生坐在她後座上耐心玩著魔方，擡眼對上她汗涔涔的臉時，遞過來一張紙。
還是沒變啊，講究又精致的小帥哥。
兩人在車上聊著天，問點對方的，說點自己的，很像從前放學的時候，並排騎著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遲悠正問唐凈周奶奶現在的情況，從車前面走過來一個女生。她像是很驚喜，睜大眼睛喊了一聲：“唐凈！”
遲悠好奇擡眼，是個挺可愛的女生，齊肩的卷發，耳邊別了小恐龍的發卡，穿了件顏色很亮的背帶裙。
“認識？”
唐凈搖了下頭，小聲說：“不認識。”
她喊出了名字，總之肯定是認識自己的，唐凈禮貌笑了下，說：“你好。”
女生往前走了幾步，坐到了過道隔壁的位子上，很活潑地自我介紹：“我也是六中的，咱們一屆，你應該不認識我，我叫餘藍，藍天的藍，高三八班的。”
唐凈想了下，對這個名字也沒什麽印象，按理說能考來江大，應該也是常在年級榜前列的。
“我高考運氣好超常發揮了，”那女生自顧自說著，“之前就聽人說你也考的江大，沒想到第一天就碰上啦，真巧啊。”
唐凈笑著點了點頭。
餘藍這才註意到唐凈裏面還坐了個漂亮的女生，詫異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嗎？”
遲悠趕在唐凈說話之前開口，她往前坐了坐，看著那女生笑著說：“我是迎新的學姐，大二的，這位學弟在你們以前高中很有名嗎？”
“原來是學姐，對不起啊，我看你們坐在一起還以為……”餘藍跟遲悠打了個招呼，聽她問起唐凈，本想一股腦把話匣子打開，奈何正主坐旁邊，她一時語塞，只說：“長得好看又會彈琴的學霸，女生肯定多少都知道嘛。”
遲悠靠回位子上朝唐凈眨了下眼睛，小聲調笑：“追你的漂亮妹妹有幾個呀？”
“沒有。”唐凈有點兒莫名心虛，閉著眼睛靠在了位子上。
遲悠笑著看向窗外，車站來往的人很多，江市的學校大都在這兩天開學。她看了會兒來往的人群，沒一會兒車上上來了一大家子，校車瞬間滿了，司機吆喝著讓系好安全帶。
今天起得實在早，發車之後遲悠又有點困了，她靠在位子上，沒一會兒又迷糊著睡了過去。大約是見到了唐凈的原因，她夢到了很多高中時候的事情，半夢半醒的時候，聞到了一點芒果的甜香。
她嗅了嗅鼻子，感覺那味道離遠了點，她追著味道湊了上去，聽到了一聲壓抑的輕笑。
這笑聲讓遲悠瞬間清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唐凈的臉近在眼前，再往上湊一點就能親到了，他手上拿了一小袋撕開的芒果軟糖，眼睛裏有戲謔又柔和的笑意。
遲悠趕緊縮了回去，還沒忘捎走了這袋引誘她的糖。
唐凈小聲說：“你怎麽跟我的貓一樣，睡著了還追著零食跑。”
“我那是做夢做迷糊了，”遲悠往嘴裏丟了顆糖，嚼了嚼，想到唐凈的貓，“你來上學了，軟糖給誰養著呢？”
唐凈說：“放奶奶家了，老人家喜歡貓，軟糖也很親她。”
車廂裏不算安靜，大都是新生，帶著對新環境新生活的好奇和雀躍，有的和家人說著話，有的和剛認識的新同學聊著天，一個小時的路程似乎也不算多麽遠了。
到學校之後遲悠一邊領著唐凈往裏面走一邊說：“一會兒先去你們院新生報到處填個人信息什麽的，弄好了我帶你去領東西，午飯我就不陪你吃了，我還得回車站繼續迎新，晚上我請你吃飯。”
“好，”唐凈也不客氣，點點頭，“就吃你最常吃的。”
遲悠笑了笑：“我最常吃的是食堂。”
唐凈：“那就吃食堂。”
“那怎麽行，郝主任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多照顧你呢，第一頓就請你吃食堂多不像話。”她想了想說：“去校外那家烤肉吧，我們寢室聚餐經常去那兒，幹凈量多，味道也好。”
唐凈在新生報到處那兒把各種信息弄好之後，遲悠帶著他去二區那邊領生活用品。
“學校裏發的被子質量還行，你要是睡著不習慣就先湊合湊合，回頭自己再買也行。”遲悠說著話就把裝床上用品的大袋子扛到了自己肩上。
冬夏兩條棉被，兩套床單枕套被套，一個涼席一個枕頭一個墊被。
她側著身跟唐凈說：“你拎水瓶。”
唐凈看著那跟她小身板不成比例的大袋子一陣無語，站在原地沒動，偏遲悠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催他：“快拎啊，我沒手了。”
“我三歲？”唐凈擡手把她肩膀上的東西接過來，“你是有多不把我當男人？”
遲悠笑著把水瓶拎了起來，好脾氣地說：“是是是，我們唐小凈是大孩子了。”
這是什麽親媽語氣的發言……
唐凈拿被子的手晃了一下，跟自己生了三秒鐘的氣。
怎麽就給遲悠留下了這麽個刻板印象呢！
唐凈到寢室的時候裏面沒有人，有一張床已經鋪好，估計是出去吃飯了，剩下的都是空的。
他挑了靠陽臺的那張床，把領到的東西暫時放在了地上。
遲悠在他們寢室裏轉了一圈，問他：“會鋪床嗎？”
她說著就想往上鋪爬，唐凈趕緊按住她：“我真的會。”
遲悠動作快，唐凈說話的時候她都爬一半了，這會兒被他按著腰不上不下的，扭回頭楞楞地說：“那我下去？”
唐凈無奈，擡手把她抱了下來。
遲悠一落地，他立刻就松開手，假裝無事發生。
遲悠說：“勁還挺大。”
“你又不重。”
遲悠：“也有九十多斤呢。”
唐凈看了下她：“太瘦了，怪不得剛才感覺都碰到骨頭了。”
“呦，”遲悠也看著他，抱著胳膊問，“你還挺嫌棄？”
唐凈笑了笑，逗她：“我要說嫌棄呢？”
遲悠邊活動手腕邊動了動脖子：“讓你感受一下學姐的威嚴。”
唐凈配合地投了個降：“不嫌棄，你這樣正好，特別好看。”
遲悠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跟唐凈說了會兒話，段檬那邊弄好了，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回車站，她跟唐凈說了聲，轉身出了寢室去會合。
寢室暫時只有唐凈一個人，他從行李箱裏拿出個毛巾，去衛生間擰了擰把自己的桌子衣櫃和床擦了擦。擦完他上去把床鋪好，床太小了，鋪平整還真費了他一點勁，鋪完把帶過來的行李拿出來放到了櫃子裏。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之前報到的時候領的學校小地圖拿了出來，想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
剛走出寢室，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拖著行李箱，明顯也是剛來的新生。他擡手指了下寢室門牌號，唐凈笑著對他點了下頭。
那男生也笑，看起來是個挺外向的性子，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浩睿，以後就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了。”
唐凈跟他說自己正準備出門買東西，張浩睿讓他等一等，把東西放好之後兩人一起去了。
江大占地面積不小，新生初來乍到，沒這個小地圖帶路還真是有點麻煩。兩人去了食堂後面的生活超市，進去才發現貨架上不少東西都快賣空了。
“學校裏這些做生意的真是賺大發了，”張浩睿隨手拿了兩條毛巾，扔進了旁邊的新垃圾桶裏，很是不講究。
唐凈拿了掃把和拖把，想著回去把寢室打掃一下。
兩人買好東西回去的時候，另外兩人也已經在寢室了。一個戴眼鏡的，一個寸頭，正聊著。寸頭站在鋪好的那張床下面，靠著桌子，戴眼鏡的行李還放在腳邊，看樣子剛到不久。
大家簡單熟悉了一下，感覺性格都挺不錯。那寸頭叫吳州，看起來有點兒兇，說話還挺逗的。
戴眼鏡的叫霍明宇，塞了半行李箱的土特產分給大家，正好剛才唐凈和張浩睿也在超市買了點吃的，大家索性就沒再去食堂了，就著零食隨便塞了幾口，開始大掃除。衛生間和陽臺都好好收拾了一下，地也拖了門也擦了，忙了一下午。霍明宇是個有點潔癖的，衛生間每塊瓷磚他都細心擦了。忙完大家把陽臺門關了，想開個空調，發現空調沒錢，還得去一樓的機子那兒充值。
“我去充，我腿長跑得快。”吳州把抹布一扔揣著手機和校園卡就下去了，上來的時候還給大家帶了冰飲料。
唐凈以為是可樂雪碧什麽的，等吳州扔過來了他才發現是啤酒。
吳州把啤酒舉了舉：“先幹一口。”
大家笑著應和了，這反應遲鈍的空調也終於緩慢地吹出了冷風。
唐凈靠在椅子上想，這就是要處四年的室友了。
他之前沒住過校，一直走讀。江大真算是他的一個人生新體驗了，各方面的。
環境，學習，生活……還有那個讓他整個高三都在惦念、鉚足了勁去學、想要離她近一點的遲悠。
這個和從前一樣，總把他當小孩子，還一點不開竅的遲悠。
霍明宇說：“晚上去學校外面聚一頓吧。”
唐凈一下為難了起來，還不待他說話，吳州先說了：“明晚吧，我今晚要陪女朋友，今天一起坐車來的，說好了晚上去找她。”
張浩睿問：“不是江大的？”
“對面師範的，一個大學城。”
張浩睿笑著說：“州哥幸福啊，能跟女朋友考來一個城市，我和以前那位就是畢業分的手。”
“那是，”吳州一點不客氣，“我倆都好幾年了，家裏都知道，等過陣子吃飯我喊她一起來。”
霍明宇投來羨慕的眼神：“我還沒談過戀愛呢，solo至今。”
“沒事兒，”張浩睿拍拍胸口，“回頭有看上的告訴兄弟，大家一起幫你追。”
霍明宇問：“那要不咱們三今晚先小聚一下，明晚等州哥有空再聚一頓？”
他望向一直沒吭聲的唐凈。
唐凈看著他，有點抱歉：“我今晚也不行，約了人了。”
“我就知道！也是陪女朋友吧？”吳州像找到同類一樣，有點興奮，“你小子長這麽張臉說沒有對象我不信。”
霍明宇有點絕望，眼巴巴地看著唐凈：“真的啊？”
正巧手機震動了一下，遲悠給他發消息了：我還有十分鐘回學校，圖書館門口見
“不是女朋友，”唐凈看著手機揚了揚嘴角，“我正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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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人不是個什麽好東西，但總歸開學第一天，要真是動了手落了個欺負新生的名頭，總是不好。
遲悠領唐凈坐了另一輛校車，兩人挑了後排的位子。許久未見，兩人先是對視了一會，隨即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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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遲悠正問唐凈周奶奶現在的情況，從車前面走過來一個女生。她像是很驚喜，睜大眼睛喊了一聲：“唐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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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凈想了下，對這個名字也沒什麽印象，按理說能考來江大，應該也是常在年級榜前列的。
“我高考運氣好超常發揮了，”那女生自顧自說著，“之前就聽人說你也考的江大，沒想到第一天就碰上啦，真巧啊。”
唐凈笑著點了點頭。
餘藍這才註意到唐凈裏面還坐了個漂亮的女生，詫異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嗎？”
遲悠趕在唐凈說話之前開口，她往前坐了坐，看著那女生笑著說：“我是迎新的學姐，大二的，這位學弟在你們以前高中很有名嗎？”
“原來是學姐，對不起啊，我看你們坐在一起還以為……”餘藍跟遲悠打了個招呼，聽她問起唐凈，本想一股腦把話匣子打開，奈何正主坐旁邊，她一時語塞，只說：“長得好看又會彈琴的學霸，女生肯定多少都知道嘛。”
遲悠靠回位子上朝唐凈眨了下眼睛，小聲調笑：“追你的漂亮妹妹有幾個呀？”
“沒有。”唐凈有點兒莫名心虛，閉著眼睛靠在了位子上。
遲悠笑著看向窗外，車站來往的人很多，江市的學校大都在這兩天開學。她看了會兒來往的人群，沒一會兒車上上來了一大家子，校車瞬間滿了，司機吆喝著讓系好安全帶。
今天起得實在早，發車之後遲悠又有點困了，她靠在位子上，沒一會兒又迷糊著睡了過去。大約是見到了唐凈的原因，她夢到了很多高中時候的事情，半夢半醒的時候，聞到了一點芒果的甜香。
她嗅了嗅鼻子，感覺那味道離遠了點，她追著味道湊了上去，聽到了一聲壓抑的輕笑。
這笑聲讓遲悠瞬間清醒了，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唐凈的臉近在眼前，再往上湊一點就能親到了，他手上拿了一小袋撕開的芒果軟糖，眼睛裏有戲謔又柔和的笑意。
遲悠趕緊縮了回去，還沒忘捎走了這袋引誘她的糖。
唐凈小聲說：“你怎麽跟我的貓一樣，睡著了還追著零食跑。”
“我那是做夢做迷糊了，”遲悠往嘴裏丟了顆糖，嚼了嚼，想到唐凈的貓，“你來上學了，軟糖給誰養著呢？”
唐凈說：“放奶奶家了，老人家喜歡貓，軟糖也很親她。”
車廂裏不算安靜，大都是新生，帶著對新環境新生活的好奇和雀躍，有的和家人說著話，有的和剛認識的新同學聊著天，一個小時的路程似乎也不算多麽遠了。
到學校之後遲悠一邊領著唐凈往裏面走一邊說：“一會兒先去你們院新生報到處填個人信息什麽的，弄好了我帶你去領東西，午飯我就不陪你吃了，我還得回車站繼續迎新，晚上我請你吃飯。”
“好，”唐凈也不客氣，點點頭，“就吃你最常吃的。”
遲悠笑了笑：“我最常吃的是食堂。”
唐凈：“那就吃食堂。”
“那怎麽行，郝主任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多照顧你呢，第一頓就請你吃食堂多不像話。”她想了想說：“去校外那家烤肉吧，我們寢室聚餐經常去那兒，幹凈量多，味道也好。”
唐凈在新生報到處那兒把各種信息弄好之後，遲悠帶著他去二區那邊領生活用品。
“學校裏發的被子質量還行，你要是睡著不習慣就先湊合湊合，回頭自己再買也行。”遲悠說著話就把裝床上用品的大袋子扛到了自己肩上。
冬夏兩條棉被，兩套床單枕套被套，一個涼席一個枕頭一個墊被。
她側著身跟唐凈說：“你拎水瓶。”
唐凈看著那跟她小身板不成比例的大袋子一陣無語，站在原地沒動，偏遲悠還一點感覺都沒有，催他：“快拎啊，我沒手了。”
“我三歲？”唐凈擡手把她肩膀上的東西接過來，“你是有多不把我當男人？”
遲悠笑著把水瓶拎了起來，好脾氣地說：“是是是，我們唐小凈是大孩子了。”
這是什麽親媽語氣的發言……
唐凈拿被子的手晃了一下，跟自己生了三秒鐘的氣。
怎麽就給遲悠留下了這麽個刻板印象呢！
唐凈到寢室的時候裏面沒有人，有一張床已經鋪好，估計是出去吃飯了，剩下的都是空的。
他挑了靠陽臺的那張床，把領到的東西暫時放在了地上。
遲悠在他們寢室裏轉了一圈，問他：“會鋪床嗎？”
她說著就想往上鋪爬，唐凈趕緊按住她：“我真的會。”
遲悠動作快，唐凈說話的時候她都爬一半了，這會兒被他按著腰不上不下的，扭回頭楞楞地說：“那我下去？”
唐凈無奈，擡手把她抱了下來。
遲悠一落地，他立刻就松開手，假裝無事發生。
遲悠說：“勁還挺大。”
“你又不重。”
遲悠：“也有九十多斤呢。”
唐凈看了下她：“太瘦了，怪不得剛才感覺都碰到骨頭了。”
“呦，”遲悠也看著他，抱著胳膊問，“你還挺嫌棄？”
唐凈笑了笑，逗她：“我要說嫌棄呢？”
遲悠邊活動手腕邊動了動脖子：“讓你感受一下學姐的威嚴。”
唐凈配合地投了個降：“不嫌棄，你這樣正好，特別好看。”
遲悠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又跟唐凈說了會兒話，段檬那邊弄好了，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回車站，她跟唐凈說了聲，轉身出了寢室去會合。
寢室暫時只有唐凈一個人，他從行李箱裏拿出個毛巾，去衛生間擰了擰把自己的桌子衣櫃和床擦了擦。擦完他上去把床鋪好，床太小了，鋪平整還真費了他一點勁，鋪完把帶過來的行李拿出來放到了櫃子裏。
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把之前報到的時候領的學校小地圖拿了出來，想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
剛走出寢室，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人拖著行李箱，明顯也是剛來的新生。他擡手指了下寢室門牌號，唐凈笑著對他點了下頭。
那男生也笑，看起來是個挺外向的性子，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浩睿，以後就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了。”
唐凈跟他說自己正準備出門買東西，張浩睿讓他等一等，把東西放好之後兩人一起去了。
江大占地面積不小，新生初來乍到，沒這個小地圖帶路還真是有點麻煩。兩人去了食堂後面的生活超市，進去才發現貨架上不少東西都快賣空了。
“學校裏這些做生意的真是賺大發了，”張浩睿隨手拿了兩條毛巾，扔進了旁邊的新垃圾桶裏，很是不講究。
唐凈拿了掃把和拖把，想著回去把寢室打掃一下。
兩人買好東西回去的時候，另外兩人也已經在寢室了。一個戴眼鏡的，一個寸頭，正聊著。寸頭站在鋪好的那張床下面，靠著桌子，戴眼鏡的行李還放在腳邊，看樣子剛到不久。
大家簡單熟悉了一下，感覺性格都挺不錯。那寸頭叫吳州，看起來有點兒兇，說話還挺逗的。
戴眼鏡的叫霍明宇，塞了半行李箱的土特產分給大家，正好剛才唐凈和張浩睿也在超市買了點吃的，大家索性就沒再去食堂了，就著零食隨便塞了幾口，開始大掃除。衛生間和陽臺都好好收拾了一下，地也拖了門也擦了，忙了一下午。霍明宇是個有點潔癖的，衛生間每塊瓷磚他都細心擦了。忙完大家把陽臺門關了，想開個空調，發現空調沒錢，還得去一樓的機子那兒充值。
“我去充，我腿長跑得快。”吳州把抹布一扔揣著手機和校園卡就下去了，上來的時候還給大家帶了冰飲料。
唐凈以為是可樂雪碧什麽的，等吳州扔過來了他才發現是啤酒。
吳州把啤酒舉了舉：“先幹一口。”
大家笑著應和了，這反應遲鈍的空調也終於緩慢地吹出了冷風。
唐凈靠在椅子上想，這就是要處四年的室友了。
他之前沒住過校，一直走讀。江大真算是他的一個人生新體驗了，各方面的。
環境，學習，生活……還有那個讓他整個高三都在惦念、鉚足了勁去學、想要離她近一點的遲悠。
這個和從前一樣，總把他當小孩子，還一點不開竅的遲悠。
霍明宇說：“晚上去學校外面聚一頓吧。”
唐凈一下為難了起來，還不待他說話，吳州先說了：“明晚吧，我今晚要陪女朋友，今天一起坐車來的，說好了晚上去找她。”
張浩睿問：“不是江大的？”
“對面師範的，一個大學城。”
張浩睿笑著說：“州哥幸福啊，能跟女朋友考來一個城市，我和以前那位就是畢業分的手。”
“那是，”吳州一點不客氣，“我倆都好幾年了，家裏都知道，等過陣子吃飯我喊她一起來。”
霍明宇投來羨慕的眼神：“我還沒談過戀愛呢，solo至今。”
“沒事兒，”張浩睿拍拍胸口，“回頭有看上的告訴兄弟，大家一起幫你追。”
霍明宇問：“那要不咱們三今晚先小聚一下，明晚等州哥有空再聚一頓？”
他望向一直沒吭聲的唐凈。
唐凈看著他，有點抱歉：“我今晚也不行，約了人了。”
“我就知道！也是陪女朋友吧？”吳州像找到同類一樣，有點興奮，“你小子長這麽張臉說沒有對象我不信。”
霍明宇有點絕望，眼巴巴地看著唐凈：“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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