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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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溫清遠萬年第一被轉學生踹下來的事被大家很是津津樂道了一陣子，他自己倒沒什麽感覺。遲悠在學校碰見他，開玩笑提了一嘴，溫清遠只是笑著說：“技不如人嘛，說明我還有提升的空間，是好事。”
遲悠覺著這話怎麽琢磨都怪怪的，等溫清遠走了，才發現這他媽是學霸的自戀。
我還有提升的空間。
敢情之前以為自己到頂了。
只怪自己這一屆沒什麽狠人，給這家夥不聲不響膨脹的。
溫清遠是實驗班班長，遲悠買了杯奶茶上貢托他多照顧照顧肖秋籽，這他倒是爽快地答應了。
肖秋籽剛轉學過來，在學校裏也沒什麽熟人，遲悠下課有時間常常去實驗班找她玩，一起說說話。晚自習下課的時候遲悠過去，發現她買給溫清遠那奶茶放在了肖秋籽桌子上。
肖秋籽的位子在後排靠窗的地方，她同桌應該是上廁所去了，位子空著。實驗班不愧是大佬雲集之處，下課也像上課一樣，大家刷題刷得心無旁騖，遲悠沒好意思進去坐，就站窗邊和她說著話。
“班長說奶茶是你買的。”肖秋籽捧了本書正在看，見遲悠來了把書放下，沖她溫溫柔柔地笑。
遲悠探頭一看，英文原裝書，上節晚自習剛刷了好幾篇完形填空，密密麻麻的字母鬧得她腦殼一陣疼，縮回頭說：“我本來是買給他的，想走個後門讓人多關照你，你們班我也不認識別人了。”
遲悠手指搭在窗臺上，肖秋籽在她手上捏捏，安慰她一樣，說：“我們班人都挺好的。”
“那就好，”遲悠沖她笑笑，“你們班長人也挺好的，有事兒找他沒錯的。”
“誇我呢？”溫清遠上廁所回來，走窗邊正好聽見，他朝肖秋籽桌上一看，開玩笑說，“還有工夫看閑書呢？這我就放心了，下次考試第一是我的沒跑了。”
遲悠大小在班上也算個學霸，天天被前後左右問題目的那種，這會兒聽著這兩人對話覺得簡直說的不是人話，自尊心大受打擊，甚至覺得自己也該有點追求，朝年級前十看齊一下了。
不過這念頭只持續到上課鈴響，遲悠剛走回班上，向萊就神神秘秘地從桌肚裏掏出本漫畫：“下課去七班借來的，你只看了上冊的那個。”
遲悠痛心疾首：“你絕對是我高中學習進步的一大障礙。”
向萊把漫畫塞她抽屜裏，一本正經道：“但萊姐給你高中生涯帶來了多少快樂。”
溫清遠還真是說到做到，第二次月考果然又登了榜首，不過是並列第一。
向萊說：“UVW，XYZ，溫學霸占了一個首字母的便宜，名字印肖秋籽上面去了。”
“還真是，”遲悠一陣樂，“就差一個字母。”
但那張放操場門邊上印著年級前三的海報可就不像光榮榜這樣按首字母排了，因為這兩人分數一樣，校領導把這兩人照片並排印了。都是顏值扛得住校長鏡頭的人，這樣看著居然還有幾分養眼。
課間操進操場的時候，遲悠就聽到有女生在八卦：“這兩人好配啊，照片這樣貼跟結婚照似的。”
向萊往海報上一瞅：“我操，還真有點像，手上還拿個榮譽證書的小紅本。”
遲悠瞧著這兩熟人的照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感嘆道：“也是緣分，居然能並列第一，原中校史上估計都沒出過幾回。”
向萊說：“你跟唐凈之前有次考試年級名次不也一樣嗎？”
遲悠想起來了，笑著說：“上學期那次，十九。”
往班上隊伍那兒走的時候，向萊小聲問她：“說真的遲哥，看著那照片有沒有一點酸？”
遲悠楞了下才get到了向萊的意思，無奈地搖搖頭：“真沒有。”
向萊居然還挺遺憾地嘆了口氣，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那你是真對他沒感覺啊，我一直以為你有點喜歡溫清遠的，我跟你從初中同學到現在，也沒見你搭理過幾個男生。”
“其實……”遲悠清了下嗓子，她感情這方面一片空白，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我之前還真仔細想過，因為你總是提嘛，搞的我也有點那什麽，最後覺得就是挺欣賞的吧，畢竟這麽優秀一男的。”
她倆走到隊伍裏站好，向萊嘆著氣說：“我都無法想象你以後談戀愛的樣子，我遲哥這麽筆直的一個鋼鐵直男。”
“還好吧，”遲悠說，“哥們可以為你彎一彎。”
向萊翻白眼：“滾蛋。我是要泡小哥哥的，不跟你搞橘。”
天氣漸漸轉暖，四月天裏，風輕雲淡，軟糖也從小不點長成了一個大貓，愛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唐凈過來送泡菜，周奶奶才做的，她泡菜做的特好吃，很脆，味道又不重，遲悠每次喝粥吃面的都愛弄一碟。
小鄰居把泡菜壇子搬廚房裏放好，遲悠給他削了個梨子，唐凈啃著梨出門，臨走跟她打招呼：“遲悠我走了啊。”
遲悠都記不清唐凈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叫她“小遲姐”了，一開始她還開玩笑地糾正唐凈，後來就隨意了，覺得也就是孩子長大了不愛叫人了，就跟趙一奇一樣，姑姑每回逼著他喊聲“姐姐好”就跟給他上刑一樣。
遲悠上樓回自己房間裏，手機在床上響了好幾聲，她點開微信，不出所料又是體委的轟炸。
原中春季運動會快辦了，這兩天正在報名，理科班女生普遍少點，體委恨不得把遲悠一個人當五個人用。
遲悠已經報了好幾個項目了，就連向萊也被逼著報了個跳高和鉛球，無奈班上一千五長跑這塊實在沒人願意，體委只能又盯到了遲悠頭上。
遲悠盯著這一長串的軟磨硬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無奈，去年一千五剛跑完就跳遠扭了腳，今年她已經報了好幾個跑步的項目，不太想報一千五了。
但體委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分分鐘切腹的樣子，遲悠想了想班上以向萊為首的身嬌體軟萌妹子們，深刻覺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給他回了個：把我名字寫上吧
體委感激涕零，發來讚歌若幹，並許諾一頓飯。
原中這些活動一向辦得都有模有樣的，運動會開幕式那天還有電視臺的記者過來采訪，拉橫幅走方陣運動員出場一個不落。
遲悠她們班定的水手服短裙，班上女生基本全員上陣，運動員出場前在教室裏關門換衣服，換完了就開始自拍合照，幾個妹子一個勁地誇她：“遲哥好腿！”
遲悠配合地沖鏡頭比剪刀手：“過獎過獎。”
運動會出場比的就是一個騷，遲悠她們班其實算中規中矩的，其他班漢服cos服玩偶裝基本都能湊全了，還有個理科班男生全套的麻袋，年級主任差點就沒忍住沖下主席臺去抓人了。
費東風之前在班會上出了好幾個點子都被班上同學嫌棄地否決了，老費後來索性不管了，讓大家自由發揮。
高一十九班在前面的一眾花紅柳綠之後出場，一水的白T牛仔褲，手上拿了個氣球，選的馬卡龍配色，清新的像是來給大家洗眼睛的。打頭的是唐凈和步訣，女生選出來的門面擔當，出場果然不負眾望，引起了一片議論聲。
十九班走到主席臺下的時候一齊松手，氣球簇擁著飄到了天上。
向萊盯著氣球說：“這他媽難道就是初戀的感覺？”
遲悠看她：“專一點，剛還誇徐謹誠帥呢。”
領導發言結束之後運動會就算正式開始了，下午剩的時間不多，也就比幾個初賽。遲悠有個100米要跑，輕輕松松無壓力跑了小組第一，她也懶得再等其他組跑完，反正進決賽穩了，跑完就去給向萊扔鉛球加油去了。
向萊在邊上等著裁判喊她名字上場，有圍觀的女生手上拿著氣球，向萊少女心發作，以為十九班還剩很多想要一個，問那妹子：“小姐姐你是高一十九班的嗎？你們班氣球還有嗎？”
妹子說：“不知道呢，我男朋友是十九班的。”
向萊心中暗嘆“打擾了，”吃完狗糧縮回了一邊。她跟遲悠抱怨：“為什麽高一的學妹都有甜甜的愛情啊！”
遲悠摸她狗頭：“別氣別氣，我去找唐凈要一個氣球給你。”
她說著就摸手機準備給唐凈發消息，向萊一把攔下她：“我不要！我要男朋友送的！”
“那沒了，”遲悠攤手，“高中無望了，大學努力吧。”
裁判念到了向萊的名字，她氣呼呼上場，怒而扔了個超常發揮的距離。
廣播臺那兒在播報，說高一年級男子八百米初賽即將開始，讓選手去出發準備，跑道上不要留人。
遲悠想到唐凈之前跟她說過自己報了八百米，她跟向萊打了聲招呼，跑起點那兒給唐凈加油去了。起點那兒已經擠滿了人，高一年級的不像高二高三的老油條，對運動會熱情還是很大的，集體榮譽感也強。遲悠敏銳地發現人堆裏不少女生正拿著手機拍唐凈，性格外向點兒的站跑道邊跟他搭著話。
唐凈之前元旦演出的時候弄了出吉他彈唱，小女生很吃這套，遲悠猜到那次演出之後小學弟估計多了不少桃花，但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想到剛剛那個手腕上纏了氣球的妹子。
小學弟也不知道談了小女朋友沒有。
發令槍響，各班拿旗子的人在草坪上追著選手跑了出去，跑道邊觀眾席都是一片加油聲，一個比一個吼得響。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遲悠腦海緩緩飄過彈幕。
唐凈班上有男生跟著他跑，也有別的班妹子從草坪上抄近路等他給他加油，遲悠站在人驟然變少的起點那兒，一時間不知道該幹點啥。
自己是來給小學弟加油的，可剛剛小學弟都沒看見她。
遲悠想起自己元旦那天在臺下給唐凈拍照，那天有那麽多人，他都一眼看見她了，還對她的鏡頭笑。
遲悠揣著兜站那兒，不知道什麽滋味兒，反正不是什麽好滋味，沒等她琢磨清楚，人又嘩啦啦地過來了，第一圈跑完了。
唐凈在中間的位置，沒悶頭沖，體力保留的不錯，一會兒沖刺的時候應該夠用了。他跑過起點的時候餘光掃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心情瞬間揚了起來，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遲悠！”
遲悠被這一聲喊清醒了，見唐凈扭頭看她被後面男生超了，趕緊跟著跑了上去：“別看我看前面！”
唐凈收心，把被那男生超掉的距離追了回來。他餘光掃見遲悠一直在旁邊跟著他跑，也沒那功夫去累了，勁頭一步比一步足，在終點一片吶喊歡呼聲裏沖到了第一。
他剛跑完就被班上男生一擁而上地給堵住了，程年往他手上塞水：“可以啊同桌，前面一圈不聲不響的，後面一圈跟開了掛一樣。”
唐凈謙虛：“走運，練體育那兩個分在後面小組。”
老費氣喘籲籲地過來拍他肩膀，唐凈這才知道老費也跟著跑了一圈，班長真心勸他：“老師，這才初賽您就這麽拼，最後一天全是決賽您還能行嗎？”
程年差點就把“男人不能說不行”脫口而出了。
求生欲讓他死死咬住了舌頭。
唐凈在包圍圈裏往外探頭看，遲悠已經走了。
高二四班下午要比賽的還有幾個，遲悠和向萊比完了自己的，跟著大部隊去給班上其他同學加油，搬搬飲料搞搞後勤。
兩人從操場東頭跑到西頭，一路窺破小情侶無數，感嘆運動會真是個光明正大談情說愛的好時機。
五點半結束，運動會期間沒晚自習，大家陸續散了。
遲悠往停車區走，向萊把書包繞到前面，邊找車鑰匙邊跟遲悠碎碎念著難得不上晚自習自己今晚準備追哪幾本小說。
遲悠感慨：“你口味真的雜。”
“言情耽美百合女尊，”向萊說，“只要寫得好，沒有萊姐看不下去的。”
“百合？”
向萊拍胸口：“我是直的！”
遲悠笑著說：“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遲悠下午來的早，車停的靠外，剛走到停車區，就看見一只暗粉色的氣球在晚風裏飄蕩。
她順著氣球往下看了三遍，確定那根線系在了自己的車把上。
就在小貓咪的貼紙旁邊。
她用jio也能猜出來這是誰系的。
向萊看了眼氣球，瞪著她發出了靈魂質疑：“你泡了小學弟？？？”
感謝觀看~高中時期再有幾章就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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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覺著這話怎麽琢磨都怪怪的，等溫清遠走了，才發現這他媽是學霸的自戀。
我還有提升的空間。
敢情之前以為自己到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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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遠是實驗班班長，遲悠買了杯奶茶上貢托他多照顧照顧肖秋籽，這他倒是爽快地答應了。
肖秋籽剛轉學過來，在學校裏也沒什麽熟人，遲悠下課有時間常常去實驗班找她玩，一起說說話。晚自習下課的時候遲悠過去，發現她買給溫清遠那奶茶放在了肖秋籽桌子上。
肖秋籽的位子在後排靠窗的地方，她同桌應該是上廁所去了，位子空著。實驗班不愧是大佬雲集之處，下課也像上課一樣，大家刷題刷得心無旁騖，遲悠沒好意思進去坐，就站窗邊和她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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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探頭一看，英文原裝書，上節晚自習剛刷了好幾篇完形填空，密密麻麻的字母鬧得她腦殼一陣疼，縮回頭說：“我本來是買給他的，想走個後門讓人多關照你，你們班我也不認識別人了。”
遲悠手指搭在窗臺上，肖秋籽在她手上捏捏，安慰她一樣，說：“我們班人都挺好的。”
“那就好，”遲悠沖她笑笑，“你們班長人也挺好的，有事兒找他沒錯的。”
“誇我呢？”溫清遠上廁所回來，走窗邊正好聽見，他朝肖秋籽桌上一看，開玩笑說，“還有工夫看閑書呢？這我就放心了，下次考試第一是我的沒跑了。”
遲悠大小在班上也算個學霸，天天被前後左右問題目的那種，這會兒聽著這兩人對話覺得簡直說的不是人話，自尊心大受打擊，甚至覺得自己也該有點追求，朝年級前十看齊一下了。
不過這念頭只持續到上課鈴響，遲悠剛走回班上，向萊就神神秘秘地從桌肚裏掏出本漫畫：“下課去七班借來的，你只看了上冊的那個。”
遲悠痛心疾首：“你絕對是我高中學習進步的一大障礙。”
向萊把漫畫塞她抽屜裏，一本正經道：“但萊姐給你高中生涯帶來了多少快樂。”
溫清遠還真是說到做到，第二次月考果然又登了榜首，不過是並列第一。
向萊說：“UVW，XYZ，溫學霸占了一個首字母的便宜，名字印肖秋籽上面去了。”
“還真是，”遲悠一陣樂，“就差一個字母。”
但那張放操場門邊上印著年級前三的海報可就不像光榮榜這樣按首字母排了，因為這兩人分數一樣，校領導把這兩人照片並排印了。都是顏值扛得住校長鏡頭的人，這樣看著居然還有幾分養眼。
課間操進操場的時候，遲悠就聽到有女生在八卦：“這兩人好配啊，照片這樣貼跟結婚照似的。”
向萊往海報上一瞅：“我操，還真有點像，手上還拿個榮譽證書的小紅本。”
遲悠瞧著這兩熟人的照片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感嘆道：“也是緣分，居然能並列第一，原中校史上估計都沒出過幾回。”
向萊說：“你跟唐凈之前有次考試年級名次不也一樣嗎？”
遲悠想起來了，笑著說：“上學期那次，十九。”
往班上隊伍那兒走的時候，向萊小聲問她：“說真的遲哥，看著那照片有沒有一點酸？”
遲悠楞了下才get到了向萊的意思，無奈地搖搖頭：“真沒有。”
向萊居然還挺遺憾地嘆了口氣，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說：“那你是真對他沒感覺啊，我一直以為你有點喜歡溫清遠的，我跟你從初中同學到現在，也沒見你搭理過幾個男生。”
“其實……”遲悠清了下嗓子，她感情這方面一片空白，難得的有點不好意思，“我之前還真仔細想過，因為你總是提嘛，搞的我也有點那什麽，最後覺得就是挺欣賞的吧，畢竟這麽優秀一男的。”
她倆走到隊伍裏站好，向萊嘆著氣說：“我都無法想象你以後談戀愛的樣子，我遲哥這麽筆直的一個鋼鐵直男。”
“還好吧，”遲悠說，“哥們可以為你彎一彎。”
向萊翻白眼：“滾蛋。我是要泡小哥哥的，不跟你搞橘。”
天氣漸漸轉暖，四月天裏，風輕雲淡，軟糖也從小不點長成了一個大貓，愛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
唐凈過來送泡菜，周奶奶才做的，她泡菜做的特好吃，很脆，味道又不重，遲悠每次喝粥吃面的都愛弄一碟。
小鄰居把泡菜壇子搬廚房裏放好，遲悠給他削了個梨子，唐凈啃著梨出門，臨走跟她打招呼：“遲悠我走了啊。”
遲悠都記不清唐凈從什麽時候開始不叫她“小遲姐”了，一開始她還開玩笑地糾正唐凈，後來就隨意了，覺得也就是孩子長大了不愛叫人了，就跟趙一奇一樣，姑姑每回逼著他喊聲“姐姐好”就跟給他上刑一樣。
遲悠上樓回自己房間裏，手機在床上響了好幾聲，她點開微信，不出所料又是體委的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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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已經報了好幾個項目了，就連向萊也被逼著報了個跳高和鉛球，無奈班上一千五長跑這塊實在沒人願意，體委只能又盯到了遲悠頭上。
遲悠盯著這一長串的軟磨硬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無奈，去年一千五剛跑完就跳遠扭了腳，今年她已經報了好幾個跑步的項目，不太想報一千五了。
但體委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分分鐘切腹的樣子，遲悠想了想班上以向萊為首的身嬌體軟萌妹子們，深刻覺得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給他回了個：把我名字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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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班走到主席臺下的時候一齊松手，氣球簇擁著飄到了天上。
向萊盯著氣球說：“這他媽難道就是初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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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發言結束之後運動會就算正式開始了，下午剩的時間不多，也就比幾個初賽。遲悠有個100米要跑，輕輕松松無壓力跑了小組第一，她也懶得再等其他組跑完，反正進決賽穩了，跑完就去給向萊扔鉛球加油去了。
向萊在邊上等著裁判喊她名字上場，有圍觀的女生手上拿著氣球，向萊少女心發作，以為十九班還剩很多想要一個，問那妹子：“小姐姐你是高一十九班的嗎？你們班氣球還有嗎？”
妹子說：“不知道呢，我男朋友是十九班的。”
向萊心中暗嘆“打擾了，”吃完狗糧縮回了一邊。她跟遲悠抱怨：“為什麽高一的學妹都有甜甜的愛情啊！”
遲悠摸她狗頭：“別氣別氣，我去找唐凈要一個氣球給你。”
她說著就摸手機準備給唐凈發消息，向萊一把攔下她：“我不要！我要男朋友送的！”
“那沒了，”遲悠攤手，“高中無望了，大學努力吧。”
裁判念到了向萊的名字，她氣呼呼上場，怒而扔了個超常發揮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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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想到唐凈之前跟她說過自己報了八百米，她跟向萊打了聲招呼，跑起點那兒給唐凈加油去了。起點那兒已經擠滿了人，高一年級的不像高二高三的老油條，對運動會熱情還是很大的，集體榮譽感也強。遲悠敏銳地發現人堆裏不少女生正拿著手機拍唐凈，性格外向點兒的站跑道邊跟他搭著話。
唐凈之前元旦演出的時候弄了出吉他彈唱，小女生很吃這套，遲悠猜到那次演出之後小學弟估計多了不少桃花，但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想到剛剛那個手腕上纏了氣球的妹子。
小學弟也不知道談了小女朋友沒有。
發令槍響，各班拿旗子的人在草坪上追著選手跑了出去，跑道邊觀眾席都是一片加油聲，一個比一個吼得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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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悠腦海緩緩飄過彈幕。
唐凈班上有男生跟著他跑，也有別的班妹子從草坪上抄近路等他給他加油，遲悠站在人驟然變少的起點那兒，一時間不知道該幹點啥。
自己是來給小學弟加油的，可剛剛小學弟都沒看見她。
遲悠想起自己元旦那天在臺下給唐凈拍照，那天有那麽多人，他都一眼看見她了，還對她的鏡頭笑。
遲悠揣著兜站那兒，不知道什麽滋味兒，反正不是什麽好滋味，沒等她琢磨清楚，人又嘩啦啦地過來了，第一圈跑完了。
唐凈在中間的位置，沒悶頭沖，體力保留的不錯，一會兒沖刺的時候應該夠用了。他跑過起點的時候餘光掃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心情瞬間揚了起來，想也沒想脫口而出：“遲悠！”
遲悠被這一聲喊清醒了，見唐凈扭頭看她被後面男生超了，趕緊跟著跑了上去：“別看我看前面！”
唐凈收心，把被那男生超掉的距離追了回來。他餘光掃見遲悠一直在旁邊跟著他跑，也沒那功夫去累了，勁頭一步比一步足，在終點一片吶喊歡呼聲裏沖到了第一。
他剛跑完就被班上男生一擁而上地給堵住了，程年往他手上塞水：“可以啊同桌，前面一圈不聲不響的，後面一圈跟開了掛一樣。”
唐凈謙虛：“走運，練體育那兩個分在後面小組。”
老費氣喘籲籲地過來拍他肩膀，唐凈這才知道老費也跟著跑了一圈，班長真心勸他：“老師，這才初賽您就這麽拼，最後一天全是決賽您還能行嗎？”
程年差點就把“男人不能說不行”脫口而出了。
求生欲讓他死死咬住了舌頭。
唐凈在包圍圈裏往外探頭看，遲悠已經走了。
高二四班下午要比賽的還有幾個，遲悠和向萊比完了自己的，跟著大部隊去給班上其他同學加油，搬搬飲料搞搞後勤。
兩人從操場東頭跑到西頭，一路窺破小情侶無數，感嘆運動會真是個光明正大談情說愛的好時機。
五點半結束，運動會期間沒晚自習，大家陸續散了。
遲悠往停車區走，向萊把書包繞到前面，邊找車鑰匙邊跟遲悠碎碎念著難得不上晚自習自己今晚準備追哪幾本小說。
遲悠感慨：“你口味真的雜。”
“言情耽美百合女尊，”向萊說，“只要寫得好，沒有萊姐看不下去的。”
“百合？”
向萊拍胸口：“我是直的！”
遲悠笑著說：“沒有質疑你的意思。”
遲悠下午來的早，車停的靠外，剛走到停車區，就看見一只暗粉色的氣球在晚風裏飄蕩。
她順著氣球往下看了三遍，確定那根線系在了自己的車把上。
就在小貓咪的貼紙旁邊。
她用jio也能猜出來這是誰系的。
向萊看了眼氣球，瞪著她發出了靈魂質疑：“你泡了小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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