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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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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霍曼博士,可以了。”陸嚴適時打斷了霍曼的話,對著鏡頭道,“剛才那番話僅代表霍曼博士個人的觀點,不代表我和宇宙軍的立場。”

他說著看向元培枝,笑容和藹道:“不過霍曼博士有一點沒有說錯,那就是我們宇宙軍的戰力與過往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我們不僅有了第二位熾天使操縱者,還建立起了突擊師,這半年來他們的戰績有目共睹,我相信真正戰勝蟲族指日可待。”

元培枝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漆黑的目光幽幽地看向了陸嚴。

陸嚴做了個手勢,像是要她稍安勿躁,而後對著鏡頭繼續道:“剛才霍曼博士提到了兩個關鍵性的問題,想必觀看直播的觀眾確實非常好奇,我現在先大致為大家解答一下。”

“首先,端粒修覆液沒有價格,我不是說它是無價之寶,而是指它將不會公開售賣。開誠布公地說,端粒修覆液目前的產量還很少,無法做到供應所有人,一旦販賣價格會極其昂貴,我不想讓它變成有錢人的專屬品。”

“其次,是我們在現階段公開它的目的。到目前為止,這個項目的人體實驗只在和我霍曼博士身上做過,雖然對我們來說效果顯著,但人與人之間體質不同,我們想要征集更多的志願者來測試它的功效。”

“最後,我陸嚴在此向大家保證,這絕對不會成為有錢有權階級的專屬永平。我們一方面會積極尋找原料代替品,另一方面會盡量擴大產能,等到測試結束確定它百分百安全可靠之後,我會首先使用在我們的士兵身上。”

“除了保持青春以外,我認為端粒修覆液更大的一個作用是挽救瀕死者的生命,對於常年受死亡威脅的宇宙軍士兵來說,還有比這更好的保障嗎?”

“當然,我相信需要這個藥品的人絕對不只有宇宙軍的士兵,所以我們在此之後會開通一個申請渠道,以幫助一些身患不治之癥的患者。”

元培枝如同一個木偶般,從演講開始一直坐到了結束,雖然中途也說了些話,但與霍曼和陸嚴所投下的重磅炸彈相比,她這顆閃耀的明日之星也著實有些黯淡無光。

她看不到那些收看直播的民眾有什麽樣的反應——當然,如果她願意的話可以通過瑪利亞知曉,但就算不問瑪利亞她也能猜到大多數人的反應,就像陸嚴所說的一樣,這是一場足以改變人類觀念的演講,不管是往好的方面還是不好的方面改變。

演講結束,采訪卻沒有結束,大批媒體簇擁在陸嚴和霍曼身邊,元培枝雖也被圍在其中,但她此時此刻顯然不是采訪的目標。

“元帥、元帥您為什麽會選擇今天突然公開這個消息?”

“陸元帥,請問這個成果宇宙軍會與皇室和藍星政府共享嗎?”

“霍曼博士,您過去曾被科學界封殺,現在有什麽想說的嗎?”

“霍曼博士,後續你們會不會公開一些研究成果?”

“霍曼博士,請問方便透露這樣一支聖水的造價嗎?”

“元帥,我們可以估算出讓全人類使用上聖水需要多少蟲族嗎?”

這些常年與宇宙軍合作的媒體此時已經什麽都顧不上,搶問著所有敏感、核心的問題。

陸嚴和霍曼在護衛隊的保護下向外艱難一動,甚至沒有完整地答完哪怕一個問題。記者們冒著被當場擊斃的風險擁堵著護衛的隊伍,希望能夠搶先獲得第一手資料。

“元帥,是皇室專線。”

就在此時,旁邊的一名護衛領隊帶著一臺終端靠到了陸嚴身邊,而他口中說出的話語讓這一幕更添戲劇性。

陸嚴似是遲疑了片刻,而後對著他擺了擺手。領隊收了終端恭敬退下,這宇宙軍元帥拒接皇室聯絡的一幕被所有攝像頭記錄了下來。

“我會在方便的時候聯絡皇帝陛下的。”

這句話仿佛是在說,皇帝陛下真是不會看時機。

霍曼看起來比陸嚴更有表現欲,當有記者問道他那番有關於蟲族的言論時,他終於對著遞過來的話筒道:“人類的生命起源之初,那些結構簡單的生物也是依靠著各種嵌合共存才能逐步進化至如今。我不認為自己的那番言論會改變人類對蟲族的看法,我只是想提醒大家,是時候改變那種你死我活的觀念了。”

元培枝作為如今宇宙軍中最天賦異稟、最年輕有為、也最外貌姣好的少將,平日出場從來都是最被眾星拱月的那一個。

但此時此刻她落在陸嚴與霍曼身後,在明亮的燈光與鏡頭之下,卻像是毫無存在感一般。

元培枝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冷落氣餒失落,反而有了靜心思考的時機。

不知道為什麽,她直覺這次演講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卻因為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而沒時間好好理清頭緒。

元培枝預料到陸嚴會公開這一研究成果,但她沒料到陸嚴會帶著霍曼和自己一起出席,更沒料到霍曼會把以蟲族為原料這一點說出來。

在她看來,陸嚴不可能允許霍曼用這樣的方式動搖軍心。

【小寶貝,註意三點鐘方向。】

就在元培枝百思不得其解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瑪利亞的聲音。

“元帥,如果皇室想要聖水,宇宙軍會給予多少的配額呢?”

在陸嚴拒絕了皇室的聯絡後,記者們開始抓著這方面猛攻。雖然藍海基地與藍星,宇宙軍與皇室早已離心離德,但這種關乎到生命權的發明,皇室就算是厚著臉皮也一定會來分一杯羹的。

“我們宇宙軍是不是能借此與皇室做什麽交易呢?”

“皇室有為研發做出過什麽貢獻嗎?”

這些問題陸嚴自然是一個都不會回答的,人群就在這種只有一堆問題而沒有一句回答的情況下向停機場移動著。

就在隊伍即將進入由護衛隊拉開的警戒線,而護衛們也開始呈扇形展開阻攔記者們繼續跟隨時,變故發生了。

一名原本位於後方的記者因為隊伍變動而湧到了前面,他手中拿著的話筒越過了護衛們的人墻,緊接著便是一陣火花閃動。

嘈雜的人群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甚至連護衛們的反應都有些遲鈍,直到那把被偽裝成話筒的射線武器被踢飛,護衛隊們才反應過來紛紛拔槍向那名刺殺者還擊。

“啊!”

“有殺手、有殺手!”

“快逃啊!”

而伴隨著無數道槍聲響起,記者和攝影師們開始四散奔逃,尖叫不絕,場面一片混亂。

那名刺殺者幾乎是一瞬間就被射成了篩子,而被護衛隊緊緊圍在中間的陸嚴三人此時生死不明,這一幕同樣被直播攝影機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下來。

“培枝!”陸嚴第一時間被元培枝推開,此時正被三名護衛以肉身嚴嚴實實地圈在其中,“你沒事吧?”

“我沒事。”

至於元培枝,除了烏黑的長發被燒焦了些許以外,身上也沒什麽大傷。只不過她抓著衣領,此時已經摔倒在地的霍曼就沒那麽好運了。

霍曼的左肩被激光武器擊中,大半個肩膀都被燒穿,像是融化了一般血肉模糊。

他顯然還活著,元培枝的及時出手讓他避開了致命傷,大概是因為剛剛註射過“聖水”,他此時甚至還保持著清醒,只是因為疼痛整個臉部幾近扭曲,大張的喉嚨裏發出嘶啞的痛呼聲。

“霍曼博士怎麽樣了?”

陸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鎮定,元培枝一邊蹲下身檢查霍曼的傷勢一邊回答道:“暫時還活著,但是傷情非常嚴重,需要及時送醫……用聖水應該能治好霍曼博士。”

霍曼臉上大汗淋漓,一雙灰白色的瞳眸瞪得如同蟲目一般,死死地盯著元培枝的臉。

他的喉嚨裏發出了一些不明意義的聲響,而後便開始不停地大口大口咳出鮮血。元培枝摸了摸他的口袋,卻沒找到別的“聖水”,只得從自己兜裏取了一支強心劑。

“快、快把霍曼博士送到醫院去!”陸嚴急忙命令道,“用我的飛行機,務必要保住霍曼博士的性命!”

元培枝給他打完強心劑後便將他交給了護衛,自己去查看那名記者的屍體。

雖然因為被亂槍射死,這名刺殺者的身上幾乎已經找不出完整的肉,但幸運的是他的雙手還十分整完,元培枝檢查了他的虎口與牙齒,而後又去撿回了那把被她踢飛的激光武器。

改造成話筒模樣的激光武器看起來很粗糙,並不像是能過安檢的樣子。

“培枝,怎麽樣?”

陸嚴將自己的飛行機給了霍曼,並且沒有在護衛的保護下離開,反而指揮著護衛隊維持現場秩序。

“是專業的暗殺者,”元培枝將話筒交到陸嚴手中,“而且我懷疑有內應。”

陸嚴面色難看地掃了手中的改裝武器一眼,而後扔在了地上。

“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這些記者都先收押吧,暗殺者應該和他們待了不短的時間,或許能問出一些蛛絲馬跡。”

“這件事不能交給護衛隊來做。”

元培枝掃了周圍一眼,低聲道:“您懷疑內應是護衛隊的人?”

“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的行程和守備都是護衛隊安排的,第一個當然要懷疑他們。”

“我看這個殺手的目標應該是霍曼博士,到底是誰想殺他,目的又是什麽呢?”

陸嚴輕飄飄地看了元培枝一眼,語氣篤定地道:“自然是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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