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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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今天是藍海軍校六年級生的畢業典禮，元幸竹作為學生代表與優秀畢業生上臺講話。
這一次學校的特邀嘉賓各個都是重量級，王猛自不必說，元培枝作為新晉師長也位列其中，但相比起陸嚴的親自駕臨，其他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這一屆畢業生是考試改革後的第一批考生，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考出了相當不錯的成績，為表示嘉獎陸嚴親自參加了他們的畢業典禮。
元培枝坐在陸嚴身邊，目光緊隨元幸竹的身影，陸嚴在旁笑道：“培枝，幸竹不愧是你教導出來的孩子，畢業考核第一名，招新考試也是第一名，這樣的成績與你當初不相上下了。”
“元帥過獎了。”
“哈哈，你是在幫幸竹謙虛還是在幫自己謙虛？”陸嚴掃了一眼臺下坐著的學生，感嘆道，“一年又一年，看著這幫優秀的孩子加入軍隊，我既欣喜又感傷。他們各個都是宇宙軍的棟梁，人類的希望，我卻不得不派他們上戰場，去最危險的地方，執行最艱難的任務。”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既然成為了宇宙軍的一員，他們自然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是啊，不止是他們，我們也是如此。”
元培枝微微一笑：“是的，尤其是元帥您，身上肩負著全人類命運的重擔，是所有人中最辛苦的。”
陸嚴哈哈一笑，搖頭道：“培枝，你倒是越來越會怕馬屁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要是沒能力的人這麽說，我肯定覺得他諂媚奸猾，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不一樣。”陸嚴感嘆道，“自從任命你為突擊師師長，不少人或明面或暗地表達過不滿。他們認為你年紀太輕不足以勝任這一職責，卻不想想自己的無能。他們只看到你今年的風光，根本沒去思考這是你五年的厚積薄發。”
“只要元帥能看到就夠了，我能有如今也是仰賴元帥的知人善用。”
“你啊你啊，他們要是能有你一半體諒我就好了。”陸嚴搖了搖，“我真是恨不得手下多幾個像你這樣的幹將，用起來也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
元培枝顯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笑道：“我宇宙軍人才濟濟，各司其職才能有如今的穩中向好。要真多幾個我這樣的刺頭，元帥到時候沒準就要頭疼了。”
陸嚴沈吟片刻：“你這話說得倒也沒錯，如今這個時代需要強人，而且必須是比其他人強出很多的人，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住穩定。要真有幾個你，等我退位的時候可不知道要怎麽安排了。”
“元帥正值盛年，總提退位難免會讓人心浮動的。”
陸嚴摸了摸自己烏黑的鬢角，搖頭道：“我是早有退意的，要不是你母親……我也不至於拖到如今。培枝啊，在我的計劃裏現在只剩下了一件要緊事，你知道是什麽嗎？”
“剿滅蟲族？”
“不，”陸嚴瞄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似是叫她不要裝傻，“攘外必先安內，剿滅蟲族既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更不是只憑藍海基地這區區五千萬宇宙軍能做到的。這必然要集中全人類的力量，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將藍星上的人民也團結在宇宙軍的麾下。”
“元帥的意思是？”
“這次招新過後突擊師應該就能有8000人了，我給你一些時間訓練。明年年初，你帶一半的兵力去藍星駐紮。”
雖然是在非正式場合說出來的，但這顯然是命令不是商量。
元培枝眉頭微皺，擔心道：“可藍星憲法規定，宇宙軍必須在皇室和政府的同意下才能派超過一千人以上的軍隊去藍星。而且對機甲部隊的限制尤其嚴格，還要通過國會審批。”
元培枝早就料到陸嚴的打算，卻不知道他具體會選哪種方式來操作。
“這你不用擔心，皇室已經同意要歸還你父親的爵位和遺產，更何況還有慕然與索菲婭的婚事，你倆去名正言順。當然，你們都是我最得力的幹將，我可不想你母親身上發生過的事再次重演，帶些衛隊保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如果是用這兩個理由，那只能說陸嚴連借口也不想找了。以元培枝對陸嚴以及當下局勢的了解，認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是元帥的決定，培枝自當遵從。”
陸嚴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可以把幸竹一塊兒帶上……對了，我聽凱爾斯說那臺智天使測試機現在還是只有幸竹能用？”
“這……我不是很清楚。”
陸嚴擺了擺手：“如果是這樣就給幸竹駕駛吧，一方面可以物盡其用，另一方面也能為他們多搜集些數據。”
陸嚴在這樣的非正式場合與元培枝談這些，既是在表達對她的看重也是在表現自己的親切。
對於他經常給自己畫大餅的行為，元培枝是有些捉摸不透的。她不清楚陸嚴主要是為了收買她，還是為了挑起她的念想，為將來給她治罪埋下伏筆。
不得不承認的是，陸嚴如今對她的看重確實是實打實的。
這當然有陸嚴看重她實力的原因，但他的言行與目標還是顯示出了幾分矛盾之處——譬如陸嚴有時候會主動給予她完全不必要的優待，又譬如完全沒打算給嚴六建立勢力。
陸嚴究竟是不擔心她會發現嚴六的身份和元楓死亡的真相，還是有信心不管她獲得再大的勢力都有辦法對付她呢？
元培枝不清楚。
越是知道陸嚴的所作所為，元培枝就越無法理解他。
他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是心懷天下還是狼子野心，是暴君還是聖人？
“那我替幸竹先謝謝元帥了。”
陸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元培枝的手背道：“培枝，沒有人能永遠站立在頂點之上，我深刻地明白這個道理。但至少在有生之年，我想看到那個頂點，能夠幫我做到這一點只有你了。”
畢業典禮在嘹亮的軍歌中落下帷幕，作為陸嚴成為元帥後唯一一次出席的畢業典禮，每個畢業生的臉上都充滿了自豪與喜悅。
今年還超額頒發了五個尉級榮譽軍銜，單是元培枝原本任教的一班就拿到了兩個名額。
“元老師！”
“元老師！”
元培枝作為藍海軍校的原教師，自然沒有和其他嘉賓一塊兒離開。一班在這重要的兩次考核中成績非常優秀，元培枝答應過要好好褒獎他們。
“所有人都到了嗎？”
“都到了，全班50人，一個不少！”
“那就走吧，我包好了空中巴士，我們去滋味館。”
“哇！！”
“是滋味館！”
一聽到元培枝請客的飯店是滋味館，學生們全都歡呼了起來，甚至引起了遠處不少人的側目。
以滋味館的菜品價格，即使是家庭狀況不錯的學生也沒吃過幾次，更別說一班還有好幾個孤兒院的同學，此時表現得比考了好成績還開心——前提當然是他們已經考了好成績。
只有吳關，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
“班長，你怎麽了？這麽開心的日子你怎麽悶悶不樂的？”唐塔註意到落在隊伍最後的吳關，湊上去奇怪道，“那可是滋味館！上次咱們贏了錢都沒舍得去吃呢，你開心點嘛。”
吳關瞟了他一眼：“小聲點，你是怕元老師不知道我們賭博了嗎？”
“嗨，有幸竹頂著怕什麽？”唐塔毫不在意，“我還後悔下註少了呢，要是像你一樣一口氣贏兩百能量幣，我已經一夜暴富了！”
吳關能當幾人的頭頭自然不是因為她是個Alpha，畢竟在分化之前她就很表現出領導才能了。
“別再惦記這件事了，班級那幾個小子的經歷還不夠你吃教訓的嗎？十賭九輸，這贏的一次不是因為我們運氣好，而是我們信任了元老師。要是讓我知道——”
上次一班全部押註元培枝，除了元幸竹和吳關以外，其他人也都跟著小賺了一筆。雖然吳關立即給他們做了思想工作，但有些心性不定的學生還是沒忍住賭了幾次，結果輸得差點欠高利貸。
錢最後是元幸竹幫他們還上的，吳關則狠狠教訓了幾人一頓。
至於吳關贏的那兩百能量幣，其中一半匿名捐給了孤兒院，剩下的一百裏一半分給了同在孤兒院的幾個朋友，只把最後的五十存了定期。
“好啦好啦，就我這膽子哪裏敢去賭？我不要前途了嗎？我明明就是關心你時順嘴一提，你怎麽那麽上綱上線呢？”
“你最好是！”
“當然，我可是搞數據的，能不明白這種賭博的性質嗎？”
唐塔雖然平時嘴上不太把關，但性格相當謹慎，吳關明明清楚這點卻還是借題發揮，這讓唐塔更加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班長，你是真的心情不好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別放心裏和我說說唄。”
吳關煩躁地揮開他：“我能有什麽事？畢業感傷不行啊？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大？”
“感傷你倒是哭啊，”唐塔才沒那麽好騙，又看了看走在前頭和元培枝手挽手的元幸竹，低聲道，“你不會還對幸竹……”
“別給我在這放屁了，走走走。”
吳關煩得推他，就在這時前頭隊伍突然一停，唐塔冷不丁撞上前面同學的後腦勺，一聲聲問好也浪般向後傳來。
“校長好！許老師好！許學姐好！”
吳關渾身一震，目光急切而閃爍地朝前望去，正巧對上了許曼妮的雙眼。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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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藍海軍校六年級生的畢業典禮，元幸竹作為學生代表與優秀畢業生上臺講話。
這一次學校的特邀嘉賓各個都是重量級，王猛自不必說，元培枝作為新晉師長也位列其中，但相比起陸嚴的親自駕臨，其他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這一屆畢業生是考試改革後的第一批考生，在時間緊迫的情況下考出了相當不錯的成績，為表示嘉獎陸嚴親自參加了他們的畢業典禮。
元培枝坐在陸嚴身邊，目光緊隨元幸竹的身影，陸嚴在旁笑道：“培枝，幸竹不愧是你教導出來的孩子，畢業考核第一名，招新考試也是第一名，這樣的成績與你當初不相上下了。”
“元帥過獎了。”
“哈哈，你是在幫幸竹謙虛還是在幫自己謙虛？”陸嚴掃了一眼臺下坐著的學生，感嘆道，“一年又一年，看著這幫優秀的孩子加入軍隊，我既欣喜又感傷。他們各個都是宇宙軍的棟梁，人類的希望，我卻不得不派他們上戰場，去最危險的地方，執行最艱難的任務。”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既然成為了宇宙軍的一員，他們自然應該承擔起這份責任。”
“是啊，不止是他們，我們也是如此。”
元培枝微微一笑：“是的，尤其是元帥您，身上肩負著全人類命運的重擔，是所有人中最辛苦的。”
陸嚴哈哈一笑，搖頭道：“培枝，你倒是越來越會怕馬屁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要是沒能力的人這麽說，我肯定覺得他諂媚奸猾，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不一樣。”陸嚴感嘆道，“自從任命你為突擊師師長，不少人或明面或暗地表達過不滿。他們認為你年紀太輕不足以勝任這一職責，卻不想想自己的無能。他們只看到你今年的風光，根本沒去思考這是你五年的厚積薄發。”
“只要元帥能看到就夠了，我能有如今也是仰賴元帥的知人善用。”
“你啊你啊，他們要是能有你一半體諒我就好了。”陸嚴搖了搖，“我真是恨不得手下多幾個像你這樣的幹將，用起來也不至於如此捉襟見肘。”
元培枝顯出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笑道：“我宇宙軍人才濟濟，各司其職才能有如今的穩中向好。要真多幾個我這樣的刺頭，元帥到時候沒準就要頭疼了。”
陸嚴沈吟片刻：“你這話說得倒也沒錯，如今這個時代需要強人，而且必須是比其他人強出很多的人，只有這樣才能維持住穩定。要真有幾個你，等我退位的時候可不知道要怎麽安排了。”
“元帥正值盛年，總提退位難免會讓人心浮動的。”
陸嚴摸了摸自己烏黑的鬢角，搖頭道：“我是早有退意的，要不是你母親……我也不至於拖到如今。培枝啊，在我的計劃裏現在只剩下了一件要緊事，你知道是什麽嗎？”
“剿滅蟲族？”
“不，”陸嚴瞄了她一眼，嘴角帶著笑意，似是叫她不要裝傻，“攘外必先安內，剿滅蟲族既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更不是只憑藍海基地這區區五千萬宇宙軍能做到的。這必然要集中全人類的力量，我們的當務之急是將藍星上的人民也團結在宇宙軍的麾下。”
“元帥的意思是？”
“這次招新過後突擊師應該就能有8000人了，我給你一些時間訓練。明年年初，你帶一半的兵力去藍星駐紮。”
雖然是在非正式場合說出來的，但這顯然是命令不是商量。
元培枝眉頭微皺，擔心道：“可藍星憲法規定，宇宙軍必須在皇室和政府的同意下才能派超過一千人以上的軍隊去藍星。而且對機甲部隊的限制尤其嚴格，還要通過國會審批。”
元培枝早就料到陸嚴的打算，卻不知道他具體會選哪種方式來操作。
“這你不用擔心，皇室已經同意要歸還你父親的爵位和遺產，更何況還有慕然與索菲婭的婚事，你倆去名正言順。當然，你們都是我最得力的幹將，我可不想你母親身上發生過的事再次重演，帶些衛隊保護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吧？”
如果是用這兩個理由，那只能說陸嚴連借口也不想找了。以元培枝對陸嚴以及當下局勢的了解，認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既然是元帥的決定，培枝自當遵從。”
陸嚴滿意地點了點頭：“你可以把幸竹一塊兒帶上……對了，我聽凱爾斯說那臺智天使測試機現在還是只有幸竹能用？”
“這……我不是很清楚。”
陸嚴擺了擺手：“如果是這樣就給幸竹駕駛吧，一方面可以物盡其用，另一方面也能為他們多搜集些數據。”
陸嚴在這樣的非正式場合與元培枝談這些，既是在表達對她的看重也是在表現自己的親切。
對於他經常給自己畫大餅的行為，元培枝是有些捉摸不透的。她不清楚陸嚴主要是為了收買她，還是為了挑起她的念想，為將來給她治罪埋下伏筆。
不得不承認的是，陸嚴如今對她的看重確實是實打實的。
這當然有陸嚴看重她實力的原因，但他的言行與目標還是顯示出了幾分矛盾之處——譬如陸嚴有時候會主動給予她完全不必要的優待，又譬如完全沒打算給嚴六建立勢力。
陸嚴究竟是不擔心她會發現嚴六的身份和元楓死亡的真相，還是有信心不管她獲得再大的勢力都有辦法對付她呢？
元培枝不清楚。
越是知道陸嚴的所作所為，元培枝就越無法理解他。
他究竟是正義還是邪惡，是心懷天下還是狼子野心，是暴君還是聖人？
“那我替幸竹先謝謝元帥了。”
陸嚴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拍了拍元培枝的手背道：“培枝，沒有人能永遠站立在頂點之上，我深刻地明白這個道理。但至少在有生之年，我想看到那個頂點，能夠幫我做到這一點只有你了。”
畢業典禮在嘹亮的軍歌中落下帷幕，作為陸嚴成為元帥後唯一一次出席的畢業典禮，每個畢業生的臉上都充滿了自豪與喜悅。
今年還超額頒發了五個尉級榮譽軍銜，單是元培枝原本任教的一班就拿到了兩個名額。
“元老師！”
“元老師！”
元培枝作為藍海軍校的原教師，自然沒有和其他嘉賓一塊兒離開。一班在這重要的兩次考核中成績非常優秀，元培枝答應過要好好褒獎他們。
“所有人都到了嗎？”
“都到了，全班50人，一個不少！”
“那就走吧，我包好了空中巴士，我們去滋味館。”
“哇！！”
“是滋味館！”
一聽到元培枝請客的飯店是滋味館，學生們全都歡呼了起來，甚至引起了遠處不少人的側目。
以滋味館的菜品價格，即使是家庭狀況不錯的學生也沒吃過幾次，更別說一班還有好幾個孤兒院的同學，此時表現得比考了好成績還開心——前提當然是他們已經考了好成績。
只有吳關，整個人看起來心不在焉。
“班長，你怎麽了？這麽開心的日子你怎麽悶悶不樂的？”唐塔註意到落在隊伍最後的吳關，湊上去奇怪道，“那可是滋味館！上次咱們贏了錢都沒舍得去吃呢，你開心點嘛。”
吳關瞟了他一眼：“小聲點，你是怕元老師不知道我們賭博了嗎？”
“嗨，有幸竹頂著怕什麽？”唐塔毫不在意，“我還後悔下註少了呢，要是像你一樣一口氣贏兩百能量幣，我已經一夜暴富了！”
吳關能當幾人的頭頭自然不是因為她是個Alpha，畢竟在分化之前她就很表現出領導才能了。
“別再惦記這件事了，班級那幾個小子的經歷還不夠你吃教訓的嗎？十賭九輸，這贏的一次不是因為我們運氣好，而是我們信任了元老師。要是讓我知道——”
上次一班全部押註元培枝，除了元幸竹和吳關以外，其他人也都跟著小賺了一筆。雖然吳關立即給他們做了思想工作，但有些心性不定的學生還是沒忍住賭了幾次，結果輸得差點欠高利貸。
錢最後是元幸竹幫他們還上的，吳關則狠狠教訓了幾人一頓。
至於吳關贏的那兩百能量幣，其中一半匿名捐給了孤兒院，剩下的一百裏一半分給了同在孤兒院的幾個朋友，只把最後的五十存了定期。
“好啦好啦，就我這膽子哪裏敢去賭？我不要前途了嗎？我明明就是關心你時順嘴一提，你怎麽那麽上綱上線呢？”
“你最好是！”
“當然，我可是搞數據的，能不明白這種賭博的性質嗎？”
唐塔雖然平時嘴上不太把關，但性格相當謹慎，吳關明明清楚這點卻還是借題發揮，這讓唐塔更加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班長，你是真的心情不好啊？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別放心裏和我說說唄。”
吳關煩躁地揮開他：“我能有什麽事？畢業感傷不行啊？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心大？”
“感傷你倒是哭啊，”唐塔才沒那麽好騙，又看了看走在前頭和元培枝手挽手的元幸竹，低聲道，“你不會還對幸竹……”
“別給我在這放屁了，走走走。”
吳關煩得推他，就在這時前頭隊伍突然一停，唐塔冷不丁撞上前面同學的後腦勺，一聲聲問好也浪般向後傳來。
“校長好！許老師好！許學姐好！”
吳關渾身一震，目光急切而閃爍地朝前望去，正巧對上了許曼妮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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