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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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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

索菲婭的聯絡沒過一會兒就打來了,但兩人沒有聊多久。大概是感受到李慕然身上顯而易見的尷尬,索菲婭只是慰問了幾句後就讓她好好休息了。

元幸竹在一旁聽得腳趾抓地,李慕然掛了聯絡後也有點茫然無措。

“李姐姐,你見到皇女有什麽感覺嗎?”

李慕然一臉為難:“在我記憶裏昨天才見過她,她是藍海帝國的第二皇女,而我只是她慰問藍海基地期間的臨時保鏢和有些交情的朋友……你問我什麽感覺,這……”

太不對勁了,元幸竹非常確定李慕然兩年半以前在談到索菲婭時絕對不是這種態度!

“李姐,你今天起床後還沒做過檢查吧?”元培枝因為有瑪利亞的解答,對這種情況已經有所預料,“我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還是先為你做個全身檢查,你也有必要更詳細地了解一下這兩年多發生的事。”

“行,我都聽你的。”

元幸竹見元培枝的反應還算平靜,只能先放下對兩人感情的擔憂。

“那我們現在把梁醫生叫過來吧?他之前說你醒了之後隨時聯絡他。”

“好。”

梁本業得到通知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元培枝所在的病房,並且迅速為李慕然和元培枝都安排了全身檢查。

兩人的體檢報告結果都還不錯,李慕然除了喪失了兩年多的記憶以外,精神力也出現了一些下降,但除此以外的內稟屬性和認知能力都沒太大變化,實力應該沒有受到太多影響。

至於元培枝則是非常純粹的精神力透支,並且因為她原本的精神力過強,這次透支後恢覆所需要的時間也更久,但總體上來說沒什麽大問題。

“所以元上……哦不,是元少將對我之前的提議是怎麽想的?”

梁本業這些天一直忙得暈頭轉向,直到今天才意識到自己一直都叫錯了軍銜。在確定了兩人沒有大礙後他的心思就又活絡了起來,迫不及待地詢問起了元培枝的意向。

元培枝雖然確實非常想拉攏梁本業,但還是對他的迫切感到一絲無語。

“梁主任,你也看到了,我現在還在養傷期間。而且突擊師剛剛建立,休完假後我應該有一段時間會非常忙碌,想必很難配合你的工作。”

“我可以等!而且這次幫李慕然上校醫治的數據我們也需要處理很久,我不急的。”梁本業滿臉渴望地望著元培枝,“只要你有這個意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申請!”

元培枝狀似無奈地望著他:“好吧,梁主任你幫了李姐,我確實應該報答你。”

“太好了!!!”

“不過,具體事宜我們等有時間和精力了再好好討論吧。”

“當然、當然!”

元培枝似乎有些過意不去:“如果你有什麽疑問也可以聯絡我,我會盡自己所能回答你的。”

“元少將,您真是一位無私的軍官!”

“我可擔待不起無私這個形容。”

畢竟她可是別有目的。

“你太謙虛了,”梁本業得到元培枝的承諾後像是完成了最後一件任務般,渾身都放松了下來,“既然你和李上校都已經沒什麽大礙,那麽我就先回研發部了。李上校目前只需要按常規方式療養,我會繼續追蹤她的恢覆情況並給出治療意見的。”

元培枝見他一臉急迫,隨口問道:“梁主任那麽著急回去是有什麽急事要處理嗎?”

“哈哈,算不上是什麽急事,單純是我心急而已。”

“那就祝梁主任工作順利了。”

元培枝也沒時間休息,稍晚一些她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梁本業匆匆離開醫院,切割儀也在護衛隊已經工作人員的護送下裝上了飛行機,除此以外,梁本業還帶走了醫院的一臺儀器。

同行的工作人員見他帶回了一臺不屬於研發部的儀器,不禁好奇道:“梁主任,你為什麽要從醫院帶精神療養儀回研究所?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直接申請啊。”

梁本業拍了拍手中的精神治療儀,一臉欣喜地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精神療養儀,是李慕然上校用過的。”

“有什麽差別嗎?”

“當然!你知道嗎?李上校被切割下的那段神經量子信息沒有消失,這可是非常有研究價值的樣本!”

“瑞貝卡,我很抱歉暫時沒辦法將嚴六繩之以法。”

晚間,元培枝來到港口送別瑞貝卡,因為在來之前她又去做了次“壞事”,所以沒有帶元幸竹一起。

這一趟瑞貝卡來藍海基地本是打算利用這賽找到能證明嚴六就是獨眼的證據,揭發他的罪行讓他受到應有的制裁。

可是元培枝在那天與陸嚴對話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她確定陸嚴是絕對要保下嚴六的。不管是殘殺紅帽子海盜團的事,故意讓李慕然受傷的事還是殺害她母親的事,都無法動搖陸嚴的決心。

嚴六對陸嚴來說顯然不是蓋因那樣的替罪羊,她們如果想逞一時之快,很可能會直接與陸嚴撕破臉而慘遭報覆。

以她們目前的實力,還根本無法與陸嚴對抗。

“我能理解你的考慮,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瑞貝卡雖然非常失望,但作為一個領導者,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歷練,她的心性已經磨煉得足夠沈穩。

“對不起,是我能力不夠,沒辦法……”元培枝說著瞟了一眼角落裏被五花大綁著的鄧恩·弗萊曼,歉疚道,“用對付這些人的方法來對付嚴六,我現在明白了,陸嚴將嚴六放在自己身邊當護衛隊長根本不是讓他保護自己,而是為了保護他。”

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報仇,元培枝也不是沒想過曲線救國,畢竟這種事她已經幹過不少次了。

但嚴六與陸嚴幾乎形影不離,她在照顧李慕然的時候也沒忘記關註嚴六的動向,發現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培枝,你不需要向我道歉。”瑞貝卡踢了一腳奮力掙紮卻無法動彈的鄧恩·弗萊曼,笑道,“獨眼是我們共同的仇人,我們暫時無法報仇並不是你的錯。我會盯著這小子,一直等到我們有能力報仇的那一天,六年都等過來了,我不著急。”

瑞貝卡這一趟藍海基地也沒白來,至少拿到了嚴六就是獨眼的證據——不止有他與元培枝對決時暴露的標志性動作,還有鄧恩·弗萊曼這個人證。

溫恩·弗萊曼確實沒有與海盜勾結,元培枝如今已經可以確定這一點。但鄧恩·弗萊曼不知道,並且嚴六也正利用了他不知道這一點與他搭上了線。

溫恩·弗萊曼雖然傲慢,但到底有著作為宇宙軍的驕傲,可惜這個侄子既愚蠢又沒有底線,被嚴六當作了可以利用的一次性廢品。

要不是有這次演武,要不是嚴六在這場演武中犯了錯又受了傷,事後被陸嚴看得很緊,這家夥的性命恐怕早就不保了。

元培枝這次抓他的主要目的就是為將來揭發嚴六的罪行留下人證。

“嚴六雖然是元帥的孫子,不過在接觸的過程中我可以感覺到他對元帥是有強烈不滿的,這其中應該還有什麽隱情,我們或許可以從中做些文章。”

瑞貝卡點了點頭:“我也會再去打探一些消息的。雖然沒多少人見過獨眼的真面目,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他自小在海盜船上長大,船長之位也是從父親那裏繼承的。而且他非常仇視宇宙軍……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窮兇極惡的海盜會是宇宙軍元帥的親孫子?”

兩人即使交流過情報也只能推斷出一個大致的梗概,不過知道兩人並不齊心這點對元培枝來說也算是個收獲。

“鄧恩,”與瑞貝卡告完別,元培枝最後在鄧恩·弗萊曼面前蹲下了身,“雖然時間很短,但我怎麽說也當過你的老師。即使救你不是我的本意,也姑且把這當是我們師生的情分吧。”

鄧恩·弗萊曼憤怒地扭動著身體,沖著元培枝嗚嗚瞪眼。

元培枝只是冷笑了一聲:“當然,死罪能免活罪難逃,我相信瑞貝卡作為原海盜知道該如何對待一名愚蠢的懦夫。”

瑞貝卡哈哈大笑道:“沒錯,像他這種軍校都教不好的嬌慣公子哥,扔到我們這肯定能訓得服服帖帖。”

鄧恩被兩人嚇了一頓,在驚恐中被瑞貝卡帶走,之後元培枝在港口悵然若失地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她早已習慣了離別,也習慣了這種勾心鬥角的生活,習慣了朋友與自己時常身處險境,也習慣了戰鬥。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生最終會走向何方,有時候充滿信心,有時候卻也不禁迷茫。

幸好不管怎樣,幸竹都還在她的身邊。

“培培,你終於回來了!”

元培枝一到家就受到了元幸竹的熱烈歡迎,隨著李慕然的身體好轉,兩人自然也回到了家裏生活。

“幸竹,”元培枝很自然地抱住了她,沈靜的臉上終於再次出現了笑容,“我回來了。”

“瑞貝卡姐姐離開了嗎?”

“嗯。”

兩人挽著手自然地進了房間,安德魯開心地領著一群家務機器人迎了出來。

“哦,主人,您終於回來了!這幾天可想死安德魯了!”

元培枝伸手摸了摸它的圓腦袋,笑道:“安德魯,我也很想你。”

和瑪利亞對話時,元培枝不知道為什麽總想起安德魯,這或許也是她覺得瑪利亞親切且可以信任的原因之一。

“安德魯為今天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您獲得了晉升,這是應該熱烈慶祝的事!”

“謝謝你,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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