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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
元培枝到的時候李慕然正在與波琳娜說話，她身上還穿著駕駛服，一頭濕發耷拉著，神情看起來有些凝重。
“培枝。”
“培枝。”
“波琳娜少將，”元培枝沖著波琳娜點了點頭，“接下來可以談談嗎？”
第二軍團第一師長波琳娜·伊凡諾芙娜·伊凡諾娃是一名38歲的女性Alpha，個子比元培枝還高大半個頭，擁有一頭火紅的長發，五官相當英氣，體格強健不輸男性Alpha。
她一直都在第二軍團，而第二軍團與第一軍團的關系一直不錯，在五年前那場動蕩中受影響最小，波琳娜十分順理成章地晉升為了師長。
“當然，我一直在等你們。”
“那培枝你先和波琳娜少將聊，我去換衣服。”
“好。”
波琳娜的情緒看起來還不錯，只在李慕然離開後露出了一絲苦澀：“我本來還覺得自己至少能進四強的，沒想到……”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吧。”
賽前賽後的情報交流甚至是敵情刺探都是被允許的，所以有時候這類比賽連人際關系都是實力的一環。
“嚴六的實力確實不俗，不過這並不是沒有應對策略的。”
嚴六在十六強之前的比賽元培枝都看了，與波琳娜是同樣的想法，在他們這個水平的人眼中，在實力差距達到某種程度時，任何出其不意都很難產生決定結果的作用。
照理來說，波琳娜對嚴六的勝算至少在七成以上，就算意外落敗也不會那麽快，那麽幹脆。
“我看到你在比賽中出現了一個重大失誤，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波琳娜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比賽中也因為這一點，之後的節奏完全亂了。但我下來後重新看了一遍比賽，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我應該是失去了至少兩秒鐘的意識……或者說，在我的感覺裏這完全沒有做出有效操作的兩秒只有一瞬間的感覺。”
兩人此時已經身處元培枝單獨的休息室，波琳娜給元培枝播放了自己的那一段重大失誤。
“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他動用了特異性能力，但這次演武並沒有開啟特異性權限。”
公開比賽一般都不會允許開啟特異性權限，一方面能夠使用特異性的模擬駕駛艙不多，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保護軍官的安全。
公開比賽有宣傳的作用，但如果過分透露軍官的能力，也可能導致他們被針對。要知道宇宙軍除了蟲族這個主要敵人一樣，同樣要面對來自於不同陣營的人類的威脅。
元培枝一邊聽著波琳娜的講述，一邊反覆觀看這段影像。
“如果你的感受是真的，那麽就必須把這點列入到與嚴少校比賽的註意事項中了。不管他究竟使用了什麽手段達成，只要瑪利亞沒有察覺到作弊行為，那就是合規的。”
這是模擬比賽中的最高也是最基礎的一條條約，既瑪利亞條約。該條約規定，任何正規賽事都必須有瑪利亞參與裁判，並且它擁有唯一的作弊裁定權。
也就是說，只要瑪利亞認為選手沒有作弊，那麽其他選手就不能對此提出異議。
這也是波琳娜在確認異樣後卻沒有進行檢舉的原因，她根本不知道嚴六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失誤是我感受最明顯的一處，之後他發起了猛攻，我的節奏確實有些亂了。在嘗試重新掌控比賽的時候，我也有好幾次感覺到了異常，不過都沒這次那麽明顯，只是略微有一種遲滯感。”
波琳娜頓了一頓，而後幽幽地道：“我認為……和你鐘慢效應很像。”
是的，元培枝也覺得很像。
通常能打斷敵人攻擊節奏的特異性對同為人類的對手比較好用，元培枝的鐘慢效應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元培枝和波琳娜是交過手的，而且是用實體機交過手，判斷應該是比較可信的。
“你們談到哪兒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李慕然也已經到了。三人又大致討論了一下，最後也只得出了在對戰嚴六時更加小心這一個結果。
“有個防備總是好的嘛，”作為嚴六下一場的對手，李慕然倒是很看得開，“嚴六這一場只使用了一次，或許是有什麽限制。我到時候會隨機應變的，如果確定無法獲勝，那我就以讓他暴露出更多馬腳為前提來進行戰鬥。”
波琳娜嘆氣道：“沒想到一個嚴六就把我這群人弄得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元帥到底是什麽意思。”
“先不要多想啦，波琳娜少將也辛苦了，待會兒我請你吃飯。”李慕然笑瞇瞇地道，“培枝待會兒還有比賽，對手可是那個侯賽因，我們先去休息室吧，讓她好好準備。”
波琳娜點了點頭：“我倒是挺想和你們一起去突擊師的，可惜這個副師長的位置……懸了。”
以波琳娜的實力和資歷，進入突擊師至少也得是副師長，就這還有自降身份的意味。再往低了放別說她自己了，就是軍隊其他人也不會答應，所以她才覺得可惜。
“那可不一定，我覺得少將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李慕然面對著比自己高兩級的波琳娜，沒有絲毫怯意，大大咧咧地拉著她走了。
元培枝在休息室裏瞇眼坐了片刻，再睜開眼時依然沒什麽頭緒。瑪利亞這次沒有對提問做出任何反饋，元培枝一度以為自己斷開連接了。
實在想不通她也不想了，畢竟接下來他的對手可是不能小覷的阿蔔杜拉·侯賽因。
“元老師出場了！”
當終於進行到元培枝與侯賽因的對決時，觀眾席上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與歡呼。
一班的同學全都激動地站了起來，元幸竹也沒能維持住矜持。
“侯賽因少將的實力非常強！應該是元老師至今為止遇到過最強的對手了！”一班的學習委員唐塔舉著平板終端，一手快速地在虛擬鍵盤上操作著，“根據我設計的模擬程序得出結論，侯賽因少將有35.78%以上的勝率，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機會了！”
“你什麽意思啊，你到底是想元老師贏還是想元老師輸？”
唐塔的話一出，班級其他人紛紛起哄。
“那元老師贏得太順利了不是，我們也得人工為她制造點懸念啊！這可是原本除了波琳娜少將以外最能給元老師造成威脅的人了！”
“那嚴少校贏了波琳娜少將，他是不是會成為元老師的最終對手？”
“嚴少校確實是一匹黑馬，我事前也根本沒想到他那麽厲害，”唐塔手指翻飛，“目前元老師和侯賽因少將的地下賭場賠率是1：30，嚴少校原本和波琳娜少將的賠率是53：1，現在和李慕然中校的賠率已經變成1:3了。”
唐塔是班裏的情報頭子，經常為同學們提供各種情報——而且還是免費的。
“我記得十六強之前元老師的比賽甚至不開賭局的吧？”
“這誰敢開啊？穩賠不賺！”
同學們饒有興致地討論著，元幸竹與吳關則交換了一下眼神——嚴六剛才戰勝波琳娜的事兩人已經私下討論過，都認為有些不正常。
吳關憑的只是直覺，但元幸竹百分百確定波琳娜的那個失誤中隱藏著巨大的內幕。
“比賽開始了！”
“元老師還是用的能天使，侯賽因少將用的是智天使——這是他在這場比賽中第一次使用和自己相性最好的智天使！”
侯賽因相當精與計算，不過也擁有著超強爆發，屬於智天使與力天使雙精的難得人才。由於智天使和力天使的作戰方式可謂大相徑庭，所以與他對戰的選手無法事前制定戰略，還得看他使用哪種機甲，算是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在此之前，侯賽因一直用的是力天使，幾乎是場場比賽都以最直接、最幹凈利落的方式結束了比賽。
對於水平相差懸殊的對手，力天使無疑是最省力的座駕。而至於對戰水平相差無幾，甚至高於自己的對手，那麽適合變通以及與謀略結合的智天使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看來侯賽因少將相當忌憚元老師，這是打算要智取啊！”
“但我相信元老師不會輸的！”
就在一般學生快速地進行著分析的時候，場地中央巨大的投影中，兩架機甲已經展開了正面交鋒。
19分32秒之後，侯賽因的智天使用盡了最後一分能量選擇了認輸。
“贏了？”
在屏幕上打出勝利者是元培枝時，觀眾席上的不少人還有些茫然。這是他們在這一次演武中看過最久的一場比賽，雙方就在這樣你來我往的戰鬥中持續消耗著對方。
“太、太太太精彩了！”唐塔忍不住激動得滿臉通紅，“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雙方竟然能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戰中保證這麽久的續航，要知道這兩架機甲中沒有一個是續航強化型的主天使啊！”
其他人也被這場戰鬥震撼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共將近二十分鐘的戰鬥時間，全部都是高強度的對決，全程幾乎沒有一個尿點，過了五分鐘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想比賽是不是快要結束了。
然而並沒有，雙方的能量保持得非常健康，意味著他們沒有做出一點兒多餘的動作，這不僅需要極高的操作精細度，還需要準確預測出對方的消耗。
並且如果單純為了節約能量，很快就會被對方壓制，這其中的權衡極其考驗操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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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枝。”
“波琳娜少將，”元培枝沖著波琳娜點了點頭，“接下來可以談談嗎？”
第二軍團第一師長波琳娜·伊凡諾芙娜·伊凡諾娃是一名38歲的女性Alpha，個子比元培枝還高大半個頭，擁有一頭火紅的長發，五官相當英氣，體格強健不輸男性Alpha。
她一直都在第二軍團，而第二軍團與第一軍團的關系一直不錯，在五年前那場動蕩中受影響最小，波琳娜十分順理成章地晉升為了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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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培枝你先和波琳娜少將聊，我去換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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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琳娜的情緒看起來還不錯，只在李慕然離開後露出了一絲苦澀：“我本來還覺得自己至少能進四強的，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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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六的實力確實不俗，不過這並不是沒有應對策略的。”
嚴六在十六強之前的比賽元培枝都看了，與波琳娜是同樣的想法，在他們這個水平的人眼中，在實力差距達到某種程度時，任何出其不意都很難產生決定結果的作用。
照理來說，波琳娜對嚴六的勝算至少在七成以上，就算意外落敗也不會那麽快，那麽幹脆。
“我看到你在比賽中出現了一個重大失誤，那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波琳娜搖了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比賽中也因為這一點，之後的節奏完全亂了。但我下來後重新看了一遍比賽，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我應該是失去了至少兩秒鐘的意識……或者說，在我的感覺裏這完全沒有做出有效操作的兩秒只有一瞬間的感覺。”
兩人此時已經身處元培枝單獨的休息室，波琳娜給元培枝播放了自己的那一段重大失誤。
“我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他動用了特異性能力，但這次演武並沒有開啟特異性權限。”
公開比賽一般都不會允許開啟特異性權限，一方面能夠使用特異性的模擬駕駛艙不多，另一方面則是為了保護軍官的安全。
公開比賽有宣傳的作用，但如果過分透露軍官的能力，也可能導致他們被針對。要知道宇宙軍除了蟲族這個主要敵人一樣，同樣要面對來自於不同陣營的人類的威脅。
元培枝一邊聽著波琳娜的講述，一邊反覆觀看這段影像。
“如果你的感受是真的，那麽就必須把這點列入到與嚴少校比賽的註意事項中了。不管他究竟使用了什麽手段達成，只要瑪利亞沒有察覺到作弊行為，那就是合規的。”
這是模擬比賽中的最高也是最基礎的一條條約，既瑪利亞條約。該條約規定，任何正規賽事都必須有瑪利亞參與裁判，並且它擁有唯一的作弊裁定權。
也就是說，只要瑪利亞認為選手沒有作弊，那麽其他選手就不能對此提出異議。
這也是波琳娜在確認異樣後卻沒有進行檢舉的原因，她根本不知道嚴六是怎麽做到的。
“這個失誤是我感受最明顯的一處，之後他發起了猛攻，我的節奏確實有些亂了。在嘗試重新掌控比賽的時候，我也有好幾次感覺到了異常，不過都沒這次那麽明顯，只是略微有一種遲滯感。”
波琳娜頓了一頓，而後幽幽地道：“我認為……和你鐘慢效應很像。”
是的，元培枝也覺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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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培枝和波琳娜是交過手的，而且是用實體機交過手，判斷應該是比較可信的。
“你們談到哪兒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後，李慕然也已經到了。三人又大致討論了一下，最後也只得出了在對戰嚴六時更加小心這一個結果。
“有個防備總是好的嘛，”作為嚴六下一場的對手，李慕然倒是很看得開，“嚴六這一場只使用了一次，或許是有什麽限制。我到時候會隨機應變的，如果確定無法獲勝，那我就以讓他暴露出更多馬腳為前提來進行戰鬥。”
波琳娜嘆氣道：“沒想到一個嚴六就把我這群人弄得手忙腳亂，也不知道元帥到底是什麽意思。”
“先不要多想啦，波琳娜少將也辛苦了，待會兒我請你吃飯。”李慕然笑瞇瞇地道，“培枝待會兒還有比賽，對手可是那個侯賽因，我們先去休息室吧，讓她好好準備。”
波琳娜點了點頭：“我倒是挺想和你們一起去突擊師的，可惜這個副師長的位置……懸了。”
以波琳娜的實力和資歷，進入突擊師至少也得是副師長，就這還有自降身份的意味。再往低了放別說她自己了，就是軍隊其他人也不會答應，所以她才覺得可惜。
“那可不一定，我覺得少將你還是很有希望的！”
李慕然面對著比自己高兩級的波琳娜，沒有絲毫怯意，大大咧咧地拉著她走了。
元培枝在休息室裏瞇眼坐了片刻，再睜開眼時依然沒什麽頭緒。瑪利亞這次沒有對提問做出任何反饋，元培枝一度以為自己斷開連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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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啊，你到底是想元老師贏還是想元老師輸？”
唐塔的話一出，班級其他人紛紛起哄。
“那元老師贏得太順利了不是，我們也得人工為她制造點懸念啊！這可是原本除了波琳娜少將以外最能給元老師造成威脅的人了！”
“那嚴少校贏了波琳娜少將，他是不是會成為元老師的最終對手？”
“嚴少校確實是一匹黑馬，我事前也根本沒想到他那麽厲害，”唐塔手指翻飛，“目前元老師和侯賽因少將的地下賭場賠率是1：30，嚴少校原本和波琳娜少將的賠率是53：1，現在和李慕然中校的賠率已經變成1: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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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關憑的只是直覺，但元幸竹百分百確定波琳娜的那個失誤中隱藏著巨大的內幕。
“比賽開始了！”
“元老師還是用的能天使，侯賽因少將用的是智天使——這是他在這場比賽中第一次使用和自己相性最好的智天使！”
侯賽因相當精與計算，不過也擁有著超強爆發，屬於智天使與力天使雙精的難得人才。由於智天使和力天使的作戰方式可謂大相徑庭，所以與他對戰的選手無法事前制定戰略，還得看他使用哪種機甲，算是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在此之前，侯賽因一直用的是力天使，幾乎是場場比賽都以最直接、最幹凈利落的方式結束了比賽。
對於水平相差懸殊的對手，力天使無疑是最省力的座駕。而至於對戰水平相差無幾，甚至高於自己的對手，那麽適合變通以及與謀略結合的智天使明顯是更好的選擇。
“看來侯賽因少將相當忌憚元老師，這是打算要智取啊！”
“但我相信元老師不會輸的！”
就在一般學生快速地進行著分析的時候，場地中央巨大的投影中，兩架機甲已經展開了正面交鋒。
19分32秒之後，侯賽因的智天使用盡了最後一分能量選擇了認輸。
“贏了？”
在屏幕上打出勝利者是元培枝時，觀眾席上的不少人還有些茫然。這是他們在這一次演武中看過最久的一場比賽，雙方就在這樣你來我往的戰鬥中持續消耗著對方。
“太、太太太精彩了！”唐塔忍不住激動得滿臉通紅，“太讓人難以置信了，雙方竟然能在如此高強度的對戰中保證這麽久的續航，要知道這兩架機甲中沒有一個是續航強化型的主天使啊！”
其他人也被這場戰鬥震撼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共將近二十分鐘的戰鬥時間，全部都是高強度的對決，全程幾乎沒有一個尿點，過了五分鐘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想比賽是不是快要結束了。
然而並沒有，雙方的能量保持得非常健康，意味著他們沒有做出一點兒多餘的動作，這不僅需要極高的操作精細度，還需要準確預測出對方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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