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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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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

聽完元幸竹的轉述,元培枝沈默了很久。

“培培,你打算怎麽辦?”

元培枝神情陰郁地道:“我要參與的每個人都付出代價。”

元幸竹知道元培枝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下流齷齪的事,更別說遭遇到這種事的還是她一直當作妹妹的許曼妮。

“可是我們要怎麽做呢?還有,曼妮姐姐說她不認識那三個男性Beta,現在藍海基地人員繁雜,只通過我們自己應該是很難找到他們的。而且你還要比賽……”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他們了。”

“找到他們了?”元幸竹一臉驚奇,“你怎麽找到他們的?什麽時候的事?”

兩人這幾天可謂形影不離,元培枝白天有比賽,不可能去有關部門調取監控……除非她入侵了藍海基地的監控系統。

“在找吳關之前我就找到他們了。”

元幸竹想起了元培枝那天回來後說要調查一下相關的事宜,再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經歷,有些不確定地道:“培培,你是不是能夠侵入藍海基地的系統?”

因為覺得這和重生有關,元培枝一直沒告訴元幸竹自己與瑪利亞的聯系。

“不止如此,我掌控了瑪利亞的部分權限。”元培枝沒有做太多的解釋,起身朝臥室走去,“幸竹,我要出門辦點事。”

元幸竹連忙跟在她身後:“你要去做什麽?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元培枝下意識想要拒絕,想了想卻又改變了主意,“好吧,你和我們一起去,不過要聽我安排。”

“你們?”

元培枝回到臥室打開了自己床底下的保險箱,從中拿出了兩套光學迷彩套裝。

“還有吳關也會一起去。”

元幸竹楞了楞,而後不滿叫道:“你難道原本打算帶吳關去卻不帶我去嗎?”

“我只有兩套迷彩服,吳關畢竟是當事人,我總得讓先讓她出口惡氣。”

元幸竹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卻仍不滿地嘟著嘴:“你就不能多買幾套嗎?”

“你以為這是那麽好弄到的東西嗎?”元培枝搖了搖頭,“你到時候稍微照顧一下吳關吧。”

“我們要去做什麽?”

元培枝目光冰冷地道:“當然是去抓老鼠。”

“元老師,你、你們為什麽……”

吳關聽從元培枝的安排到達指定地點等待,然後被毫無預警地出現在頭頂的飛行機狠狠嚇了一跳。

“快上來。”元培枝沒有廢話,在沒有熄火的情況下做了懸停,“我們的時間有點緊張。”

吳關連忙翻身進了後座,這才打量起了元培枝這艘飛行機。

“您做了光學迷彩改造嗎?”

在感受到飛行氣流之前,吳關根本沒有發現元培枝的飛行機。

“不是我做的,我的幾輛飛行機本來都是李姐的。”

“難怪——”

吳關就說元培枝的飛行機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她的風格!

“基礎改裝都是李姐做的,我只是改了點程序而已。”

李慕然喜歡用納米塗裝材料給自己的飛行機增加個性,而這些納米塗裝材料都是可以進行編程的,元培枝修改了一下程序拿來當光學迷彩用。

當然,它們的性能與真正的光學迷彩塗裝完全不能相提並論,但在夜晚的高空,人類還是很難用肉眼察覺出區別。

吳關第一次坐元培枝的飛行機,又知道是去做“壞事”,此時有一些小興奮,打量了一會兒飛行機內部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擔憂道:“可是只讓人看不見沒什麽用吧?基地裏的雷達和紅外線裝置輕而易舉就能發現我們。”

光學迷彩通常都需要結合反偵察、反雷達等其他隱身技術,否則就是皇帝的新衣,徒有其表而已。

“這你不用擔心,不會有任何雷達記錄下我們的蹤跡。”

元培枝敢用這麽粗糙的光學迷彩是因為她根本不擔心會被基地的系統記錄下來,只要沒有目擊證人就足夠了。

“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第一空港。”

第一空港是藍海基地夜間最熱鬧的區域,在這裏,遍地都是全天候營業的酒吧、旅館以及餐館,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無人服務的自助店,最多就是有一些機器人服務員。

這裏的顧客大多都是些水手、雇傭兵、礦工或者旅行者,也不乏一些海盜,相對於市區來說,治安情況稍有不足。

這五年間,陸嚴對宇宙軍的整頓頗有成效,但另一方面,由於體系重塑、人員調動頻繁以及權限重新劃歸等種種原因,導致了藍海基地的安全防衛出現了不少漏洞。

大刀闊斧的改革不止帶來了好處,也埋下了危機和隱患的種子。

“培培,那些老鼠躲在第一空港區嗎?”元幸竹是三人裏唯一不知道那幾人樣貌的,疑惑道,“難道他們是雇傭兵?”

吳關搖了搖頭:“感覺氣質不太像,而且他們身手都不怎麽樣,我覺得應該就是普通學生。”

元培枝冷笑了一聲:“他們是不是躲在這,而是被關在這。”

元培枝帶著兩人徑直飛到了第一空港西區,並在一個廉價酒吧的天臺停了機。就在元幸竹與吳關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覷時,一道女聲從機外傳來。

“培枝,好久不見。”

元培枝打開了機門,而元幸竹這時已經驚喜地叫出了聲:“瑞貝卡姐姐?”

站在酒吧屋頂的人正是五年不見了的瑞貝卡以及大胡子酒吧的主人。

“幸竹,你都已經長這麽大了!”

瑞貝卡如今已經留了一頭長發,紮成了長長的三股辮耷在胸前,與五年前幹凈利索的短發相比不僅保留了颯爽也更多了幾分成熟與柔美。

“為什麽——”元幸竹見到瑞貝卡很有幾分欣喜,畢竟在她重生後還沒有恢覆記憶時,瑞貝卡陪她度過了很愉快的一段時間,“培培,你怎麽不告訴我瑞貝卡姐姐來了?”

“有個驚喜不是很好麽?”元培枝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也沒時間敘舊,對著瑞貝卡道,“人在哪裏?”

瑞貝卡一甩頭:“跟我來吧。”

此時只有吳關是懵的,跟在元幸竹身後小聲問道:“幸竹,這兩人是誰啊?”

“瑞貝卡姐姐是紅帽子傭兵團的團長,另一位大胡子……應該是這個酒吧的老板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吳關聽得暗暗咋舌,打死也沒想到他們“冰清玉潔”“品行端正”“四有五好”的元老師竟然不止認識傭兵團的團長,還和空港內這種情報交流站的酒吧老板交情不淺。

“那我們現在來做什麽?”

元幸竹先前雖然沒聽元培枝講過詳細計劃,但從她和瑞貝卡寥寥幾句對話中已經推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培培應該是在知道了這件事後的第一時間就采取行動了,不過她自己當時脫不開身,所以拜托了剛好在藍海基地的瑞貝卡姐姐幫忙……那幾個壞蛋肯定已經被抓了!”

沒錯,這就是元培枝檢查完監控後做的另一件事。

吳關聽得驚心動魄:“這、這可以嗎?傭兵團在藍海基地偷偷抓人,這難道不會被發現嗎?基地不是號稱銅墻鐵壁麽?不是說公共區域的監控非常完善嗎?”

作為藍海軍校的優秀學生,此時吳關的心情非常覆雜!

“詳細的情況得問培培,至於基地的監控……不是我說,我見習那會兒的工作內容是基地內的空道規劃,我在做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方面根本沒有宣傳的那麽強大。尤其是近幾年,管理上出現了不小的混亂。”

“既然是這樣,為什麽不向上面提意見啊?”

“你以為是沒提嗎?只不過是改不過來而已,需要整頓的地方太多了,這些不是重點,那就放到後面慢慢改……至於到底會不會改,又得輪到什麽時候改,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吳關看著元培枝的背影:“元老師也沒什麽好的解決方法嗎?”

元幸竹聳了聳肩:“培培又不是萬能的,再說了,她之前一直在學校裏,也插不上手啊。”

“對對,只要這次元老師成為了突擊師的師長,肯定能幫元帥解決更多的問題。”

元幸竹無奈地望著她,低聲道:“如果元帥願意聽的話。”

兩人說悄悄話期間,大胡子已經帶著幾人走過了覆雜的通道,來到了一處倉庫。

“人都在裏面,就封了視覺和聽覺關了兩天,還什麽都沒問過,已經有點神經兮兮了。”大胡子粗聲粗氣地嘲笑著這三個軟腳蝦,“就這膽量也敢做壞事,我看真的是犯罪門檻越來越低了。”

“這三人的家族都受過五年前那件事的牽連。”

瑞貝卡皺眉:“勾結海盜?”

元培枝點了點頭:“這件事做得雖然粗糙,但我認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並不是偶然。”

“你是指這場比賽?”

“嗯……這三人我先帶走了。”

“你打算怎麽處置他們?”

“問些問題,然後送去做一年勞役。”

瑞貝卡聽她說得挺有理智的,也就不在這件事上多問了。

“那獨眼的事……”

她這次之所以會來藍海基地,就是因為元培枝的那個推測。

這些年她找了所有能夠找到的、曾經與獨眼打過交道的人,用盡了各種辦法打聽到了一些獨眼的特征與習慣,為的就是幫助元培枝判斷嚴六究竟是不是獨眼。

可惜元培枝和嚴六打交道的機會屈指可數,根本無法進行有效觀察,而嚴六所表現出來的教養也絕不是一個單純的海盜所能有的。

碎碎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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