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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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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約

元培枝無奈地看著她,笑道:“還是小孩子一樣,連這也計較?我指導最多的人不就是你嗎?”

“明明最近都沒好好教過我了。”

“那是因為你的技巧基本已經成熟了,我沒必要再亂幹涉。”

“你就會說好聽話!”

元幸竹老大不滿,元培枝思考片刻後道:“你很了解自己的優勢,對智天使的掌握已經相當熟練,事實上我認為你可以進入下一步的訓練。”

她說得認真,元幸竹不禁雙眼一亮:“下一步的訓練是指……駕駛智天使的實體機甲嗎?”

藍海軍校的實體機甲基本都是天使級訓練機,只有機甲維修部會有淘汰下來的其他類型機甲,而且全部都無法正常啟動。

一般情況下,學生們只有在真正進入軍隊之後才能駕駛大天使以上的實體機甲。

當然,某些關系戶是可以通過走後門提前熟練上實體機的,並且這種現象在過去並不少見。

“怎麽可能?我可沒辦法弄到除了天使以外的實體機甲。”

“那你的意思是……”

“別人的當務之急是加強自己的優勢,但幸竹,你應該開始學習如何消除自己的弱點了。”

經過這幾年的悉心教導,元培枝發現元幸竹的實力進步比重生前要快上許多。毫不誇張地說,她對智天使的掌控力已經是讓元培枝都覺得驚嘆的程度。

通常情況下,元培枝使用的是揚長避短的教育理念,畢竟在駕駛機甲方面,真正能做到全才的實在太少太少了。

每個人的優勢與長處各不相同,而有些劣勢與短處是根本無法避免與消除的,這就是宇宙軍開發了那麽多特化型號機甲的原因。

曾經的她也是這樣教導元幸竹的,不過智天使的信息戰特化在對戰蟲族時作用不大,使用場景有限,元培枝也就只當是錦上添花的才能,沒有過分去約束她。

但今時不同往日,元培枝預測到今後極有可能發生內部戰爭,屆時元幸竹的能力會得到巨大的發揮,而這也意味著她必須要更好地掌控自己的能力。

不能一味地放縱自己的力量,更不能對它產生依賴,溺水的人往往都會游泳,只有把自己最擅長的事當作弱點來對待,才能真正地做到沒有弱點。

“弱點?”

元幸竹對自己的駕駛技術相當有自信,雖然在技巧方面略遜元培枝,但在對智天使的精確把控上她自認不輸給任何人。

也就是說,她認為自己只有長處,沒有短板。

畢竟,她可是經受過那個“鐵面元帥”元培枝的手把手訓練,那時候受過的苦、挨過的罵,都變成了她驕傲的資本。

在成為蟲族女王之後,她更是自覺實力大漲,除了元培枝以外不會再輸任何人。

雖然嘴上總說著讓元培枝多指導指導自己,但元幸竹其實只是純粹地想聽她多誇獎自己一些,畢竟以前聽得實在太少了。

“沒錯,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太依賴信息戰了。”

聽到此處,元幸竹不禁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耐心去聽元培枝的教導,可剛剛經歷過吳關的挑釁,還有元培枝幫其他學生制定針對自己的策略,再聽到她說出和吳關差不多意思的話語,不滿油然而生。

要知道均衡發展,強化優勢一直都是師父對她的教導,她一直都是這樣做的,怎麽現在到了師父口中就變成弱點了呢?

“但我的駕駛技術沒什麽問題吧?就算不進行信息戰我也可以贏他們所有人。”

元幸竹對重生後的大部分改變都是滿意的,只有在一件事上有些不滿。重生前,她是師父唯一的徒弟,這份特殊讓她竊喜不已。

可是現在,師父不收徒弟卻有了數不勝數的學生,她只是這些學生中的一個,師父在她身上花費的精力明顯地少了。

“你的駕駛技術完全沒問題,不如說,已經成熟得讓我驚嘆。”

元幸竹聽出她的讚美,臉上不禁生出了幾分得意之色,可元培枝緊接著的轉折又讓她笑容全失。

“但就是因為太成熟了,當你有一天無法進行信息戰,或者戰鬥途中突然受到什麽限制,你的節奏就會被打亂。你越是只習慣於一種戰鬥方式,那麽當只能用自己不熟悉的方法戰鬥時,強烈的落差感就會影響你原本該有的水平,做出錯誤的判斷,這相當危險。”

元幸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這種假設太極端了,現在哪裏還有機甲離得開光腦?更何況,就算是同等條件我也不會輸,誰說我只會用這一種戰鬥方式?”

“你真的這麽認為?”

“當然!”

“所以你才敢答應吳關的挑戰嗎?”

元幸竹楞了楞:“你聽到啦?”

“聽到了一點,幸竹,永遠不要輕視你的對手。”

前面說的都還好,這句卻是讓元幸竹徹底不淡定了。

“我哪有輕視對手?明明只是實事求是。”

元幸竹雖然深深地愛慕著元培枝,但作為重生過一次的人,作為一個成熟的戰士,作為一個當過蟲族女王的亞人,元幸竹對其他人無疑是帶著優越感的。

她的自負有實力為基礎,就算做了一定程度的掩飾,元幸竹也不喜歡被元培枝認為自己不如別人。

元培枝原本只是想適當提點一番,見元幸竹反應強烈卻真正上了心。

“好,既然你這麽想,那麽我們也來打個賭吧。”

“什麽賭?”

“我會利用指導賽來幫吳關戰勝你,如果她贏了,那就是我贏了。”

“為什麽!”元幸竹氣得都快炸毛了,“你為什麽要站在她那一邊,明明我們才更親!”

她完全不明白元培枝為什麽要幫著吳關對付自己,即使不認為自己會輸,但她還是很討厭這樣!

“你怕了?”

“我才沒有,賭就賭!”元幸竹既想向元培枝證明自己,也想贏下條件讓元培枝無話可說,“那她輸了是不是也代表你輸了?”

“是。”

“那你輸了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要是贏了,別說一個,十個一百個我都答應,”元培枝本就無法拒絕元幸竹的要求,“但是比試的時候你要和吳關用一樣的機甲。”

聽到這句話,元幸竹更是坐實了心中的猜想——師父就是在幫吳關打抱不平。

“可以。”

元幸竹才不信元培枝能把吳關教得比自己厲害,否則第一就會是吳關的而不是她。

哼,師父不知道她在隱藏實力,這不也是一種輕視嗎?她就要讓師父看看,到底誰才輕敵了。

年級第一與第二要打挑戰賽,這個消息很快在學生和老師之間傳開。雖然在學期初兩人已經分過勝負,但這一次吳關不僅經過了突擊營的鍛煉,還要接受元培枝的特訓,懸念一下便又起來了。

比兩人比賽更先出爐的是元培枝與吳關的指導賽,雖然當時現場觀戰的人不多,但指導賽的全程錄像觀看數在短短幾個小時內突破二十萬,不僅是學生,軍隊裏不少人聽說這件事也觀看了比賽。

與一般比賽不同,指導賽因為是教學性質的,時間會更長,尤其是這一場,兩人整整打了兩個小時,吳關最後從模擬駕駛艙裏出來的時候人都差點虛脫了。

當老師的這五年間,元培枝已經很少與人公開對戰,不少人以為她會在這安逸的生活中退步,而這一場比賽充分展示了她越發精純的戰鬥技巧。

單單是打兩個小時指導賽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驚嘆,因為它不止要求指導者精神力充沛,而且必須在使用和分配上非常細膩精確。

從開始到結束,元培枝的節奏沒出現一絲一毫的混亂,整場比賽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吳關也在這一場比賽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天賦與悟性,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著,沒有辜負元培枝的任何一點苦心指導。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現在的她與同元幸竹比賽的她已經判若兩人。

元幸竹關閉了投影,面無表情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如果說外行只是看個熱鬧,內行可以看出門道,那麽作為當事人之一的她看到的全是針對。

雖然不想承認自己有弱點,但元培枝太知道她的習慣,也太知道她喜歡什麽時候發動什麽樣的進攻。

如果放在平時,她會覺得很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師父了解她、關註她。

可偏偏是這樣的時候,偏偏是在指導他人對付她的時候,師父把她的特點全教給了她的對手。

為什麽?

元幸竹想不明白。

她做錯了什麽嗎?

師父是在懲罰她嗎?

這是一種告誡嗎?

元幸竹忍不住胡思亂想,因為如果是在她重生前的世界,這些都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很快,元幸竹想到了元培枝的那句話。

師父說她是自己最重要的人,那這麽做是不是其實是為了她好,為了讓她能更加進步?

這個可能性讓元幸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可一想到那個賭約,一想到元培枝根本就是站在吳關那邊一起對付她,她立即又不開心了。

為她好就為她好,為什麽要幫吳關?幫吳關就算了,為什麽要打賭?而且師父賭贏了是想做什麽?師父上次還沒答應讓她住宿舍呢!

元幸竹討厭死這種事了!

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要贏,因為她不想輸給吳關,不想讓元培枝在別人身上押註的時候贏自己。

她要讓師父知道她才是最好的,無論是作為伴侶還是徒弟。

蟲寶:我就是什麽醋都要吃!

依然是晚上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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