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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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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約

因為宇宙軍初期的艱苦戰鬥,建軍節省略了一切繁雜慶典,用最實質性的方式——給軍人放假休息來慶祝節日。

元培枝晚上睡了一個飽覺,早上起來第一時間是檢查瑪利亞的監控篩查結果,之後稍微調查了一下N-E,最後與瑞貝卡等人進行了定時聯絡。

從四年前開始,他們就一直在暗中追查獨眼的下落,但直到如今依然音訊全無。倒是尤米娜給元培枝提供了一個情報,近期十一號都市城發生過一場小規模的叛亂,雖然被鎮壓了下來,但總督重傷身亡,不日就要選出一位臨時總督。

目前,發起叛亂的小頭目還在逃亡之中,據說是在反抗軍的協助下逃脫的。

海盜或本身或祖先基本都出自神棄之城,而反抗軍的大本營也在那裏,所以尤米娜有能在那裏打探消息的渠道。

至此,元培枝終於把事情都聯系了起來。十一號都市城的總督是索菲婭皇女的親舅舅,之前明面上說的是病逝,看來是刻意隱瞞了真相。

索菲婭托李慕然辦的事大概率與此有關,而元培枝利用瑪利亞進行了一晚上自動篩查後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不過這件事還與她一位老熟人有些關系,元培枝一時沒法確定對方的目的,所以打算先按兵不動觀察一些時間。

結束了早上的事務,元培枝和元幸竹一塊兒吃了午飯。她本打算下午再從別的方面入手調查一下N-E的事,但吃飯的時候發現了元幸竹的不對勁。

“幸竹,你沒睡好嗎?”

在元培枝補足了一周的睡眠,正神清氣爽之際,元幸竹的精神看起來卻有些萎靡了。

“嗯……”

“明明昨晚那麽早睡……”元培枝看著她略顯惆悵的倦容,擔憂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之後,你就沒睡著了?”

哦是的,雖然她不是被師父吵醒的,但確實幾乎一夜沒睡。

“我只是有些擔心……”

元幸竹看向元培枝,這位將她從小帶大的黑發美人實際上也不過二十一歲而已。她有著一張連Omega也自愧不如的嬌美容顏,有著極其端正的眉眼,雖然已不如重生前那樣渾身帶著嚴肅與冷淡,但大多時候也都非常正經。

啊,她一想到師父在用“我的空間”就完全沒了睡意。

“你是在擔心網絡入侵的事嗎?”元培枝一聽更是自責,“沒事的,對方沒占到什麽便宜,我已經加強防禦了。”

元幸竹看著元培枝欲言又止。

她確實是在擔心,但絕不是在擔心什麽入侵者——畢竟她就是入侵者本者,她擔心的是元培枝用上了“我的空間”,以後就撩不動了!

“怎、怎麽了?”

元培枝不知為什麽被她看得有些心裏發怵,在那雙通紅的眼眸之中,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哀怨之色。

“培培,我還是和你一起睡吧。”

“啊?”

元培枝傻了。

元幸竹淚眼瞅著她:“我一個人睡不著。”

“你一個人睡不著?”元培枝的聲音提高了一個調,不可思議地道,“怎麽會一個人睡不著?你、你已經十七歲了……”

而且之前在學校,不也都是一個人睡的嗎?

元幸竹掛在眼角的淚水眼見著就要下來了:“我就是睡不著嘛……一個人睡好寂寞的。”

這都不是撒嬌,而是耍賴了。

元培枝張了張嘴:“那、那你的小熊玩偶呢?是不夠大嗎?我再給你買幾個玩偶?”

元幸竹鼓著臉:“我才不要玩偶,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是小孩子還要和她一起睡?

元培枝有苦難言,一臉掙紮地看著她。

“你不要和我一起睡?”

元幸竹扁著嘴看她,好像她說不要下一刻就能給她哭出來。

“這……我只是覺得……那個……我們都該有點自己的私人空間……偶爾一起睡也就算了了……你總不能一直和我睡……”

一說到私人空間,元幸竹更不淡定了。

“我晚上又不會做什麽需要私人空間才能做的事……”

“咳咳咳……”

元培枝被狠狠嗆了一下,臉色顯出了一絲狼狽。

“好不好嘛培培~”

“這……”

元培枝可謂左右為難、天人交戰、苦不堪言,正在這時,聯絡通訊的鈴聲響了起來。

“呃,幸竹,我們晚點再討論這個話題吧。”

通訊人是藜洛,元培枝早上還想著她的事,沒想到對方立即就給自己解了圍——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連忙同意了通訊請求。

“藜洛,有什麽事嗎?”

投影中很快顯現出了藜洛的臉,不過與平常總是笑意盈盈的模樣不同,她今天的神色看起來很有幾分嚴肅。

“培枝,我要辦一個小型宴會,你能來參加嗎?”

元培枝一看她的表情就預感到這件事絕不止一個宴會那麽簡單:“什麽性質的?”

藜洛現在可不僅僅只是藍海軍校校醫,也是聯合礦業藍海基地分公司的負責人。

她雖然是借著結交元培枝的名頭來的藍海基地,但沒有在她一棵樹上吊死,在藍海基地這四年間長袖善舞,結交了不少藍海基地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先前軍中動蕩,各軍團勢力大洗牌,各個勢力背後的礦業集團也是各種緊張觀望。

He-3礦產可以說是現代人類社會的基石和根本,在下一代反物質能量能夠商業化之前,He-3都是人類無可取代的主要能源。

有句話說的好,誰控制了礦業,誰就能控制帝國。

事實上,宇宙軍完全有能力自己來掌控所有礦產,但這是藍星上任何勢力都不願意看到的。皇室、政府以及各種資本聯合在一起要求分割采礦權,而宇宙軍在大敵當前,內部不穩的情況當然只能選擇妥協。

畢竟宇宙軍的兵源還要依靠藍星輸送,而在皇室爐火純青的離間計下,各軍團間也各有小心思。

當初在軍團利益與礦業公司利益高度綁定的時候,礦業公司的意志甚至能對軍中的決策產生影響。

陸嚴整頓完宇宙軍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要收拾這幫礦業公司,並且在軍隊局勢已定的時候,內部還傳出了陸嚴要收回全部采礦權的消息。

當時七家礦業公司一邊四處送禮一邊合縱連橫,又是要搞什麽礦產保護法案,又是要組建律師團。皇室與政府自然也不想看著宇宙軍獨自做大,全力支持這幫資本家上躥下跳。

就連當時與第一軍團關系密切的聯合礦業,在權衡利弊之後也和其他六家站在了統一戰線上。不過聯合礦業的董事長藜耀也是個老狐貍,把女兒送到了藍海基地與元培枝親密交往,算是兩邊下註了。

至於陸嚴,他只用了一招就將這個聯盟徹底瓦解。

他以私人礦產公司過多不方便管理,以及部分采礦公司有不法行徑為由,提出要將讓渡的采礦權收回四份,收回的四份采礦份額一份歸宇宙軍,一份歸皇室與政府共同所有,一份平均分給剩下的三家公司,還有一份會授予一個新的公司,為期十年。

囚徒困境之下,三方合作對付宇宙軍的聯盟瞬間土崩瓦解,那七家公司更是擠破了頭想要占住那三個名額。

陸嚴使用的是明晃晃的陽謀,所有人都清楚他的目的,那就是逐步收回采礦權。但在絕對的武力以及誘人的讓步之下,他們只能選擇妥協,選擇競爭。

仔細想想,只要不被淘汰,那在接下來的十年裏他們將獲得更豐厚的利潤。而且這段期間他們可以繼續操作,宇宙軍內部的動蕩過去後一定會形成新的格局。

基於這種想法,各家礦業公司開始瘋狂討好陸嚴一派的親信。

第一軍團的各位將軍、師長自不必說,團長、旅長,甚至是一些營長以下的軍官都被人惦記上了。

元培枝當然也不例外。

作為最被看好的冉冉新星,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走她這邊的門路,而稍微有點頭腦的軍官在那種情況下當然是誰都不會見的。

與第一軍團交好的聯合礦業原本在這件事上站有絕對的優勢,可他們的臨時倒戈無疑引起了陸嚴的不滿。再加上聯合礦業如今是私人礦業中規模最大的一家,為了盡可能削減財閥的勢力,陸嚴不是沒可能朝他們下手。

王猛幾次拒絕了藜耀的求見,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後直接導致聯合礦業人心惶惶、股價大跌。

也就是在這時候,藜洛出手了。

不過她不是仗著與元培枝的關系,而是憑借著獨到的眼光與判斷力給父親提了建議。

在一開始,藜洛就不讚成藜耀與其他六家私人公司搞這麽一出,因為她十分明白什麽叫大勢所趨,什麽叫胳膊擰不過大腿。

藜耀那些人自以為更有格局與手腕,自以為可以和陸嚴耍耍手段、叫叫板,卻都低估了這位元帥的決心,也低估了他的耐心。

藜洛從一開始就判斷出來,陸嚴只會削減部分采礦權,並且還準確向藜耀預言出他會引入一家新的公司。

如果是這種情況,聯合礦業絕對安全。

可藜耀當時沒能抵擋住其他礦業的游說,而且董事會在那股大形勢之下也認為該向同行們靠攏,最終導致了這樣一個局面。

正因為藜洛準確預言過之前的事,所以這一次藜耀聽取了女兒的意見,在其他人大肆拋售公司股票的時候幾乎無限回購,而當礦業最終名單出來時,藜耀一下成了最大的贏家。

一起睡大元睡不著,分開睡蟲寶睡不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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