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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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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

元培枝笑著摸了摸元幸竹的臉,聲音有一絲促狹。元幸竹因為自己的小心思通紅了一張臉,不好意思地埋到了元培枝的肩頭。

“嗯……”

被師父親的話,就算是想裝哭也哭不出來了。

“那我們還是快點休息吧,我看你肯定是困了。”

小蟲寶寶本就不擅長熬夜,今天還這麽又累又緊張,也難怪情緒不穩定。

元培枝為她找到了合理的原因,趕緊帶著她回了新住處。

鄭嵩已經幫她把行李都搬過來了,元培枝一進到房間裏最大的感覺就是的——大!相比於親子套餐中那有些寒酸的房間,這一套可謂是又豪華又浪漫,看起來比起她在藍海基地的小公寓更空曠。

元培枝先是感嘆了一下這幫有錢人的奢侈,然後看著看著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房間的空氣中充滿了一種初聞清新,彌久醉人的香氣,有點類似於信息素的氣味,但元培枝確定它不是。

房間的裝潢用了櫻粉的底色,色彩並不濃艷,卻不知道為何給人一種暧昧的感覺。天花板與地板顯然都有全景模式,只不過此時並未開啟,反而播放著一種粉霧的效果。

一腳踩上去,這些霧氣還會分開,給人置身於某種幻境之中的錯覺。

四周墻壁上掛著一些藝術畫像,雖然不是很露骨,但其隱喻的藝術性非常高明,能夠激發人類潛藏的本能——讓元培枝看了渾身不自在。

而最最顯眼的是房間正中央那張愛心樣式的水床,艷麗的色彩以及誇張的面積讓元培枝完全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人喜歡這種風格。

難道說,現在藍星那些有錢人的品味已經糟糕到了這種程度嗎?

“嗚哇,好大的床!培培,是心形的誒!”

就在元培枝看得懷疑人生,想著要不要請鄭嵩給自己換間房間時,元幸竹看著大床開心地叫了起來。

“你喜歡嗎?”

元培枝這下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了,幸竹就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嗯嗯,我喜歡!”元幸竹不停點頭,“培培,這麽大的床睡一起來一定很舒服!”

她一臉驚喜的模樣打消了元培枝想要換房的沖動,孩子喜歡就好,不管顏色怎麽樣只要能住,住得舒服哪裏都一樣。

“你說的很對,”元培枝將她抱到床上,“那你先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我先去浴室看看。”

“好!”

元培枝由於被房間的風格狠狠震撼到,這時才去找浴室在哪兒,結果一看人差點暈了。

全透明材質的隔墻後面,一個裝滿了粉色熱水的浴池正咕嘟咕嘟冒著泡泡。

就算再怎麽遲鈍元培枝此時也意識到這個房間有點不對勁了,她連忙連上房間的終端,當看到房間類型時大腦一陣暈眩。

情趣情侶放(水床型),真貼心啊,還括弧備註呢!

元培枝手忙腳亂地操縱系統,把她覺得一切不對勁的功能全關了。頭上腳下的粉霧沒了,恢覆成樣式簡單的白色天花板與地板,那些藝術畫換成了風景圖片,浴室的墻壁也設置成了不透明。

做完這一切元培枝還不敢放松警惕,連忙進浴室查看還有沒有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這一看,果然被她找到了一堆。

“這鄭叔……”

元培枝看得大皺眉頭,把一些亂七八糟的用品、用具都扒拉到了一塊兒塞進了壁櫥裏眼不見為凈。

她檢查了一下熱水,除了有一股香氣外倒沒什麽奇怪的地方。按摩浴缸噴著氣泡,但從舒適度來說還真沒什麽好詬病的。

元培枝仍不敢掉以輕心,在浴室裏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元幸竹看著元培枝弄完這一切,心裏很有幾分遺憾。與元培枝不同,一進來她就看出這是什麽類型的房間了。

她和師父還從沒住過情侶房呢,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是一種寶貴的體驗啊!

目送元培枝進了浴室,元幸竹立即從床上爬起來開始饒有興致地東摸摸西瞧瞧,倒真有幾分好奇寶寶的樣子。

水床寬闊柔軟,並且帶著符合人體工學的支撐,元幸竹懷疑裏面用的是有“記憶”性質的流體,兼顧了情趣與舒適——人類在追求享受這件事上是永無止境的。

她探索完水床的奧秘後爬向了床頭,覆古的鬧鐘和臺燈雖有幾分情調但也沒什麽出彩之處。元幸竹並不關心,隨手拉開了床頭櫃下的抽屜——她聽說情侶房肯定會在這裏準備不少“衛生”用品,不知道是真是假。

都市傳言當然是真的啦,元幸竹果然看到了一抽屜的“衛生”用品。其中有些她認識,有些則根本看不出是什麽用途。

她伸手扒拉了一下抽屜,拿起一個小藥瓶,並看到了“威能王”這個簡單粗暴的藥名,並且在藥名旁還赫然寫著添加了Alpha蟲的某某部位。

元幸竹久久無語,某部分迷信食補的人認為蟲族族群龐大,特別能生,所以吃了它們就能增強某方面的能力。

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不管是直接吃還是做成藥都沒有效果,更別說大部分號稱以蟲族為原料的藥品都是虛假宣傳。

再說了,能生也是Omega女王能生,關Alpha蟲什麽事?

元幸竹嫌棄地扔掉了那瓶藥——就算真的有效,師父也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

她無視了一切藥品,拿起一瓶看起來像是噴霧一樣的東西,仔細地看起了瓶身上的說明書。

噴霧膜,噴灑到皮膚表面後30秒內就能形成蛋白薄膜,兩小時後可自然降解,安全可靠,保護力度達到98%以上,註意事項較多——這個她沒用過……或者應該說師父沒用過,是因為用起來太麻煩了嗎?

或者是保護力度太低了,降解也有點快。

同類產品還有膏狀的塗抹蛋白膜,效果大同小異,就是使用方式不同。

最後的是歷史最悠久卻也最可靠的橡膠制品,師父在這方面是個相當保守的人,所以她對這種最熟悉。

至於再其他的,就都是些五花八門,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玩具了。

元幸竹認真研究了一會兒,但完全沒搞明白它們的用途和使用方法——人類,真是一種在追求享受上能做到極致的生物啊。

“幸竹!”

元培枝一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元幸竹趴在床頭,手裏正拿著什麽東西研究。因為已經知道了這間房間的性質,她想也沒想就沖了上來,等看到那些東西差點當場暈過去。

“不要亂動這裏的東西。”

元培枝像是對待什麽臟東西一般把元幸竹手裏的物品扔回了抽屜裏。

“培培?”

元幸竹睜著一雙紅彤彤的杏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元培枝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沈聲道,“水放好了,你去洗澡吧,時間已經不早,我們要早點休息。”

“那是什麽東西?”

元幸竹覺得元培枝的反應很有趣,明明以前……哦不對,應該說是重生前,師父對這方面總是臉不紅心不跳,或者準確來說,根本就像是在做工作一樣,認真負責有餘,激情浪漫不足。

原來師父是會害羞的嗎?

“呃,”元培枝有些不敢看元幸竹那張天真又好奇的小臉,“是小孩子還不需要知道的東西。”

元培枝知道孩子需要接受這方面的教育,但不是現在,更不是由她來,反正學校會教,她為什麽要多此一舉呢?

……好吧,她承認自己依然因為重生前發生的那些事在心虛。

即便能很好地分清兩個幸竹的差別,即便她能知道自己的心虛不是對著眼前這個幸竹的,即便她已經想好了要往前看,可某些東西依然會勾動她的回憶。

她懷念那個幸竹,可她不想用這樣的懷念方式,更不想在這個幸竹面前懷念自己逝去的徒弟。

她因此產生的不僅有尷尬,還有無可名狀的失落與感傷。

“什麽是我現在不需要知道的東西?”

天真的問題還在繼續,元培枝終於感覺到了養孩子的不易。

她為難又尷尬,憋了半天最後憋出了一句:“不準再問了,洗澡睡覺才是乖寶寶,有些知識你遲早會知道的。”

元培枝難得展現出了自己的強硬,倒讓元幸竹想起了曾經的她。知道元培枝真的急了,元幸竹終於不再使壞,乖乖地點了頭:“好吧。”

她莫名有些高興,師父的這種反應是不是意味著,她其實也在意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

不止是單純的厭惡與難堪,不止是當作師父對徒弟的責任,也不止是當作工作與任務去完成,因為只有這些感情的話,那對現在一切都還未發生的師父來說,尷尬這種情緒是不必要的。

元幸竹為自己的猜想無比開心,雖然知道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但她就是願意這樣去思考。

把元幸竹趕進浴室,元培枝下意識摸了一把額頭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腦門的汗。

她苦笑著坐到水床上,心情莫名有幾分覆雜。

獲得了重生的機會,她以為一切都可以重來。

她可以拯救那些不該消散去卻逝去了的生命,她做到了;她可以破壞那些敵人曾經得逞的陰謀,她也做到了。

可是就在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意曾經與幸竹發生過的那些時,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只有這一件事她做不到,無論對如今這個幸竹多好她都無法忘記,自己曾對她犯下過多麽嚴重的傷害。

蟲寶寶快長大!你師父快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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