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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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知道在幸村的懷裏氣喘籲籲了多久的鳳幽兒,那原本淚流滿面的眼淚早已風幹。回過神的她推開了那個讓她迷醉的恩人的懷抱,轉身跑開。

是她,失控了。

為什麽?為什麽只要是面對你,我就不再像我自己了。

幸村的雙手還維持著方擁抱她的姿勢,他知道不能急於一時。看著她逃開的背影,他就知道,他們之間有一堵無形的墻存在著。

他知道,幽兒對他的感情沒有任何的減少。感受到她的回應,他就明白。可是,幽兒,你到底在逃避什麽?

回到入住的地方,幽兒將被子裹住自己的頭。

精市……我,現在的我,只能在心裏對你說對不起了。

我們早就不再是7年前的年紀了,相愛並不一定要在一起。

我現在只想好好守護我的孩子,僅此而已。

心裏真的是這樣的想法嗎?她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那些東西。

手緊緊拽著被子的一角,是不甘還是無法確定,只有她自己心底清楚。

三天後的夜晚

今晚的東京綜合醫院並不太平,方才才經歷完了一場紛亂。

因為飛鳥琴身體上還有些別的外傷並未痊愈,便一直留在醫院。原本,因為一直記掛著琴腦袋裏血塊的事情,白石藏之介並不是很放心,便看守在飛鳥琴病床前看到她入睡之後,才離開病房去了樓下今夜值班的山本醫生的辦公室,想和他討論下琴的病情。到了三樓的他看到了同樣值班的忍足便和他一起去找山本醫生。幾人交談了許久直至深夜,忍足和白石一起回到了7樓,卻看到一個黑影從病房裏跑出來。

兩人顧不及去追趕那個人進入病房一看發現飛鳥琴的嘴角上有些白色的晶狀顆粒。忍足手腳麻利的按下了床邊的緊急按鈴。

兩人都是醫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更何況白石藏之介現在是一名有名的藥劑師,對於飛鳥琴嘴角上白色的晶狀顆粒,心下有了猜測。

洗胃花了一段時間,不過幸好發現得及時。如同他們猜測的那樣是被人塞入了氰化鉀。忍足侑士的眼神深如寒潭,被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鉆了空子,這簡直是對他的一種挑釁。

白石藏之介的面色很不好,看著被洗胃之後面色後面色蒼白的飛鳥琴,心裏除了心痛還是心痛。到底是誰一定要如此下毒手?

忍足看了眼被重新送回707的飛鳥琴以及一直守在一旁的白石,心裏做出了一個決定。他打電話通知了伊藤幽兒這件事情後就來到了監控室調出了7樓整個樓層的監控,7樓的死角地方也有監控器。

伊藤幽兒掛下電話,握住手機的不自覺的收緊,雙眼閃過狠厲,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那個人。拿起手袋和手機的她並沒有趕去醫院,而是開車去往了她回到日本還沒來的及去的‘L&N’。

在暗處停下車的她輕車熟路的進了酒吧,沒去理會耳邊還在狂歡的嘈雜聲直奔她和寧她們的那個獨間。

才關上門走在沙發上沒一會,門被打開了。

“喲。”水戶陽介有些輕佻的擡了擡手。

“大叔,和你談正經事。琴,今晚被人下毒了。”伊藤幽說出此話時,話語了很冰冷。

水戶陽介將嘴裏預備點上的煙放下看著幽兒,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想知道,琴出車禍後我讓大叔查的資料大叔準備什麽時候給我。”

“Lilys,我想你應該也猜到了不少了吧。”水戶陽介從面前的茶幾下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包被包好的東西。

“大叔,我只是隱約知道起因。”幽兒看著眼前的文件,和幸村家有關聯麽?心裏有些知道大叔不給她東西的原因。

“Lilys,那個開貨車的人我已經先讓人解決了。接下來,就要看你怎麽做了。”

“大叔,謝謝你。不過你的擔心是多餘了,這種人,在幸村家呆不了多久。到時候,恐怕又要需要大叔的人幫忙了。”

還在睡夢中甜蜜的做著夢的人沒有來的感覺有股寒氣……

第二天早上,幸村明繪吃過早餐無意間瞥見傭人放在一旁的報紙上的一條新聞,昨夜,前段時間在東京游樂園出車禍的飛鳥琴不治身亡。心裏有一股自得,我總算除掉裏這個眼中釘了。

飛鳥琴之前被送到東京綜合醫院治療,幸村精市經常光顧醫院,讓她越加的感到不爽,竟然兩次都沒弄死她。哼,這下你可終於死了,再也沒有人敢和我鬥了。

可是,幸村明繪這樣的自鳴得意並沒有保持很久。

當天下午,幸村明繪接到了昨晚安排的那個人的一通電話,卻聽不到電話那頭的人的說話聲。突然她心裏沒來由的有些發毛,然後,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她驚嚇地扔下了電話,面色慘白。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飛鳥琴沒死的事情,她還以為自己做了虧心事。而且,任誰無緣無故聽到電話裏的慘叫聲都是會被嚇到的吧。

過了好久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拼命的平覆她那受到驚嚇的心情,可是,面上的慘白色並沒有完全的恢覆。不過,她還是強壓下種種不安,試圖說服自己那通電話只是一個惡作劇。

幸村卿人並沒有註意到自己女兒的反常,當他得知飛鳥琴已死的那個消息時,心下已經決意過幾天就帶著女兒去拜訪幸村本家。

殊不知,他的這個決定是如此的湊巧啊。

當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自己的女兒時,幸村明繪原本還在害怕的心情頓時被喜悅覆蓋。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披上白色頭紗嫁給幸村精市的場景。心裏暗自說道,死了你一個飛鳥琴,就可以讓我得到幸福呢!

伊藤幽滿意的看著手上已經為琴弄好的所有證件,上面都顯示著一個相同的名字,伊藤琴。

嘛,飛鳥琴,死了。

可是,伊藤家的二小姐,伊藤琴,還活著。

伊藤幽兒回到日本已經有些時日了,她的父母鳳家夫婦在她回日本前就離開日本和自己的兒子去往中國臺灣拜訪未來的親家母。因為長太郎的單方面沒有應允結婚的事情,讓親家那邊頗有微言。雖然冰淩霜可以理解,但是,霜兒的父母並不理解。

也正因為這樣,幸村精市在得知兩個孩子的事情後也沒有去打電話叨擾鳳家的人。幽兒回國後一直猶豫著是否知會父母,考慮許久,決定還是等父母回到東京後當面將她這些年在外的事情交代清楚。

從寧她們口中得知長太郎一直沒有結婚是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她的緣故,想到這裏,她覺得自己在這幾年真的是做得太過分。

當年她執意與祖父斷絕關系後離開了日本,孩子生下來後卻故意要求催眠。這些年都沒和家人聯系,是無顏更是一個做女兒的不孝。

她當時只想著幸村精市,她想要忘記他。

可是,離開了日本又如何?

她還是無法忘記他啊,總是不時的想起他。

在懷孕的那段時間裏,想他成為了一種習慣,每每至此,她都難受萬分。

8年來的習慣一時半會是戒不掉的,她是這般安慰自己。

可是,當看到一雙孩子的眼眸時,她是真的真的想要逃避。

那和他相似色澤的眼眸,只消一眼,她就仿佛是看到了他。

她不想要這樣,既然決定要放手,那麽,我會將你從我的生命裏完全剔除。

可是,事情總有意外。

或者該說是命中註定,讓她恢覆了記憶。

即使是失憶,那些酸澀愛戀的感覺還是無法遺忘。

即使是失憶,看到他即將牽起別人的手,她還是覺得難以接受。

即使是失憶,她還是無法全部忘記他。

沒有記憶的6年裏,她有一雙孩子,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

越前龍雅告訴她,那是她的孩子,可是她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看到孩子沒來由的感覺到親切,她疼愛著和她有著莫大關聯的孩子。

那時候的她似乎沒有心般的活著,可是只要是看到孩子,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

那個時候的她,是透著孩子們去看一個暫時忘記的人嗎?她不知道,即使現在的她恢覆了記憶她也不知道。

7年了。

她想,現在的她,還是無法放下幸村精市。

可是,她更清楚,現在的她不會向前踏一步。

7年前的她,既然選擇了放手,7年後,就不會再次和他修覆。

他可以是很熟很熟的朋友,卻不能成為她的另一半。

即使,她現在的心房裏除了小優和小翔,其餘的地方全部都給了他。

這是七年前鳳幽兒的固執,也是今時今日伊藤幽兒的固執。

七年前,她是選擇逃避了,逃開了有著幸村精市的人生。

7年的時間,變化了很多,從失憶到恢覆記憶。

在這之間,她對幸村精市的愛情沒有變質,可是,卻在恢覆記憶之時接收了失憶6年來,她和孩子們的相處時光。

今後的人生,幸村精市依然會是她愛的那個人。

只不過,她的人生中不止有幸村精市一個人,她還有小優和小翔,她要將兩個孩子好好培養長大。

而且,這些年,她逃避責任太久了。伊藤家的事情全部都是琴幫忙處理,就連‘大小姐’裏的聯絡網也是琴幫忙維系著。這一次,她要自己承擔這些責任,至於琴,她早該解放了。

看著早已讓人辦好的證件,幽兒將那些東西再次放回密封袋裏。這一次,琴要獲得自由,讓我來做一次姐姐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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