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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放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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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放手了嗎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譬如,《星戰傳說》提前拍攝完成,譬如,慶功宴上沒見到黑崎潮導演的身影,再譬如,秋奈第一療程的戒毒治療完成了。

清晨,紐約郊區一幢普通別墅的房門打開,一前一後出來了父女二人。女孩兒似乎是很久沒有見到這麽明媚的陽光,覺得有些刺眼,下意識擡起手臂來遮擋,眼睛微微瞇起。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針眼仿佛在告訴大家,她之前經歷過怎樣的痛苦。

“秋奈,走,爸爸陪你去散散步。”中年男人身著一套淺灰色的運動裝,擡手摸了摸女孩兒的頭發,握住她的右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路,示意走那邊。

女孩兒轉身看著父親,眉眼彎彎,點了點頭,兩人相攜朝小路走去。

秋奈一路上左顧右盼,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興趣。這三個月對於她來說是怎樣的煎熬。日日被鎖在臥房裏,毒癮頻發的時候甚至就這麽整天整天地被捆在床上。腿上的傷因為一次次地掙紮而總是在未愈合之前就又被撕裂,整整三個月,到現在為止,腿上的傷才堪堪結疤。

這段日子,秋奈清瘦憔悴了許多,皮膚也有些病態的蒼白,走在路上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似地。上杉爸爸把手頭的工作交代下去,全身心地陪伴在女兒身邊,秋奈的事,自己並沒有讓妻子和兒子知道,他們幫不上什麽,只會徒增悲傷罷了。

清晨還是有些冷的,秋奈出門前被自家老爹裹了好幾層,雖然是這樣,也完全不顯臃腫,可見秋奈這些天瘦了太多。

兩人走了沒多遠,秋奈就有些微喘,一直註意著自家女兒的上杉爸爸趕忙停下腳步,溫和的問道,“怎麽樣,要不咱麽先在一旁休息一下?”上杉爸爸指了指路邊的椅子,對秋奈建議道。

秋奈點點頭,隨著上杉爸爸坐了過去。

上杉明宏攬著秋奈,認真地問,“秋奈,下面想去哪裏散散心呢?我問過羅迪醫生了,往後的一年裏針劑可以停了,只要吃些藥鞏固一下,多鍛煉身體,還有那個錢醫生開的食療方子,這些就夠了。爸爸最近也沒什麽事,可以陪你到處去看看。之前你在德國學習那麽忙,也沒怎麽好好在歐洲玩兒,咱們這次就環球旅行一下如何?”

秋奈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臉憧憬,滔滔不絕的老爸,尷尬地摸了摸頭發,呃,其實,她倒是無所謂了,怎麽感覺老爸那麽憧憬去旅行啊……

上杉爸爸見自家女兒不為所動,也不繼續耍寶了,笑瞇瞇地湊過去,語重心長地說,“秋奈,等到咱們玩兒好了再去回去見你媽媽和咲也吧。”

秋奈笑了笑,環著上杉爸爸的腰,把臉埋在父親的胸口,覺得竟是難得地安心。

上杉爸爸被女兒親近的動作嚇了一跳,這是秋奈第一次在他面前尋求保護與溫暖,看著女兒像小豬仔一般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上杉明宏忽然覺得胸口暖暖的,一種為人父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父親啊,為兒女遮風擋雨而不求回報的男人。

父女倆在附近又轉了一會兒,相攜回了別墅。

然而此時,日本黑崎本家家宅內,正上演著全武行。

“黑崎潮!你小子幹的好事!!!”黑崎太後中氣十足的咆哮聲傳遍了整個黑崎宅。

“砰——”“啊!媽!您幹什麽啊?!!”黑崎太後隨手抄起桌上的紫砂壺就朝黑崎潮丟去,而黑崎潮則是看著那紫砂壺飛過來,絲毫不閃躲,令它直接砸在自己頭上。

跡部夫人尖叫著沖了過去,緊張地看著自家老弟的傷勢。

“嘶——出血了!快,快找人包一下!”跡部夫人慌忙找管家來包紮,卻被黑崎潮一把攔下。

“……你,你逞什麽強啊?!趕緊包上!”黑崎太後色厲內荏地喊道,“杵在那裏不躲,還以為自己是英雄了……”老人家喃喃道。

“好了,別說了……”黑崎家老太爺皺著眉看了眼自家老伴兒,嚴肅地問黑崎潮,“上杉丫頭怎麽樣了?那邊怎麽說?”

黑崎潮苦笑道,“我根本就沒能見到她……”

跡部夫人倒抽了口氣,看來這次秋奈應該真的出事了,自家弟弟這幅摸樣她還真的是從來沒有見過。

“所以你就放棄了?”黑崎老太爺凝視著自家兒子,聲音不由自主地大了起來,“就因為她父親的阻攔,你甚至到現在還沒有給人家道歉嗎?拍完了電影,就在酒吧裏醉生夢死?!弄成這幅德行?!你,你,什麽玩兒意!!!”

“……老頭子?”黑崎太後不可思議地看向一旁咆哮的自家老伴兒,像是從沒見過這個人似地。居然有這麽兇悍的一面啊……

黑崎潮整了整皺巴巴的衣服,面無表情地回望父親,“我想見她,又不敢。見了以後,應該就真的結束了吧……”

黑崎潮的聲音很小,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但是聲音中的苦澀令黑崎家的三人都有了一瞬間的僵硬。

“……這件事,你自己決定吧。不過,正式的道歉是必須的,這無關乎其他,不管秋奈是誰,她都是因為你而遭受這種無妄之災。你,你自己想清楚。”黑崎老太爺嘆了口氣,攜著老伴兒回了房間。

跡部夫人拍拍黑崎潮的肩,什麽話也沒有說,離開了黑崎宅。

黑崎潮跟著管家回了自己陌生的臥房,關上門的那一刻,自己就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力氣一樣,頹然地跌坐在地上。他掏出手機,那些用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令他不禁顫抖起來。

【Ken,我的手機丟了,現在已經沒事了!】

【Ken,我很快就回來了,別擔心。】

【Ken,今天外面的天很晴朗,可惜爸爸不讓我出去。】

【Ken,你怎麽不來看我啊?好吧,再等等,我就去看你好了。】

【Ken,是不是爸爸生氣了?不讓你來看我啊?別擔心,我會和他交流的!相信我!】

【Ken,最近生了個小病,沒辦法趕回去和你一起制作《星戰》了,真可惜。】

【Ken,抱歉啊,前幾天有些事耽擱了,沒發信息。話說今天我有些累了,晚安……】

【Ken,我老借別人的手機,他們都很好奇我發給誰,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們是發給男朋友啊?嘻嘻。】

【Ken,真的好像見你呢,我要加油了!感冒還沒好,是不是和美國地氣場不和呢?等病好了就找你去!】

【Ken……】

整整三個月,幾乎每天都有一條這樣的信息。黑崎潮用手指婆娑著手機屏幕,喃喃自語,“傻丫頭,從來都不會撒謊,什麽小病?我怎麽可能相信啊?三個月啊,還有大半個月前沒有發短信的幾天,這麽敏感的數字,你當我不知道嗎?你到底還好不好?有沒有受傷?瘦了沒有?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黑崎潮蜷起雙腿,把頭深埋了下去,淚水難以抑制地奪眶而出。

為什麽自己以前要這麽荒唐?為什麽自己不能給她帶來平靜的生活?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悔恨?他的心裏怎麽會沒有這種情緒?但是,理智告訴自己事已至此,這種東西根本沒有任何用。他不在乎去求上杉家,他不在乎上杉明宏如何在他身上發洩自己的憤怒,他不在乎,都不在乎!

但是,他在乎那個女孩兒啊,那個已經住在他心裏,占據了他內心每個角落的女孩兒啊。他不敢見她。他告訴自己,還沒有結束,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他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的。

拼命地工作,稍微清醒一些就去酒吧買醉,麻痹自己,放縱自己,他逃避,他懦弱,三個月,他可以縮在自己的殼裏,那三年呢?他不知道該怎樣面對秋奈,真的不知道。

紐約的別墅裏,秋奈溜到羅迪醫生身邊,彎著眉眼,比劃了一下手機的樣子,討好地望著醫生。

羅迪無奈地搖搖頭,還是從衣兜裏掏出了手機給秋奈,秋奈笑瞇瞇地接過來,一溜煙地跑到一旁發信息去了。

【Ken,爸爸要帶我去旅行了,可能得過段時間才能見你了,真糾結。你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要把身體弄壞了,聽到沒?】

秋奈樂呵呵地發完短信,正準備還給羅迪醫生,哪知,手機一震,黑崎潮居然回了短信。秋奈楞了一下,心裏一陣激動,趕忙點開。

“啪——”翻蓋手機從秋奈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被摔裂的屏幕上的幾個字顯得非常紮眼:

【秋奈,對不起。我們分手吧。】

微風揚起米色的窗紗,明媚的陽光斜射進房間,映著女孩兒木然的面孔和劃過面頰晶瑩的淚水。

黑崎潮顫抖著雙手按下發送鍵,緩緩地閉上雙眼,眼角滑落的淚水混著額上流下來的鮮血,顯得有些蒼涼。

該放手了嗎?該放手了吧……

表示寫秋奈的短信時,心裏突然有些酸酸的感覺~~

我是後媽嗎?好吧,我承認這裏有些虐……

這幾天JJ系統在恢覆,快好了,大家不要著急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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