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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那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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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那段時光

十年前 拉斯維加斯某暗巷

一陣嬉笑聲從不遠處傳來,地上的男人費力地擡起頭,被打腫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模糊中,一男一女兩個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

“餵,多特,你看那裏,那個家夥還好吧?!”女孩兒清脆甜美的聲音中帶著驚訝,黑崎潮徹底陷入黑暗。

美麗的東方女孩兒快步上前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地上的男人,對一旁紅發的冷峻男人說,“他也是東方人嗳,咱們把他弄回去吧。”

那紅發男人也不多言,直接上前將地上的黑崎潮抗在肩上同女孩兒一起朝他們的“家”走去。

凱瑟琳,多特,黑崎潮的糾葛就這麽拉開序幕……

“哇,這家夥被打得不是一般的慘唉,嘖嘖……”凱瑟琳一邊拽出急救箱給黑崎潮包紮,一邊感慨道。

多特在一旁給她打下手,時不時遞上她需要的用具,“……凱瑟琳,你要,收留他嗎?”

“那當然了,你看他現在這樣,絕對的行動困難……哦,對了,晚上我還有表演,你就先照顧他一下哈……”凱瑟琳邊說邊加快手底下的動作。

多特默默地看著凱瑟琳在衣櫃裏忙碌翻找,拖出一件件極為暴露卻十分華麗的衣服。他和凱瑟琳在同一家福利院長大,成年以後離開福利院,為了生計,他四處混,而凱瑟琳卻是迫不得已做了特殊行業。

還好後來凱瑟琳被看中,帶走訓練成為脫衣舞娘,雖然也不怎麽高尚,但是起碼生活得到了改善,也不是什麽客人都接了。而他,也算是摸爬滾打地混成了一個小頭目。他一直很喜歡凱瑟琳,不因為別的,只是感覺習慣了,或者說他認為他們的境遇相同,才是最合適的。

今天看見凱瑟琳給這個撿來的男人包紮,他又回想起以前自己出去打架回來,凱瑟琳流著淚為自己包紮的模樣。這些年,所有人都在變,看著一臉滿不在乎模樣嫻熟地為那男人包紮的凱瑟琳,多特知道,他們也不能免俗。

至於這個男人,要是和他們差不多的話,就一起混吧,反正誰也不比誰高尚。

“多特,我走了哈,幫我照看一下他,今天晚上我那個老主顧要來,估計明早才能回來,就拜托你了……”凱瑟琳充滿活力地喊道,揮揮手,出了門。

凱瑟琳出門沒多久黑崎潮就醒來了,“餵,醒了?要吃些東西嗎?”耳邊傳來沒什麽起伏的聲音,黑崎潮側頭一看,一個健壯的紅發男人站在床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咳咳——不用了,謝謝。”黑崎潮的聲音很嘶啞,掙紮著起身,扯到了傷口,“嘶嘶——”地喊疼。

“切,你最好別亂動。雖然都是軟組織挫傷,但是也夠你受的了。怎麽了?惹到不該惹的家夥了?”多特看著黑崎潮嘲諷道。

“……多謝你了。”黑崎潮艱難地從床上下來,準備離開。多特雙手插在褲兜裏,對黑崎潮的行為只是微微挑了下眉,半晌才緩緩道,“餵,可不是我救了你,你的恩人現在不在,她可是囑咐我要好好照顧你,你跑了我可沒辦法交代。”

多特的話令黑崎潮停下了腳步,他看了多特半晌,沈聲道,“謝謝你們。”

這句話完全是發自黑崎潮內心的。自從和家裏鬧翻,他獨自一人踏上這片陌生的土地,一直以來都生活得很艱難。本來就無依無靠,再加上他那種桀驁不馴,性格乖張,經常被人找借口群毆一頓。本來他多少還是比較能打的,可是你打贏了一次,就會被打更多次,就會有更多人來揍你。黑崎潮學聰明了,每次挨打就只是盡力護住自己,不再去反抗。久而久之,挨打的次數是少了很多。

至於,這次,完全是因為那些人把黑崎潮的住處給砸了,他才氣憤地反抗,哪知招來了更多的毒打。倒在暗巷中,黑崎潮只覺得心裏一陣酸楚,連住的地方也沒有了,他甚至已經沒臉回去了。

“……你就留在這吧,大家一起混好了。我是多特,在這一片還算是有點兒名聲,以後會多少罩著你點兒的。”多特看著黑崎潮眼中閃過的各種覆雜情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看來也是個有故事的家夥,多特對這個撿來的東方男人有了最初的認識。

第二天一早,凱瑟琳就回來了,還帶了不少豐盛的食物,“餵餵,你們快來吃飯了……”

凱瑟琳這麽吆喝著,多特和黑崎潮兩人從不同的臥室走了出來。

“Hi,我是凱瑟琳,你叫什麽?”凱瑟琳對著黑崎潮招招手,一臉燦爛的笑容。

黑崎潮微微楞住,才沈聲道,“我叫黑崎潮,你們可以叫我Oscar。昨天謝謝了。”他實在是沒有想到救他會是一個東方面孔的女孩兒。

“沒事沒事,我就順便的。黑崎潮?你是日本人?名字怪怪的,我還是叫你Oscar吧。”凱瑟琳好奇地瞅瞅眼睛已經不是那麽腫了的黑崎潮,嘟著嘴說道。

黑崎潮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他還真是第一次聽人說自己的名字很奇怪……感覺還蠻特別的……

“別多說了,先吃飯吧。”凱瑟琳招招手,示意兩人快坐下。

早飯後,凱瑟琳誠懇地邀請黑崎潮留在這裏,黑崎潮當然也欣然答應,畢竟現在很多事也由不得他了,他真的是完全沒有地方住。

這日起,三個人的命運開始交織在一起……

凱瑟琳繼續她的舞娘生涯,黑崎潮則跟在多特身邊,每天打打架,收收保護費,和弟兄們聚一聚,樂一樂,生活也就這麽過著,糜爛而充實,頹廢而自由,總之,那時的黑崎潮是覺得就這麽混著也沒什麽不好。

直到有一天,他招惹上了不該惹的家夥,那個男人是拉斯維加斯幾股勢力中的一個頗有名望的頭目。原因是,女人。

日子這麽過著,黑崎潮在賭場認識了一個特別的女孩兒,她完全沒有風月場所中那些女人的妖嬈嫵媚,完全是那種非常單純溫柔的模樣。兩人一來二去,黑崎潮才知道她是被自己那個賭徒的父親賣給黑道頭目做情婦的。

兩人長期的相處中似乎是產生了些情愫,上床什麽的也是必然的結果。直到那個女孩兒請求黑崎潮和她一起逃離這裏。黑崎潮猶豫了。他不覺得自己應該這麽做,玩兒一玩兒可以,自己和她在一起可以當做是對她的安慰,但是一起逃離?怎麽可能。

那個女孩兒同黑崎潮約定了時間,地點,然而,黑崎潮沒有去。那天之後一切都變了。

幾股勢力的競爭達到巔峰,黑崎潮整天和兄弟們忙著搶地盤,護場子,根本就把那個女人的事給拋在了腦後,直到最終一位頭目坐上教父的位置,本來他算是功臣,甚至很有希望成為教父的得力助手,哪裏知道他的噩夢才開始。

女人的仇恨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黑崎潮真正地體會到了這一點……

黑崎潮玩兒頭目的女人的事被人翻了出來,引起一片嘩然。

審問過程中,找來了那個女人對峙,哪知那女人是個落井下石的主,哭訴黑崎潮強暴她,威脅她,還想把她強行帶走雲雲……黑崎潮冷笑著,這出戲無論是怎麽樣的,他算是栽了。

競爭對手和這個女人聯手整自己,他是怎麽也逃不過了。

黑道上的人非常忌諱玩兒別人的女人,因為那是所有物的象征,動了別人的女人相當於你對別人權威的一種挑戰。

這樣的情況下,不找回尊嚴,不嚴懲,似乎會使自己很沒面子,這也是那頭目非要收拾黑崎潮的原因,立威,殺雞儆猴,而不幸的是,黑崎潮就是那只雞。

新任教父一上臺,第一個就是拿自己開刀。

那個女人最終怎麽樣他是完全不清楚,只是自己被抓了,同時還牽連到了多特和凱瑟琳……

黑道做事都是有門有路的,在收拾一個人之前,絕對是會查清楚那人的背景以免惹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黑崎潮的背景不難被翻了出來。和日本軍方有關系?僅僅是這一點,就可以使他們有所忌憚。怒火在黑崎潮身上發洩不了,自然是要出在他的那兩個好友身上。

那個雨夜,對於黑崎潮來說是噩夢般的夜晚,他被鐵鏈固定在墻上,親眼看著凱瑟琳被輪暴,被註射過量的毒品抽搐身亡,親眼看見多特毆打,被註射毒品後口吐白沫地倒下。鮮血,屍體,笑聲,尖叫,哭喊,嘶吼,黑崎潮只覺得腦袋裏嗡嗡作響。

那夜,當一切沈寂下來,黑崎潮被隨意地扔在一處角落,等他醒來,就已經躺在了日本的家裏,身邊是紅著眼圈的母親和姐姐,還有嘆息著的父親。

他不再回想那段經歷,他舍棄了Oscar那個名字,他把多特和凱瑟琳安放在心底的一個角落,從此回到了他原來的生活中。

那段封塵的記憶在十年之後,就這麽被翻開……而最為無辜的秋奈卻被牽涉其中……黑崎潮滿心的悔恨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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