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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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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情長

趙敏帶走代真時,因為雙方未發生沖突,代真在江湖中也名聲不顯,當初又輕易就被峨眉派的幾個弟子擄走,洗浴時又被那些婢女發現她身上並無練武的痕跡,再加上她是瞎子,就連走路都要有人牽著,輕易不敢走出熟悉的地方,趙敏對她輕視得很,絲毫不覺得她一個瞎子有被看管的必要。

代真很清楚這些,她日常也表現得十分無害,趙敏甚至不屑問她當初為何出現在他們的營地,因為代真在趙敏眼中所有的價值,就是可以用來轄制張無忌。

光明頂之戰後,趙敏的謀劃算是成了一半,在她的預想中,這一戰後,明教應完全覆滅,六大派也所剩無幾,可半路冒出個張無忌,調和了明教和六大派之間的矛盾,也讓她的謀劃落了空。

趙敏氣惱的同時,也起了愛才之心,這個張無忌對明教恩同再造,對六派人士又多有照拂,在武林中聲譽極高,倘若能收服這個人,想來大半個武林都能入她轂中。屆時,於父親鎮壓逆賊的事業也算大功一件。

她雖渴望收服張無忌,卻也知道,張無忌此人,非情不能動也。

趙敏一邊思索著,一邊打開王府來信,匆匆看了幾行,驚得她從椅子上看來起來,“哥哥臥房失火?!什麽時候發生的事!阿大,這邊的事情交給你和阿三,我要先回王府一趟。”

阿大恭敬地彎腰應是。

另一邊,收到消息的汝陽王也匆匆從軍營趕回王府。

王保保,也叫庫庫察罕帖木兒,他倒是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只吩咐下去,日後他不在房中時,不必留火。

趙敏趕回大都時,正是黃昏,她把馬交給聞訊趕來的下人,就急匆匆的沖進府裏,聽下人說世子正和王爺在書房議事,她也沒有避諱的打算,徑直闖了進去。

察罕帖木兒看到風塵仆仆的女兒,面色立刻柔和下來,朝她招手,道,“敏敏,過來坐。”

趙敏順從地坐在父親下首的椅子上,一雙眸子擔憂的看著王保保。

王保保笑道,“妹妹也是為哥哥臥房失火的事回來的?”

趙敏點頭,道,“□□常休息之處,出了這樣的疏漏,一定要查個清楚,這次是哥哥幸運,恰好在外辦事還未回去,否則,火一旦成勢,就……”

察罕帖木兒也連連點頭,“不錯,水火無情,是人力難以控制的,庫庫你要把你妹妹的話放在心上。”

王保保點頭應是,臉上表情柔和,道,“其實父親和妹妹也應約束下人,此次失火,皆因婢女做事不盡心,開了小差所致,大家都應引以為戒。”

趙敏狐疑問道,“真的是這樣嗎?哥哥有沒有發現他人潛入的痕跡?萬一有人故意縱火……”

“妹妹平時那麽聰明,怎麽這時愚鈍起來,若有人故意縱火,其目的定然在我,能夠有能力潛入哥哥的臥房,又怎麽摸不清楚哥哥的蹤跡?在無人時縱火,其目的為何?總不能閑著沒事來汝陽王府找刺激玩吧。”王保保毫不在意地擺手說道。

趙敏面上松了一口氣,心底卻始終有一絲陰雲,“那就好,對了哥哥,你之前去河南平叛,大勝而歸,沿途卻驚擾百姓無數,最好還是派人去安撫安撫。”

說起這件事,王保保難掩憤怒之色,“安撫又有何用?那些漢豬一心念著前朝,絲毫不感念本朝恩澤,世祖建國以來,這些漢豬年年反叛,如今又有誰成事了?”

趙敏知他說的是實情,心底也生出一股挫敗之意,正是因為有哥哥你這樣的人,漢人才不斷地起義,就算她一個人主張善對漢人,也於大局無益,每逢此時,趙敏便恨不能為男兒身,為朝廷建功。

察罕帖木兒自是明白女兒的雄心大志,因而他才會將手中的事務分出去部分,讓女兒能大展拳腳,可他做到這樣,已是極限,女兒到底不能出將入相。

“敏敏啊,好不容易回來,不談公事,你先下去梳洗一番,再來同爹爹和哥哥進晚膳,爹爹之前在山中練兵時,射殺了一頭懷著崽子的母鹿,今日正好,給你們兩個都補補身子。”察罕帖木兒怕兒子和女兒又因政見不同吵起來,便出來打圓場。

趙敏無奈地下去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用了晚膳,趙敏就開始召見屬下,將苦頭陀與玄冥二老召至一處。

“府中近來有什麽動向沒有?”趙敏吹著茶,啜飲一口。

苦頭陀飛快地搖搖頭,然後看著玄冥二老,玄冥二老中的鶴筆翁也看著師兄,鹿杖客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郡主,除了之前世子院裏生了一場小火,燒毀了三間房屋,府中這些時日風平浪靜,什麽異常也沒有。”

趙敏點頭,嗯了一聲,又問,“依鹿先生所見,這場火有沒有可能是外人潛入府中放的?”

鹿杖客面上顯出為難之色,看了趙敏一眼,“郡主,你這話可是在瞧不起咱們弟兄,不說有沒有人能在不驚動我們弟兄的情況下摸進府裏,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定然是高手,這樣的高手只為了放一把火……這,實在大材小用。”

苦頭陀滿臉的讚同之色,沖鹿杖客伸出大拇指,表示讚同他的說法。

趙敏連忙安撫他們,“我當然相信幾位先生的本事,不過是總喜歡多思多慮,如今看來,這火應該只是一場意外。”

話頭一轉,又道,“我這些日子同阿大阿三他們在外抓捕六大門派的人員,眼見第一批崆峒派的人就要壓回大都,預計將這些人關押在萬安寺那座十三級寶塔中,鹿先生,鶴先生,你二人偕同門下弟子將萬安寺看管起來,苦大師,接下來攻占少林寺,須勞煩你同我走一趟,那些禿驢可不好對付。”

趙敏有心要招安張無忌,卻也繼續進行著原本覆滅武林的計劃,趁著六大派的高手人疲馬乏之際,用十香軟筋散封印其內力,逐批押解回大都,同時將此事誣陷到明教身上,那些留守本部的六派弟子,定然會將怒火全部發揮給明教“餘孽”。如此一來,武林中的精英可以說是被連根拔起,餘下那些依附在六大派和明教周圍的小勢力,已不足為懼。

苦頭陀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會聽從郡主命令。

回去後,卻憂慮不已,郡主一心想要覆滅中原武林,如今看似屠刀對著六大門派,卻也不會放過明教,指不定還得像圍攻光明頂那次一樣,把所有汙水潑到明教身上,他得想個法子,把消息傳回去。

範遙在汝陽王府臥底十餘年,從未和明教任何人聯系過,此次聽聞一英雄少年於危難之際力挽狂瀾,拯救明教,他也是持懷疑態度,這個新教主,他沒有見過,對其如何收覆明教上下冷眼旁觀。

他一心想要殺死狗賊成昆,為陽教主報仇,雖感念這少年挽救狂瀾於既倒,卻也不服他作為教主。

夜半時分,範遙用暗號引出代真,兩人沒有出城,在城中尋了一個無人的荒院說話。

“我這一走,與郡主日夜相對,估計是沒辦法把消息傳出去了,且我這麽多年,和過去的兄弟們全都斷了聯系,叫我去聯系,我都不知道哪裏有我們的分壇。”範遙苦著一張臉,那張被他自己親手毀掉的猙獰面容,此刻更加恐怖,幸而代真看不到。

此刻代真也懵了,好叔叔啊,你找不到明教的分壇,難道我就能麽?我還是個瞎子。

她為難地苦著臉,道,“範先生,你覺得我有這個能力嗎?”

範遙想到他這個侄女的天真,心裏更苦了,道,“哎,好歹府裏這些草包看不住你,我不一樣啊,我跟在郡主身邊,稍一不老實,就得被人放倒。”

兩個人你苦著一張臉,我比你更苦,相對著唉聲嘆氣起來。

“這樣吧,範先生,明教應該有自己的通信方法,你寫一封信交給我,我想辦法將信送出去。”

知道了這麽大的事情,總不能什麽都不做,代真拿了信,回到府中,打算見機行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趙敏便帶著苦頭陀與十餘個高手騎馬浩浩蕩蕩的出了大都。

臨出城門時,苦頭陀回頭望了一眼城樓,希望代真能把信送出去,又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

趙敏離開後,代真拿著那封信犯了難,她向範遙確認過,信中的內容,只有明教高層懂得破譯之法,信紙上又留下了明教的聖火標志,這也是只有核心弟子才知道的,見到這個標志,這封信就會被一級一級上呈。

代真把玩著信封,下了一個決定,“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她趁著深夜沿著主街走過去,在書墨味最濃重的店鋪前停下,翻了進去,出來前為了遮掩自己眼睛不方便的事實,她還找了一個鬥笠戴上。

叫醒了正在後面休息的掌櫃,讓他把自己手上的信多抄幾份,必須原模原樣,連上面的畫也一起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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