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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這是什麽該死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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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這是什麽該死的人設

秋雨覆又來,稀疏飄搖下。

傅紅雪擋在回廊外,讓少女站在裏側,以免被風雨侵擾。

他走路時,一手握著黑刀,一手提著燈,右腿慢慢拖著往前走。

姜姜看他任由右腿沒知覺一樣,四處磕磕碰碰,實在看不下去、聽不下去。

旁人都覺得疼,這人是真的沒感覺不成!

少女伸手,握住風燈的把手:“把燈給我拿就好,你專心走路。”

那手,就在他別著竹竿的大拇指旁邊,只差分毫就能觸碰到。

“不用……”傅紅雪像是被邊城風沙磨礪多年的嗓子,透著幹燥、嘶啞、低沈的回響。

右腿殘廢已久,腳踝下根本就沒有知覺,怎麽磕碰也不會有感覺。

何必特意照顧它。

姜姜用右手的團扇,輕輕敲在他大魚際肌上:“逞強。”

臺詞是劇情所給,卻是少女發自真心的嘟囔感嘆。

——和之前在其他站點所見一樣,犟脾氣。

“六弟是想要我來打燈,還是想要我幫你將腿扶過門檻臺階?嗯?”她左手不松,右手輕輕搖著風,杏眸帶笑望著他。

要是對方膽敢不松手,她就敢給他扛起來。

僵持半晌。

傅紅雪順從松開手。

少女一臉“果然如此”,無奈搖頭的模樣。

傅紅雪出神看著,又生出錯覺來。

從花園湖邊小徑過,能去到姜姜娘家人住的那座院子。

她用青山流水雙面繡的團扇拂開垂下來的綠藤,往裏面張望。

溫雅君子正蹲在地面,用一截樹枝挖掘泥土,包大人背著手在旁邊瞧著。

“夫君,包老爺。”她先走進來,風燈往後背遞去,幫緊隨進來的傅紅雪,照著腳下崎嶇的鵝卵石子路。

花滿樓早就聽到了聲音,他朝月門方向展顏一笑:“夫人,六弟。”

包大人的眼神,落在那後移的風燈上,再轉回一臉溫潤的君子身上。

他並不作聲,只點頭致意。

姜姜走到花滿樓旁邊,將風燈交給站穩的傅紅雪,斂好裙擺蹲下:“夫君這是在做什麽?”

“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向姜姜解釋著,朝傅紅雪方向擡臉,“六弟身上多了什麽東西嗎?”

他好似聞到了一股特別的味道。

傅紅雪:“嗯,找到了養蠱所用的毒藥。”

花滿樓挑著尚且松軟的泥土,豁然道:“那我知道自己在挖的是什麽了。”

正說著,樹枝就刺中了什麽東西。

君子挑開四周泥土,將兩個蟲類蛻殼,撥到土地上。

“看來,這毒藥養的蠱蟲,就在這裏了。”姜姜輕輕扇著團扇,“怎麽有股奇特的香味?”

味道很淡,但是卻好像一直能繞在鼻子底下打轉一樣,揮之不去。

好奇怪。

花滿樓用樹枝點著蟲殼:“它的香氣。”

蟲殼散發淡淡香味?

有意思。

沒多久功夫,八賢王、展昭和楚千也尋來,盯著那蟲殼,一臉出神。

這種蟲殼,展昭在武鳴屍體上見過。

武鳴、蠱、養蠱的毒藥、淡淡的香氣……

姜姜用團扇捂住自己驚訝的嘴巴,杏眸驀然瞪圓,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態。

不會吧?

這劇本這麽刺激嗎?

臥底居然是他們。

“夫人也知道臥底是誰了?”花滿樓用手帕將蟲殼裝起來,伸手扶起姜姜。

“嗯。”小姑娘杏眸裏的光,還在流轉,“猜到了,不知對不對,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

花滿樓彎腰,幫她拍了拍裙擺上沾惹的濕潤灰土。

君子動作熟練,姿態再自然不過,姜姜也垂眸看著,臉頰上有彤雲浮起,暈染白皙肌膚。

青燈夜雨,花木扶疏,幽幽庭院一角。

少女雙手握著團扇,一臉嬌羞,溫潤君子彎腰替她拂去塵埃。

無論誰見了,都得說上一句,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這樣美好的一幕,該讓畫師裁成畫卷,懸掛欣賞。

傅紅雪心中亦如此。

他握著黑刀的手,緩緩收緊,卻沒有別過臉去。

輕霧籠罩的蒼茫夜色中,只能瞧見他蒼白的臉和蒼白的手。

啪嗒——

素面油紙傘被撐著,籠罩在頭頂。

姜姜轉頭去看。

展昭將傘遞給站起來的花滿樓:“外面有雨,小心打濕身上。”

他們現在有繁茂遮擋,尚且不覺,轉出回廊就得濕身了。

花滿樓接過,朝他含笑點頭:“多謝大哥。”

“不必客氣。”展昭將手松開,交到花滿樓手上。

清正君子與溫潤君子,手腕短暫相交。

包大人完美融入黑暗之中,如夜色靜謐,只看不語。

八賢王揣著手,站立在展昭撐開的傘面下,說了一句:“我們先回偏廳,再看看武鳴和其他兩人的屍體。”

偏廳裏,陸小鳳已經在重新核查屍體。

他聽到腳步聲,擡眸向他們看過來:“找到什麽證據了?”

傅紅雪和花滿樓將證據給陸小鳳看了兩眼。

靈堂風大,燈影飄搖。

眼前的東西,還得湊到燈火下看,才算清晰。

“這味道……”陸小鳳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怎麽那麽淡,但是又有些……上癮?”

總覺得還能再聞一聞。

花滿樓將蟲殼收起來:“少聞,清楚這個味道就好。”

說不準,這是蠱消化了毒藥以後的味道,也不清楚毒性還在不在。

反正不會是好東西。

楚千被八賢王和展昭提防著,遠離姜姜身旁,被落在最後。

他剛拍打著衣擺上沾衣的露水,和陸小鳳一組的白芝韻和陶彥,雙眼齊齊斜過來。

沒錯,就是那種斜乜的姿態。

看似安靜的神色中,透露著那麽一點……殺氣?

楚千打了個噴嚏,往展昭背後躲躲。

這位大俠渾身正氣,肯定不會坐看他被人殘殺……吧?

他有些不敢肯定。

姜姜見她們神色頗為微妙,便走過去,挽起白芝韻穿著窄袖的手臂:“嫂嫂怎麽不高興?”

葉蕊蕊將懷中的東西,擺到桌上去,一臉看熱鬧的表情。

呵,她其實也挺不高興。

不過她會用笑容掩飾一二而已。

系統掃描顯示。

【紫藤花繡帕,大房姜姜所有,一月之前遺失的貼身物件,未出閣時,白芝韻所贈】

【玉簪花雕花簪,大房姜姜所有,一月之前遺失的貼身物件,姜姜甚喜之,未出閣時,陶彥所贈】

【溫馨提示:在古代,撿到姑娘家貼身物件不還,就是耍流氓的意思,一旦被好事者發現並宣揚,姑娘名節就會喪失,被千萬人辱罵。】

啊這……

事到如今,唯好犧牲這位兄弟了。

“誒……”姜姜只能順著劇情演戲,“這不是我一個月之前,不見的帕子和玉簪嗎?怎麽會在大表嫂身上?”

同樣有系統提示的楚千:“……”

完蛋了。

這是什麽該死的人設!

陸小鳳:“……”

他還說葉蕊蕊收走人家東西作甚,原來都是小侄女的!

陸叔叔的眼神,也忍不住落到楚千身上。

小兔崽子。

看來日子還是過得舒服了,真有閑情逸致。

楚千撲通一聲就跪了:“我……我只是路上撿到,還沒還給大嫂,沒別的意思。”

反正他的人設就是個游戲花叢的軟蛋,浪得飛起,慫得一批。

跪跪而已,不算大事。

其他人:“……”

眼神默默轉過來,緊盯他。

什麽玩意兒?

一個月之前不見的東西,總不能是昨天才被撿到吧。

那麽久不歸還,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旁邊的八賢王和展昭,垂眸看著那顆烏漆漆的腦袋了。

呵呵。

楚千感覺自己身上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似的,重得他擡不起腰背來。

他鬼哭狼嚎著自己錯了,千萬不要告訴他媳婦。

葉蕊蕊眼眉撩起:“你以為你媳婦當真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好事兒?”

“她要是不知道的話,能事事針對我們家妹妹嗎?”白芝韻抱臂翹腿,往後靠在椅子上看他,“你不爭氣,在家裏向來沒有話語權。她得罪我們娘家實力雄厚的妹妹,是覺得我們家離太遠,提供不了太大助力,還是篤信我們不會為出嫁的小姑子出頭?”

正常人,也不會這麽蠢。

更何況李劍劍的介紹,可有一句“口蜜腹劍”,說明她應該是笑面虎類型的人。

能讓她撕破臉面的事情,應該不多。

不過這種小叔子愛上嫂嫂不愛她的戲份,應該足夠她變得反常。

“你說,你的媳婦會不會因此記恨你,記恨你們家,從而希望大哥這個‘外人’掌握更多話語權,而不希望你們三叔掌權?”葉蕊蕊現在這麽說。

等到十點,眾人上桌聚齊以後,她還是這麽說。

李劍劍當然竭力否認,稱她並不清楚這件事情並現場演了一出物理禦夫。

倒黴楚千,頂著兩個黑眼圈重新爬起來坐下。

他這個角色真慘,嘖嘖嘖。

玩家吐槽著,給自己拍了張慘兮兮的照片,準備下了游戲就去論壇吐槽。

狗屁副本,薅他一個人創!

不過她這麽說也沒用,她表現得實在太明顯了,就算是試票,他們也得先把嫌疑最大的票出去。

陸小鳳將之前在武鳴身上找到的蟲殼、姜姜找到的毒藥、花滿樓找到的蟲殼擺出來,放到托盤上,讓玩家和俠客們傳遞著,都看看。

白徵筠揉了下鼻子,將托盤往下挪。

鼻子不通的楚留香問旁邊人:“什麽東西有味道?”

旁邊的陶華輕聲和他解釋。

楚香帥垂眸沈吟片刻,明白過來。

原來,兇手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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