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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花……你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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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花花……你疼不疼?

另一邊的水下通道依舊曲折蜿蜒。

但溫熱的水,讓姜姜的四肢血液重新歡暢流動,腦子都轉得快多了。

水底通道覆雜,要不是有閉氣的珠子和楚留香帶著,姜姜已經迷失在水底。

也不知游了多久,水面上開始傳來一陣陣的歡笑聲。

歡笑聲似被風撥弄的銀鈴,清脆作響,悅耳動聽。

並不清楚水面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姜姜和楚留香都不敢貿然出水。

他們順著湖邊游,選了一個暗些又遠離聲音的地方,露出半個腦袋觀察情況。

水面霧氣氤氳,一群美人站在湖邊,除著外衣。

外衣緩緩滑落潔白腳踝。

這次第,怎一個美艷了得。

小姑娘看得眼睛瞪大,眨也不眨。

反倒是被冠上風流名號的楚香帥,像是看一堆石頭似的,毫無波瀾。

楚香帥只好用手蒙住小姑娘的眼睛,拖走。

姜姜只覺得遺憾。

湖邊假山成片,樹木成蔭,在暗夜之下,也看不分明。

楚留香帶著小姑娘,悄悄上了岸,藏進假山的陰影裏躲著。

假山很狹窄,兩人躲藏頗有些擁擠。

偏偏姜姜很不安靜,扭來扭去,探頭探腦。

楚留香咬牙側身,把小姑娘往裏面塞,自己探看外面情況。

“怎麽樣了?”姜姜扒拉著楚留香的肩膀,用氣音問道,“那群神仙姐姐還在洗澡嗎?”

楚留香探頭去看,流蘇發帶從他臉側滑落。

“唔,她們已經下到池子去了。”

姜姜壓著興奮:“誒,我來瞅瞅。”

小姑娘語氣急促得像是來竊玉的采花賊。

楚留香很是默了默,但他們躲藏在暗處,池子有霧氣繚繞,危險並不大,他也就隨她去了。

姜姜艱難擠出來,雙手扒拉在假山上,冒出半顆腦袋,和亮閃閃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逡巡著溫熱霧氣後面,裝扮得富貴典雅的美人腦袋。

她甚至過分地咽了口唾沫。

楚留香:“……我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

姜姜不舍得:“再多看十個數嘛!”

還討價還價!

楚留香無奈,可楚留香沒辦法。

十個數後,他把小姑娘拉扯回來:“走了。”

姜姜含恨應道:“哦……”

楚留香哭笑不得。

假山另一邊是長長的甬道,四下皆通,堪比迷宮。

兩人走了一陣,徹底迷路。

“這可怎麽辦?”姜姜嘗試調用系統地圖,但是系統地圖只有外部地圖,沒有內部鑿出來的迷宮地圖。

楚留香心中也覺得不好,可他還是安慰道:“沒事,我們肯定能走出去。”

姜姜嘗試敲了敲甬道墻壁。

她本來不抱希望,可沒想到過了幾秒,裏面也傳來敲擊的動靜。

只不過那動靜並不利索。

“誒,楚留香。”姜姜拼命招手,“你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人?”

楚留香貼著甬道聽了一陣,似乎聽到了木頭摩擦地面的聲音。

他雙手在甬道墻壁摸索一陣,用力一推。

甬道成了一扇厚重石門,裂開了一條縫隙。

楚留香拉著姜姜滑進去,用後背把門闔上。

他尚在警惕,被拉住手腕的姜姜卻掙開,低呼一聲“花花”,往前跑去。

黑暗中,他只能看見小姑娘奔過去的影子。

姜姜撲到被綁在椅子的人身上,摘下那人口中繞了不知多少圈的繩子。

噗——

楚留香找到石桌上的燈燭點燃。

姜姜快手快腳解開花滿樓捆綁嚴實的繩子,雙眼紅彤彤,淚汪汪。

楚留香楞了一下。

姜姜看著花滿樓嘴邊紅腫的痕跡,伸出的手指顫抖著,沒能落下去。

“花花……你疼不疼?”

花滿樓什麽也沒有說,甩開手上的繩索後,他終於可以將小姑娘攬入懷裏。

緊緊,緊緊地抱著。

“我不疼。”他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與喜不自勝,一手按住姜姜後背,壓進自己懷裏,一手輕輕撫過她的發絲,手指穿進縫隙裏,指腹緊貼著小姑娘脖頸凸起的骨節,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拍了拍。

姜姜才不信他不疼,眼淚珠子撲簌簌落下來,把花滿樓肩膀打濕一邊。

小姑娘哭起來沒什麽顧忌,也並不算安靜,但約莫是怕驚擾綁了花滿樓的人,壓住嗓子,像一只初生不久的小獸一樣,抽抽噎噎,哭得可憐巴巴。

楚留香心裏那一絲苦澀,硬生生被她的眼淚沖走,成了心疼。

“好了,別哭了。”楚留香也沒忍住,在小姑娘肩上拍了拍,“七童臉上的只是皮肉傷,擦擦藥,很快就好了。你要是再哭下去,眼淚蹭到七童臉上,他就要疼死了。”

前面那句,姜姜毫無反應,聽到後面,她感覺轉開自己的臉,用袖子擦幹凈。

她小小打了個嗝,用那雙通紅的,還掛著眼淚的水湛湛可憐大眼睛看著楚留香:

“那……你帶藥了嗎?”

楚留香掏出自己防水的荷包,掏出一瓶藥粉:“我來給他上藥吧。”

“勞煩表兄了。”花滿樓朝楚留香點了點頭。

姜姜眨了下酸澀的眼:“你們……是表兄弟啊?”

花滿樓輕點頭,笑道:“嗯。我們的母親是一對雙胞胎姐妹,而我們都長得像母親。”

姜姜看一眼端坐的花滿樓,再看一眼彎腰給花滿樓敷藥的楚留香。

她還以為兩人會是什麽多年不曾見的親兄弟呢!

不過兩人雖然長得像,但氣質迥異,一個瀟灑俊逸,一個溫柔書生氣;身形皮膚也完全不同,楚留香更高一些,壯實一些,皮膚略深一些,花滿樓看著更白瘦一點。

正打量著,花滿樓牽動嘴角時,楚留香剛好下手,他吃痛吸了一口氣。

姜姜心疼得差點兒蹦起來:“楚留香,你輕點兒!”

楚留香:“……”

滿心酸溜溜。

花滿樓拉住小姑娘的手,安撫道:“不關表兄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扯到。”

姜姜並不是無理取鬧的人,當即臉紅道:“對不起啊楚留香,我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就是心急。”

楚留香嘆了一口氣:“我明白。”

關心則亂嘛。

花滿樓臉上的傷口,從嘴角兩邊至耳邊,還挺嚴重。

姜姜看著看著,眼淚又冒出來打轉。

楚留香壓力很大。

好不容易才塗完藥,楚留香從裏衣裁了一條帶子,給花滿樓淺淺裹了一圈。

“七童暫且忍耐一下,等藥粉生效就能解開了。”楚留香看著自家打小就乖巧懂事得過分的表弟,眼裏也很是心疼。

花滿樓只是搖了搖頭,表示無妨。

姜姜道:“我們是不是要趕緊離開這裏了?”

楚留香貼在墻壁,四下聽著動靜,從另一個房間口溜了出去。

這一回,他們倒是沒有在裏面團團轉。

不久以後,他們就聽到了腳步聲,遙遙墜在後面,出了甬道。

那腳步聲自然是洗完澡出來的“神仙姐姐”們。

姜姜在濃密的草叢中貓著腰,嘀咕道:“真是奇怪,她們一群人怎麽不閑聊說笑,安安靜靜的,只有腳步聲和環佩撞擊的聲音。”

怪嚇人的。

楚留香沒多說什麽,只是趁著天色尚未亮起,趕緊帶這兩人回了“紫竹林”。

院子裏,並無燈火。

有風吹過,紫竹沙沙響。

白徵筠剛帶著昏迷的柳清影回到,撞見他們。

他的眼睛落在花滿樓身上,猶豫道:“你是花兄?”

花滿樓朝他歉意地頷首。

“你的臉,怎麽了?”白徵筠指了指自己嘴角兩邊。

姜姜氣憤解釋:“也不知道是哪個變態,將我們花花綁了起來……”她繪聲繪色將昨夜的事情講了一遍。

末了,問了一句:“清影姐姐這是怎麽了?”

“她沒事,只是暈了過去。”白徵筠道,“胡兄又是怎麽回事兒?”

楚留香一甩衣擺:“進去看看便知。”

他踏步進院子,推開了胡鐵花的房門。

房內酒氣很濃重,可酒氣中,還混著一種很淺淡的味道。

這味道是花滿樓聞出來的,他伸手在窗臺邊的獸爐裏摸了一把,捏出一點灰。

姜姜湊上去聞了一下,腦袋就是一眩暈。

花滿樓趕緊伸手把人扶住,抖落手中香灰。

“有迷煙?”楚留香將獸爐重新蓋上,“老胡怎麽會點這種東西。”

不是他說,胡鐵花去廟裏都不上香。

花滿樓擡手摘下綁著的繩結,臉上藥粉已經結了,不怕藥粉不生效。

“誰能在胡大哥清醒著的時候,幫他點香?”

姜姜晃了晃腦袋,勉強站直:“那就要等他醒來才知道了。”

楚留香看了一眼天色,雖無眠,卻在看了一眼小姑娘臉上的疲乏後,說了一聲:“總歸要先歇著,那就歇好了,天亮再說。”

姜姜聞了迷香後,困意席卷而來。

人是能站穩了,但是哈欠不斷。

即便如此,她還是關心道:“花花還沒地方住呢。”

楚留香不知自己第幾次嘆氣了:“七童和我一起睡就好了。”

“這樣啊……”姜姜打了個哈欠,淚水漣漣,“那你幫我照顧好花花。”

楚留香:“……放心。”

他能把自己表弟怎麽著不成!

姜姜這才揉著眼睛,朝自己房間走去。

白徵筠安頓好柳清影,看著楚留香和花滿樓的背影,把姜姜手腕拉住,滿臉糾結:

“妹啊,你老實和哥說,這兩人你更喜歡誰?”

姜姜:“啊?”

他在說什麽??

白徵筠震驚:“你總不會兩個都想要吧?”

姜姜眨了眨眼。

要什麽??

白徵筠吸了一口氣,沈思道:“你要是堅持,也不是沒有辦法。”

姜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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