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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裏德爾的十條理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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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裏德爾的十條理由(1)

親愛的Lord:

……已經不知道是多少年沒提筆了,寫下第一個字母的時候,你久違地感到生疏,隨即是手抖。

你的手如今已經連筆都握不穩了,準確地說,是任何東西都拿不起來,軟綿無力,時常是沒有骨頭一樣垂在身邊。從第一次巫師大戰之後,你的右手就廢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突然起了絲念頭,想要寫信。

你自嘲地笑了笑,念了句止疼的咒語,顯而易見效果微乎其微,只好嘆了口氣,又繼續寫下去。

我很想稱呼您為湯姆,像我們小時候那樣,但是就像話語滾過聲帶,止步於唇齒間一樣,就算我心裏怎般默念這個熟稔的名字,我也不敢將將它寫於紙上、流於唇間了。

我知道您厭惡你的本名,叫Voldemort太生疏,叫Lord太敬重,叫Tom……只怕是又要將我跟您這岌岌可危的關系徹底斷掉了。

我仍愛您。即使您已經把這段感情拋棄。

你揉了揉手腕,沈重地嘆了口氣,僅僅是寫這麽一段話,已經讓你酸疼得要拿不住筆了。

這段時間以來,你感覺你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有時候夜裏失眠,你總難免會想:我總要在這世間留下點什麽。

即使無人在意,無人銘記。

您已經好久沒有正眼看過我了,我知道,是因為那個叫安琪拉的女孩吧?她很漂亮,年輕、美麗、純真、而且有很高的魔法天賦,無論是哪一點都比現在的我要強多了。您看著她的眼神……很溫柔,總讓我忍不住羨慕。但是這挺好的,強大的Lord身邊總要有一個貌美的可人兒相伴,這是古往今來的事實。

只不過我偶爾會感到嫉妒,心裏也會難過……您知道嗎?這段時間以來,我總忍不住會去回想年輕時候的事情,想找一些能給予力量和勇氣的東西。

還好,雖然如今我的人生一片荒蕪,但回憶中還是深藏著不少美好的。

這些美好與您有關。

這讓我甚感欣慰。

既然如此,那邊讓我粗略列十條,讓我至今仍深愛您的理由吧。

1、

我不想在這裏提起您的外貌。年輕的男女總會忍不住走進容貌的困區,認為皮囊才是一切,事實上則不然,但人真正活到一定歲數後終會知曉:容貌會隨風而逝,只有靈魂和品性才是最重要的。

我愛您,不是因為您俊美無儔的容貌,我愛您小時候的冷漠孤僻,愛您讀書時的心思深沈,愛您崛起後的殘忍寡絕,愛您贈予我的衰敗的玫瑰、漸涼的淚水、絕望的未來。

他們畏懼您上述的一切,我卻深愛於此。

若沒有這些,又哪來如今的Lord呢?

有的食死徒說我恬不知恥,總想在您身邊占據一席之地,也有人說我自甘下賤,明明您已在數次選擇中表態,我是註定要被遺棄的棋子,卻依然要往您身邊湊。

可我要怎麽辦呢?

我愛您。哪怕在漫長的歲月和生死中,您已經遺失了您的愛,我卻依然愛您。

2、

還記得嗎?我們小的時候。

啊……差點忘記,我要寫的是“十個理由”,既然是理由,必然是要具有總結性的。

那這一條,就是“言而有信”吧。

——那麽,還記得嗎?

十一歲以前的時光,我們是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

倫敦的冬天很冷,雪總是像不要錢似的下,一把又一把的,就像被褥破爛之後溢出的棉花,但比棉絮更多、更冷。那時候我跟你說啊,如果雪花有溫度、又不會融化,說不定我可以撿一些回去,拿來縫縫補補,做成厚厚的大棉被,讓我們過一個暖和的冬天。

你聽完嘲笑我:“這你也稀罕?”

我說那當然啊,每年冬天我都擔心受怕,孤兒院很窮,連科爾夫人的臉都要凍紅了,更別說我們。

我總怕我熬不過下一個冬天,怕你熬不過下一個冬天。

想了想我更害怕的是後者,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我該怎麽活下去,我只有你一個說得上話的人。

如果你不覺得冒犯的話,我們這算不算是——朋友?

你只是一頓嗤笑,嘲諷的意味聽得我的臉都要紅了,你回避了我後面的那個問題,只是說,未來、如果有未來的話,你一定會爭取過上一個不怕凍的生活,到時候,你不介意可憐一下我,讓我也一起過一個暖和的冬天。

孤兒院的孩子哪還會怕別人言語的挖苦呢?我笑得瞇眼,跟你說好,一言為定。

心裏滿滿都是酸酸的甜意。

原諒我這麽描述,但當時我還真的是這麽想的。

好在後來我們的願望都實現了。我們一起進了霍格沃茨,又在這裏過了七年的冬天,再也沒有挨過凍了。

如今算來,已經過去五十多年了吧?

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沒關系,宇宙這麽大,天地之間,總有一個屬於我的“湯姆”會和我一起記著這些的。

……抱歉,My Lord,我是不是不該提這個名字。

你將信紙揉成一團,心慌意亂,想要丟掉,但走到垃圾桶附近時,一股空前強烈的恐慌攥住你的心臟——你在懼怕親手丟掉你的過去、你的情意。

這回不僅僅是手在顫抖,心臟在抖、身體在抖、靈魂在抖,你不知是怎樣的毅力驅使著你重新回到座位上,攤開信紙,又重新鋪平整,你繼續寫到:

3、

令人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我在多危險的地方,陷入多糟糕的險境,只要看到你,心就定了下來。

一年級的時候我可自卑啦,因為你是斯萊特林,強大、獨立、受萬眾仰慕;而我是一個赫奇帕奇,每次過來找你的時候,都受到好多斯萊特林的白眼。

但你說沒關系,因為我們來自於一個地方,都具有魔法天賦。

我們是同類。

同類。

我在心裏咀嚼著這個詞語,只覺得美滋滋的。

只不過你太優秀啦,優秀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遠不止斯萊特林的,好多女同學都把你當作了夢中情人。於是找你找得最頻繁的我就成為她們的假想敵了,當然在後來也不算“假想”了,確實是情敵。

第一次明確地讓我感覺到對你的心動是在什麽時候呢?

想起來了。

那是在一年級學期末的一個晚上,一群來自斯萊特林的學姐們將我堵在走廊,把我的書本丟了遍地,用各種高階魔法來戲弄我。我抵抗不了,又沒有辦法,只能縮在一旁哭,邊哭著邊求饒。

可沒有人應我。

正當我以為我要繼續被欺辱的時候,你趕到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那副樣子,眉眼之間滿是戾氣,漆黑的眼珠裏湧動著一絲猩紅,像暗夜裏流動的血,不詳、詭秘。

你大跨步過來,一邊走著,右手撚著魔杖揮動,眨眼之間她們就被你擊退,身軀狠狠撞到墻壁上。

“誰準你們動她的?”

好心動。

……好讓人安心。

你在保護我。

為了保護我對別人動手。

真好。

4、

充滿蠱惑感?哈哈,這是個什麽修辭。

……但我確實覺得如此。

二年級快結束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你約我去天文塔頂樓見面。

時值夏天,風有點冷,我打了個寒顫。見我如此,你便在我身上施了個保溫咒,說是晚風把我的腦袋吹傻了嗎,連魔咒都不會用了。

如今想來,還真是甜蜜。

我爭辯說當然記得,問你找我什麽事。

啊,突然想起,那段時間我們的聯系確實淡了很多。說到底風言風語聽多了,很難不對心裏產生影響的!

……我猜你應該也聽過,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覬覦你們斯萊特林的“院草”。

(雖然我長得確實沒那麽好看,但也不至於被罵得那麽差吧。)

你的成績已經蟬聯兩年年級第一了,但我每次都是吊車尾。

據說斯萊特林那邊隱隱有了以你為尊的趨勢。

對你的誇讚往往伴隨著對我的辱罵一起傳遍校園,隨之而來的就是一封封傳到我這裏的信件,勸我離你遠點,留給“裏德爾同學”一些私人空間。我相信這些信應該不僅僅是寄到我這裏,與此相對的,應該也有告誡你不要理我的信吧。

我好像確實不太應該打擾你……

但你好像從沒聽過那些流言一樣,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直到我忍不住想說如果沒事那就先離開的話,你開口了。

一貫低沈優雅的嗓音。

“Join me.”

我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我很想問你為什麽,又想說我身上哪有什麽能進你的眼的特點,想說我給不了你什麽助力。

話語湧至喉頭,什麽音節都發不出來。

你走到我身前,擡手摸了摸我腦袋——我這才發現,兩年的時間過去,你已經不是那個和我一樣高、一樣瘦弱,可以一起縮在房檐下面的小男孩了。

你比我高了兩個頭,靠近我時有一陣鋪天蓋地的壓迫感,但你的動作又沒有什麽攻擊性,只是溫和地摸了摸我,然後像小時候在冬天相互取暖一樣攬住我。

“加入我,陪伴我,跟我一起。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任何人能夠傷害你。”

“艾琳娜,你還不懂嗎?我愛你。”

我感到一道溫軟從我耳邊擦過,輕輕的,像羽毛一樣,隨之懵懵懂懂地猜到了那是什麽。

心裏的蜜罐像翻到一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甜蜜的泡。

我想你確實是充滿蠱惑感的男人,只要你願意壓低嗓音、用稍微溫柔一點點的語氣跟我說話,不管你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都是拒絕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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