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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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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

“自從西弗那件事後我是再也不想理他了。無法想象,他是如何對著我這個從小到大的朋友、那時那刻還在維護著他的好朋友,說出‘泥巴種’這種可惡的,邪惡的,侮辱我血統的話來的!”

今年是一個不愉快的暑假,炎熱的陽光無時無刻不在拷打著地上奄奄的草,空氣中帶著一絲濕潤,和雨後的悶熱,像融化的糖果黏膩難耐。

我煩惱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抓著羽毛筆在日記本上塗塗寫寫。

“我寧願他義正言辭的拒絕我的幫助——也好過他為了他那可憐的、根本沒人在乎的他的面子而口無遮攔的在大庭廣眾之下侮辱我的出身!

他和他那群邪惡的、隨意用惡咒攻擊別人的斯萊特林一樣——我肯定,他們是一類人!而我——一個格蘭芬多的女生——我們早就相背而馳了!

我早就知道了,他的朋友在他面前也用那種詞匯稱呼我,而他——卻沒有否認。但以前我並不在乎,我認為我們是要好的朋友,他的內心並不是這樣想我的——一個卑劣的、骯臟的、愚蠢的族群的後代,一個沒有資格學習魔法的、可悲的麻瓜的後代!像泥巴一樣只配被踩在腳底下的可憐的害蟲!

他難道不知道那些純血在背後怎麽咒罵我們這些人嗎?他難道不知道他的爸爸也是麻瓜嗎!”

我的怒氣仿佛凝聚在筆尖上,一行行的釋放在了那一張張牛皮紙上。

他怎麽能這麽說我?他知道那個詞意味著什麽嗎——他比我更清楚!

我惱怒的用力將頭埋在手臂裏,將臉枕在桌面上平息怒氣。

涼涼的風刮過窗沿吹著我的後頸。

我不會原諒西弗勒斯了。

我又想起了我們小時候的點點滴滴——每次我和他吵架,我都會想起這些——我每次都會原諒他。

小時候,附近的孩子都不願意和西弗勒斯玩——因為他臟兮兮的衣服和頭發,和他身上總是莫名出現的傷口。大人們也總是告誡孩子不要和這種奇怪的人玩。

我知道他爸爸總是打他,他家裏很貧窮,就連他的媽媽也冷漠的不理會他——根本沒有人關心他。於是,只有我經常約他出來玩、只有我願意和他聊天、只有我願意和他分享花朵、蝴蝶和甜點。不可否認,我可憐他。

但我同時也喜歡他,他會摘漂亮的花朵給我,會將他爸爸開心時給他的——就連他自己也舍不得吃的糖果留給我,會安靜的耐心的聽我說話。

我認為這才是最可貴的——會將自己所視的最珍貴的東西奉獻出,會放下虛假的冷漠和偏執,會安靜的聆聽。

所以即使是我們第一次爭吵——我們因為他和那群臭名昭著的斯萊特林混在一起而發生了爭吵——但我依舊原諒了他。

因為我們之間依舊有耐心和交流,因為我依舊相信他,我相信他並不會因為那些可笑的理由而歧視、辱罵、攻擊別人,因為他依舊還是那個我認識的西弗勒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會和我一起分享趣事或者煩惱,他會因為別人對我的嘲笑而打抱不平,他會體貼的原諒我的錯誤——我們總是互幫互助,相互理解的。

我不想因為這些糟糕的事情而哭泣,於是我徹徹底底的閉上眼睛,享受黑暗的寧靜。

我不會再原諒他了,即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卻也不能侮辱我。

我不會原諒他,他不再與我溝通了——與我說的每一句話他仿佛都是嫌惡,四年級以後他總是避著我。他不再因為別人辱罵我而生氣,他不作為了。他不再將他的樂趣分享給我,不再給予我在他失意時安慰他的權利。他不再聽取我的勸告,我們不再是一路人了——我們分道揚鑣了。

梅林,讓我靜靜吧。

我聆聽著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西弗勒斯·斯內普,他是我遇見的第一個屬於魔法世界的人,他是引領我走向魔法的人。但我們不再是朋友了,從此。

不充分的溝通使我們生疏,不足夠的寬容使我們生惡,不對等的尊重讓我們決裂。

思考後的結果竟讓我覺得十分輕松起來。我輕輕的笑了笑。

“莉莉,媽媽喊你吃飯!”是佩妮,門後傳來她的聲音,和她急匆匆下樓、遠離我的房間的聲音。

我有些無奈和生氣,卻只是默默的將頭從我的臂彎中擡起。

但我看見窗外停著一只貓頭鷹,他正準備用嘴敲打我的窗戶,於是我立馬將窗戶打開了。

我本準備放他進來休息,但那只灰棕色的貓頭鷹丟下信就揚長而去了——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走之前應該是嫌棄般地將那封信踩了一腳。

我疑惑的拿起被丟在桌子上的那封信。

………我敢保證,雖然信封上沒有署名,但這千真萬確是詹姆斯波特的信。

絕對沒有人會用這麽花哨惡心的信封裝一封正經的信!

我當機立斷將這封信丟在了桌面上!

抱歉,這麽悲傷的時候我根本不想看詹姆斯波特的信!

“莉莉!”

佩妮又上來催我了,她的語氣比剛才更沖。

“來了!”我急忙移開凳子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佩妮早已不見人影了,她或許又匆匆忙忙的下樓了。

我回頭望了眼那封信。

好吧,我尊重每一只貓頭鷹的勞動成果……

勸你寫的不是一些惡心的廢話,波特!

我決定吃完飯後再上來看那封信——雖然我腦中有一百萬個拒絕,但,為了勤勞的貓頭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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