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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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4-24 20:03:21 字數:5686

當蔚紫綾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變得一片漆黑,明月和閃耀的星兒正替代著灼日高掛天際。

她摸索著坐起身卻被角落的人影嚇了一跳,仔細一看不就是藍駱嗎?

難道他就這樣一直坐躺在那裏?

她摸著身旁的臺燈,按下了開關,頓時房內綻放出久違的光芒。

瞧見他根本未曾合眼的專註瞳眸,她驚訝地出聲:“你該不會一直都未曾合眼吧?”

他粗嘎地說著:“我怕你會有事。”

他的一句話比什麽都能溫暖她的心,備受感動的她輕柔地笑著:“吃了藥就沒事啦!”

他還是不能放心,光想到下午那場震撼他心房的心痛記憶,他就痛苦得不能呼吸,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好點了嗎?”他關心地問,走近了床邊。

“嗯,有你在一旁細心地看護著,不好也得好了。”

“下午的事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是一時被恨意所淹沒了,所以才會對你做出那麽不該的事——”

她用手指輕柔地制止他的話,“沒關系,我也不該欺騙你,錯在我——”她不容許他地再度出聲搶白,“這下子我倆都扯平啦!”

看她嬌柔地笑著,他就更想擁有她,讓她心中那道傷痕快快消失,好讓他們能重新開始。“紫綾——”他聲音充滿了深情,聽得她都迷醉了。

“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她環住他的頸項,“我還想再聽一次。”他叫喚她名字的聲音是多麽的性感好聽,她要他一輩子叫喚著她的名字。

“紫綾——紫綾、紫綾、紫綾、紫綾——”他激動地抱住她的身子,第一次有釋懷的感覺。

“駱。”她抱緊他的頸項。

“我們重新開始好嗎?”記得他之前也曾對著她說過同樣的一番話,不過這次的心情是格外的不同。

“我們不是重新來過了嗎?”她親啄著他的唇瓣。

“不同。這次我要預約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不讓你有機會認識我以外的男人。”他霸道地咬著她的頸項,“這是我給你的印記,我們就以此相約,絕不忘記對方。”

她依樣在他的左頸項咬下一個深紅的印子,“這樣剛好配成一對,誰都不會忘記。”

他受不了地低吼著:“不行,我受不了了,我一定要去你家提親。”

她笑著,這是什麽理論啊?

“我受不了欲火焚身的痛苦,看來是非得把你快快娶回家才能免於日夜受到這種折磨。”天知道在品嘗了她的甜美後,現在的他像是中了毒般的對她上了癮,“我看我老爸如果聽到我提議要上你家提親,恐怕會高傲地擡起下巴,翹起屁股地對著我訴說他高人一等的‘賣人’技術。”

“賣人技術?”

“把我出賣給你啊!”他的額頭頂著她的額頭,鼻尖愛憐地磨擦著她小巧的鼻子,“看你怎麽補償我的犧牲。”

她親著他的嘴,“這樣好不好?”

“不夠,起碼要一個小時以上。”他淘氣地耍賴皮,不肯讓她離開他的唇一步。

她笑漾在他的嘴裏,“那我不缺氧了?”

“不管!”他依然耍賴著。

她不讓他再次反駁,輕啟他的皓齒將她一切的情意全借由熱吻讓它流竄在他們之間。

衛霜和亞瑟的婚禮選在本地的教堂舉行,黑白兩道的老前輩都到場觀禮,惟獨武雋在五天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害衛霜臉上的笑臉已不覆存在。

婚禮準時在十點開始,牧師慢條斯理地講著開場白,衛霜卻無心去聆聽,臉上的愁容看得衛家人好心疼,一點都沒有新嫁娘的喜悅。

倒是亞瑟眉開眼笑地直笑個不停,嘴角都快裂到耳際去了。

“今天在此,我們將為這兩位新人作見證,見證他們永世不渝的愛情。現在,如果有哪位人士反對的請提出,如果沒有,我將為這兩位新人作福證,這也表示他們的愛是受到所有人的祝福——”

“我反對!”

所有人都因這句響亮又突兀的話而轉頭,衛霜驚訝地將目光轉向門口。

一道黑影阻擋在門口,背著光的身影讓衛霜看不清是何人,但從那熟悉又令她失魂的聲音聽來,門口的人影應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請問反對的理由是什麽?”牧師驚於朝他走來的人是那麽的粗獷又壯碩,從他眼中不容反駁的堅定,恐怕這場婚禮是沒法再進行下去啰!

“我的反對沒有理由。”他不容置喙的口吻表明了他的身份是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尊貴。

牧師很識相地閉上嘴,這個燙手山芋還是留給雙方家長去解決吧!他可不想惹得他不快而提早去見他親愛的上帝。

“夫人、長老,很抱歉我要將衛霜帶走。很感謝你們的養育之恩,來日有機會必會登門請罪。”說完,他即不顧所有人的瞠目結舌,一把將還處於呆楞狀態的衛霜扛往肩上,疾速地沖出門口。

他輕拍她的粉頰。

今天的她是多麽的美,令他有點看傻了眼。

“武……”衛霜支支吾吾地說不完整一句話,惹得武雋笑開了臉,幫她說完整,“武雋”。

她還是不能迅速地反應剛剛所發生的事情,“是啦!是武雋——”不對,她是怎麽了?“我怎麽會在這裏?發生了什麽事?這裏是哪裏?”

“你要我先回答哪一件?”他笑著,愛憐地輕捏了下她的尖鼻,沒想到卻聽到她不滿地抗議。

“別捏我的鼻子,你是嫌我的鼻子還不夠尖是不是?”

“好。”他將她帶往懷裏,而且是不容她反抗地將她緊鎖在臂膀中,“你會在這裏是因為我剛剛把你從亞瑟那洋鬼子的手上搶了回來,而這裏是直升機的內部。”

“直升機?!”她連忙往窗口望去,滿天的白雲,“真的是在天空飛耶。”

他開心地大笑,“當然。”

她不服氣地用雙手用力捏緊他的雙頰,“不要笑我!”可惡,竟然敢笑她!

“痛!”他皺緊眉頭。

“活該!”她放下手,雙手環抱住他的頸項,暖昧地朝他猛使媚功。?

武雋有些不能克制地攫住她的後腦,狠狠地往她小巧的唇瓣親了下,“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離不開我。”他對著她許下誓言,同樣地也是在肯定他的心。

“我沒說我要離開你啊!”她忽然轉移話題,“你什麽時候擁有直升機的我怎麽不知道?”

“一個小時前。。”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方。

“去一個可以好好愛你的地方。”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這件事,面對她柔軟的嬌軀,他體內迅速升起一股熟悉的異樣沖動。

“我沒帶護照又沒帶行李,哪裏都不能去。”她努著引他犯罪的嘴嘟囔著。

他輕啄了下她粉紅的小嘴,“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不需要護照和行李——”

“不需要護照和行李?”她撇著頭不解。

“到了你就知道,而且你總不會要我在和你一起的時候,還讓你在身上穿著礙事的衣服吧!”

“你知道嗎?亞瑟好可憐喔!自己的新娘被別的男人搶走,而且還是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她閃著憐憫的眸光講。

他怎麽不知道她的同情心什麽時候泛濫到這種地步,“小霜兒。”他鐵青著臉警告著她最好別在他面前提到那洋鬼子的名字。

“而且他還是舉世聞名的運動明星——”她一點也不肯停止她那超泛濫的同情,不管他滿臉的警告滔滔不絕地繼續說著。

“霜兒——”

“你叫他以後怎麽在他的球迷面前擡起頭來,而且報紙也一定會將他這場失敗的婚禮刊登出——”

聽不下去了。“衛霜!”他怒不可遏地叫喊著她的全名。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你不會連這麽點玩笑都開不起吧?”她淘氣地笑著。

他是害怕她仍對亞瑟心存那麽點感情,“你真的想嫁給他?”他有點不安地問。

“嫁?我都被你綁到這裏了,怎麽嫁啊?”倏地她沈了下臉,哀愁地看著他。

“怎麽了?”

“我在想你到底愛不愛我?我從沒聽你說過那幾個字?”

“哪幾個字?”他斜睨著。

“就那幾個字啊!”沒聽到那幾個特別重要的字,她情願從這裏往下跳,脫離他的鉗制。

看她忸怩的模樣,他不禁失笑,“那幾個字對你很重要嗎?”

她狠狠、非常肯定地點著頭。

“幾個字?”

她一句話也不講地比出三根手指在他的面前搖晃著。

“第一個字是什麽?給點提示吧!”

光瞧他充滿惡作劇的笑眼就知道他是故意在耍她。“如果你不知道,那表示你的心裏還沒有那個打算;既然沒有說出來的打算,等會兒飛機在地面上停下來的時候,你派人把我送回去好了,我想應該還能和Arthur繼續完成婚禮。”

“不準,我不會讓你離開的。”他抱緊她,粗嘎著,“以後想聽什麽直接告訴我,我不準你再說要逃離我的話,或者是任何想投入他人懷抱的念頭。聽見了嗎?”他輕聲警告著,天知道他不能沒有她。

“那你要不要說那句話?”她等這句話等了好久、好久,把她和亞瑟的婚禮提前在本地舉行也是為了讓他搶親方便。

她知道他愛她,但他卻始終不把那三個字說出口,這是她心裏的一個結,也是他心裏的結。

“我愛你。”他開懷地笑著,“滿意了嗎?”

“還算得過去啦!啊——別抓我癢嘛!住手——”

她阻止了他的舉動,笑喘著,“餵,我想——”她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想什麽?”他溫柔地笑看著她,這張臉他是百看不厭。

“你應該有比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搶親還高明的招術吧?”

喲荷!敢情她是怪起他的不經思考的行徑了,“你怪我?”他又摸起她的鼻尖。

“別捏——”她甩著頭,“我是怪你啊!害我那麽丟臉被你粗魯地扛在肩上逃婚。”

“那你認為我還有什麽方法。”

“比如說生米煮成熟飯啦!”她別具深意地斜睨著他。

“我記得我們已經煮過一回啦!”這鬼丫頭又不要命地在挑逗他。

她皺緊眉頭的將目光移往平坦的腹部。唉!誰叫她的肚皮不爭氣呢!“可是沒煮熟啊!”

“那就再煮一次噦!而且我保證在三個小時之內把‘它’煮熟。”他熱烈地往她的唇上印下他充滿欲望的吻,為了讓飯馬上熟透,她不要命地熱切回吻著,雙雙纏綿著宣洩不得舒展的欲望,忘了機上還有第三者的存在。

而飛機像是在抗議,不滿他們的健忘似的,上下搖晃著。

早已吻得昏天暗地的兩人,還是衛霜首先發現不對勁,“飛機剛剛劇烈地搖晃,會不會墜機啊——”她不安地問著,一陣不識趣的咳嗽聲提醒了她,“是誰在駕駛飛機——”

“自個兒瞧啰!”他無奈地搖著頭,和她在一起,他就得忍受她這種好奇的舉動,而且得將自己訓練成“金鋼不壞之身”,否則來個幾次,他肯定欲火焚身,葬身火窟。

她不顧他的呻吟硬是順著他的身體往駕駛艙爬去,“嗨!卓力!”她高興地打招呼,但駕駛者卻一點笑容也不屑給她地專心駕駛飛機。

望著他冷硬高傲的輪廓,著實是讓她看傻了眼;他是有那個本錢讓女人死巴巴地黏在他身上,可是他也不必將他對付女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吧!她可是打從一出世就和他相處在一起了耶!

她看不下去卓力對她的打招呼毫無反應,硬是朝著他咆哮:“餵!我可是在和你打招呼耶!拜托給點面子回個一句‘你好’好不好?多和女人說一句話會要了你的命啊?我和你相處了二十幾——啊——”

飛機在此時向右傾斜了四十五度,害她像顆球般的往右側滾。

武雋連忙將她扶正坐好。

“你好過分,居然敢對我這樣做!”她才剛坐好,就又不服氣地向駕駛艙裏的卓力咆哮。

此時的卓力終於開口,可是他不開口還好,衛霜頂多不齒他的行徑嘮叨個一兩句,可是他一開口說出的話,就讓衛霜的怒氣有直線往上延伸之勢。

“電,你再不管好自個兒的老婆,我就把她甩出機外。”

武雋一把抓住衛霜的足踝,一個使力將她往下拉。

“武雋!”

“乖,我還不想讓你當空中飛人,所以安靜點,別再惹惱卓力了。”還沒和她生活在一起,他哪會甘心讓她提早去投胎。

“可是,是他先惹我的,我又沒有要和——”

武雋二話不說便低頭堵住她的嘴,讓她沒法再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惹惱卓力這個超級大冰山。

“嗯——別——我——”被堵住嘴的衛霜還是不甘心地想掙紮,但總沒法掙脫武雋的鉗制,虛軟在他的懷裏。

感覺到她安分了不少,他才不舍地離開她,但嘴又不甘願地、意猶未盡地輕啄了下。

“你想過我今天會出現嗎?”

“什麽?”想過,沒想到她就不是人稱小魔女的衛霜,而且她正等著他來搶親,才會將婚禮地點改在這裏,還那麽剛好地在他別墅所在地舉行。

她的反應擺明了就是知道。他竟有一絲絲上當的感覺,“你知道是吧?”

“不知道,但是有列入計劃當中。”

“計劃?什麽計劃?”他莫名地問著。

“名為‘獵種藍圖’的計劃啊!”

原來他早就步人她的圈套中了,“好啊!原來我一直被你設計著。”他不甘願地搔她的癢,呵得她是笑聲連連直討饒,“饒了我啦!饒——哈——我……我不……敢……”她抓住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使力地讓他停止呵癢,“誰叫你不愛我啊!那我只好列個計劃啰!”

“好啊!現在你還直嚷著我不愛你,看我怎麽——”

她不讓他把話說完,奮力地將嘴貼上他的,纏綿地吻著他,機艙裏的氣溫瞬間悶熱了起來,惹得在場的第三者卓力卒郁著一張臉將冷氣調到最高,活活地想冷死艙裏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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