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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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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前任

沈蘌薄唇緊抿,垂眸將手中的點心捏碎:“這點心是我讓新來的廚子做的,原以為他會憐惜性命,沒想到,又來個不怕死的。”

擡起頭,眼含愧意瞧著宋瑾:“抱歉,是我一時疏忽,竟然連驗毒都沒有,就將點心送到你那。”

聽到這話,宋瑾有些尷尬。

謄睿將點心拿到沈蘌這邊,估計是想先試下毒,結果迎面撞上自己,便直接將點心給了過來。

這事,好像還真不該怪到沈蘌身上。

一系列事情本來就是巧合。

宋瑾本來要宣洩出的不滿又壓了下去,她冷漠的盯著那盤點心,小聲埋怨著:“就算避諱他們,也不至於任由一個好好的王府被糟蹋成這樣吧?”

“吃飯睡覺都不能安心,這也太遭罪了。”

沈蘌盯著手帕中的點心屑,輕嘆一聲。

可用之人自然是有,像是盯著陳金的那幾人,全是他留在身邊的心腹。

但是府上被安插的探子實在是太多了,各個辦事的“抱歉,我想辦法借此機會清理掉一些人,現在確實太亂了。”

沈蘌對此,仍舊是滿含歉意。

這下搞得宋瑾真說不出什麼譏諷的話了。

抹了一把臉,將懟宋菱月練出來的嘴皮子約束好,宋瑾深吸一口氣,讓婆子講起自己知道的事情。

定王府雖大,卻也有些破舊,老鼠蛇蟲倒也不算少見,婆子住所近日鬧上鼠“鼠災”,她便買了些老鼠藥。

結果起夜的時候發現藥沒了,又猛然想到那份成色不對的點心,便急匆匆趕到了宋瑾的住所。

聽了這話,沈蘌眼裏的譏笑愈發重,輕聲問:“府上雖比不上別家奢華,但也算得上幹凈整潔,何時鬧起鼠患?”

“下毒這麼隱秘的事情,本該避著所有人,為何偏要讓你察覺?”

沈蘌輕易說出最簡單的兩處破綻。

他一雙眼含笑望向宋瑾,嘴角勾起,輕聲說:“這人有點小聰明,卻沒那統算全局的本事,以為做了聰明事,實際上,只是跳梁小醜。”

“宋小姐眸中清澈的很,又怎麼會中這種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面對這樣的誇讚,宋瑾自然會覺得心情愉悅,她微微瞇著眼,緊繃的一張臉總算是有回暖的趨勢。

確實,她經歷的事情太多,投毒也好,陷害也罷,上輩子早就經歷了千八百回,應對起來也算得心應手。

但若是個普通的閨閣女子,遇上這樣的事先慌了神,哪會註意到這些東西?

到時候,這計謀不就成了。

所以,定王府上的破事真的好多啊,和宋府比起來,一時竟不知道哪一處更壞。

宋瑾給自己搬來了一張椅子,挨著杜太師坐著:“定王殿下也該給我講一講前兩位王妃的事情了吧?總不能讓我一直兩眼一抹黑。”

隨著府上接連發生的破事,宋瑾也沒法騙自己前兩任是因為意外。

沈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對面的杜太師,沈默片刻,還是沒忍住:“要不你先回避下?”

這事說起來還有點家醜不可外揚,他也不想讓杜太師知道,所以還是希望他能暫時離開一會兒。

杜太師也無意聽這種事情,他微微頷首,便離開了此處,往隔壁的客室走去。

隨著婆子被沈蘌下令回去睡覺,謄睿跑去伺候杜太師,在昏暗的燈光下,沈蘌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前兩任亡妻。

說實話,毫無印象。

“前兩任也是官家出身,只是沒你這般顯赫,我沒仔細瞧過,大概和尋常的官家女子沒什麼兩樣?”

說這話的時候,沈蘌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前兩任王妃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都是被皇帝賜婚的可憐人。

若不是嫁進來沒多久就死了,以沈蘌的性子,說不定會好吃好喝養她們到死。

“第一任王妃剛嫁進來的時候,仗著皇上賜婚,想要掌權,被我婉拒之後聽信讒言,給我下毒,被我軟禁在自己的住所,不出三日就被懸梁了。”

提到她,沈蘌雖然面上不顯,但語氣裏難免帶了些厭煩。

“那時候沒想過他們會要人性命,一時不察,就釀成了悲劇,後來查出來是她身邊的陪嫁煽風點火,我府上的一個粗使下人幫著殺人。”

事情就發生在半年前,但沈蘌確實沒什麼印象,畢竟,他們好像只見過一兩面。

“出些壞主意的那人已經被我處理掉了,只是這東西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暫時還沒辦法全都解決幹凈。”

第一任是個又蠢又壞的,她的死對沈蘌來說毫無影響,只是讓他本就壞到極點的名聲,又加了一層克妻的標簽而已。

這人實在是沒牌面在沈蘌嘴中,也只是三兩句就概述完。

宋瑾安靜的聽著,同時回憶起上輩子關於定王的事情。

自己拚死嫁給祁承玉,單方面毀了皇上的賜婚,定王便以此為借口,拒絕了剩下的賜婚,然後,到自己身死,好像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大概也是因為不想有人重覆前兩任王妃的路。

沈蘌不受皇上寵愛,內務府的各位也踩高捧低,將他的東西吞了不少。

這茶葉,送來的自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索性沈蘌對吃喝並不挑剔,也沒嫌棄這種茶葉。

將茶盞簡單沖涮,便倒了一杯遞給宋瑾:“你且潤潤嗓子,我聽著聲音有些沙啞。”

宋瑾嗅了一下味道,確認無毒之後,便一口飲盡。

大概是昨個兒發生的破事太多,自己不能及時看開,不小心動了肝火,如今嗓子確實是不太舒服。

入口苦澀,毫無回甘,更像是個……茶渣子。

宋瑾不曾想,沈蘌是真的苛刻自己到這種地步。

不至於吧,人生在世,為什麼不好好享受一下這世上的繁華?

宋瑾勉強自己將這杯茶咽了下去,通過這個口感,不由想到了自己在軍營裏吃的已經發黴的糧食。

異曲同工。

瞧著沈蘌有心再給自己倒一杯,宋瑾連忙制止了他:“不用了,我已經不渴了,我們還是來聊一聊第二任王妃是怎麼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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