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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甜蜜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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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甜蜜的審問

無月的曠野上, 紫紅、紫黑、黑紫色的劫雲大團大團地堆在天地間,將星辰擋得一點不剩。

瓦萊特的神態看起來冷淡而陌生,道出的是塞西爾竭力想要回避的問題。

不時一道血紅或白紫的閃電落在腳邊, 帶著明顯的震懾意味。

這是相當可怕的場景, 足夠制作成全息恐怖向動作游戲, 讓模擬艙中的玩家大呼嚇蟲。

塞西爾定定看著瓦萊特,回答道:

“這次戰爭可能會持續幾年時間, 首都星和鄰近星域都是安全的。你記得按時吃飯, 少喝營養液、多吃蔬菜。平時註意勞逸結合, 專利申請和審批流程上的問題可以找財團的工作蟲。如果要用到數據, 遠征軍團下屬的機甲研究所保存了歷史上幾十種通過戰鬥測試的機甲數據, 你都有權限下載查閱……”

上將自身就是機甲武器方面的專家, 談起專業領域滔滔不絕。

他完全忽視了瓦萊特特意營造的可怖訓問場景, 仿佛這只是一次尋常夜談。

魔尊一條條聽著塞西爾的叮囑。

雖越聽越氣, 他還是記下了後續機甲研究工作中可能用到的重要信息。

可直到最後, 魔尊也沒得到最想聽的內容。

“還有呢?”

瓦萊特維持住冷淡神情, 又揮手引了道天雷。

電閃雷鳴,威勢赫赫,塞西爾卻連眼睛也沒眨一下。

上將想了想, 反覆叮囑:“總之, 你要照顧好自己,勞逸結合。去做想做的事, 過理想的生活。”

無論如何,都請保持愉悅的心情, 樂觀積極地走下去, 接受生活偶爾的不完美。

通常上將不是吝嗇的蟲, 但塞西爾如今也小氣了一回。

他心中默念的內容裏, 並沒有包含“不許忘了我”或者“遇到更好的雌蟲”之類的想法。

這是兩情相悅的蟲婚中,身為軍雌的雌君在奔赴危險戰場前,留給雄蟲的話。

冰藍與血紅的眼睛對視——

目光交鋒間,彼此各自藏著秘密,又各自懷著堅持。

魔尊心想,雷劫也需要創新。

塞西爾已經對落在腳邊的雷電都沒有一點反應了。

精神海中景物隨魔尊心念變化,一條細小的閃電憑空誕生,在指間環繞。

他需要一種更具有震懾力的審問方式,但不能真的傷害道侶,像原主與上將糟糕的初見那樣。

何況,單純的軀體上的痛苦絕對無法讓塞西爾屈服開口。

至於那些專註折磨心神的手段,恐怕也無法改變塞西爾的堅持。

而且晏隨洲舍不得。

他發現了道侶的秘密,卻沒有切實的證據,也不確定該如何出手相助。

有一點魔尊非常確定,塞西爾在躲他,不想他參與。

按魔尊晏隨洲一貫謹慎求穩的性子,他不會為了未知的風險和渺茫的收獲,貿然插手。

能令驚才絕艷的塞西爾上將審慎對待的,定然不是一般麻煩。

但塞西爾是他唯一的道侶。

晏隨洲追求至強,不畏生死。

如果道侶有難還要畏縮不前,要這一身修為何用?

就算塞西爾要做的事比故人青鸞,也就是亞夏蟲族的戈登親王更加危險,魔尊也會讓此事順利圓滿。

他總覺得,在阿卡德帝國的生活有點過於安逸了。

今天的精神海是他特意打造的審問場景,因此不得不故意板起臉。

與上將對視,魔尊要刻意壓下總想翹起的嘴角,指間盤旋的細小閃電變得更加明亮。

塞西爾見瓦萊特一直冷著臉,熟練至極地主動放出蟲翼。

這是改善道侶心情屢試不爽的妙法,百試百靈。

黑雲壓境的精神海裏,淺金色的蟲翼周圍籠罩著淡淡瑩光,宛如黑暗中的燈火,美麗而明亮。

“只有這些?”瓦萊特唇角終於露出笑容,血眸中卻沒有笑意,他把玩著指間變得更加粗長的閃電,下了結論,“想來你也說不出我想聽的話了。”

彩色的迷你閃電像靈活的蛇類,在瓦萊特指間聽話的扭動,不時發出“劈啪”的輕微爆炸聲。

但迷你電光的威力不容小覷。

瓦萊特右手在虛空中一個抓握,方才只有十幾厘米的“崽崽閃電”轉瞬間暴漲了十餘倍。

他微微晃動手腕,兩米多長的閃電長鞭挽了個劈裏啪啦的漂亮鞭花。

魔尊暗中密切觀察著道侶的反應,從冰藍色的海洋中讀出了讚許的意味。

顯然,鞭花的效果還不如落在腳邊的閃電更有震懾力。

塞西爾居然只覺他挽的鞭花好看,完全沒有領會到他想要傳達的意圖。

瓦萊特有點不豫。

他松開右手,閃電長鞭自動縮小,重新化為細小的閃電纏繞在指間。

不等這點不豫變得濃厚,漂亮的蟲翼翼尖主動送到瓦萊特手裏。

蟲翼不小心撞到雄蟲指間盤繞的電光,因突如其來的刺激而顫抖。

“唔嗯……”

上將溢出一聲好聽的低喘,不顧蟲翼上不斷蔓延擴散的酥麻,執意把翼尖送到道侶掌心。

淺金色的蟲翼翼尖被瓦萊特毫不客氣地一把捉住,微型閃電從手指爬上蟲翼,酥麻之意更盛。

上將的身體輕晃了一下,又很快站穩。

魔尊發現了微型閃電的新用法。

他不斷召喚出細小的閃電,讓美麗蟲翼的全部區域都被刺癢又酥麻的感受統治。

蟲翼本是可以輔助身體平衡的結構,但此刻,讓塞西爾整個蟲搖搖欲墜的正是爬滿細小電光、顫抖不已的蟲翼。

魔尊好心地扶了一把上將以防跌倒,好整以暇地問道:“想停下來嗎?說點我想聽的。”

塞西爾顫抖著蟲翼,沈默不語。

可上將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暴露出他正在忍受著某種難耐折磨的事實。

淺金色蟲翼的抖動在他們周圍制造出小小的風。

只是蟲翼振動帶來的微弱的風,吹不散這片曠野的潮濕悶熱。

更多細小的閃電貼上蟲翼,將淺金色的蟲翼裝點地

喃諷

像一件游戲裏的頂級裝備,特效亮瞎蟲眼那種。

塞西爾已經無法獨力支撐體重,不得不依靠瓦萊特的手臂維持平衡。

但上將仍然固執地緘默。

確切來說,並不完全是緘默。

塞西爾偶爾會發出好聽的喘息。

魔尊發現,在喘息聲響起時調大閃電的威力,可以得到連續而優美的低吟淺唱。

上將擅長聲樂,塞西爾演唱的專輯銷量一騎絕塵,在整個帝國帶起過一陣古典音樂的風潮。

塞西爾越發站不穩了,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劇烈搖晃。

他不得不把更多體重壓在瓦萊特身上。

甚至塞西爾已經忘記,在精神海中,瓦萊特擁有無限的力量。

他不想把重量都壓在雄蟲身上。

塞西爾終於妥協,喘息著開口:“只要雄主、只要道侶想繼續,我、就可以……”

瓦萊特氣得咬牙,臉色陰沈得堪比天上紫黑色的劫雲,手中電光頓時大盛。

上將猝不及防地倒在瓦萊特身上,又立刻手忙腳亂地掙紮著想站起來。

瓦萊特被塞西爾氣笑了:“只要我想、就可以?”

“對……”

上將在喘息間隙不忘回答。

魔尊覺得自己數百年來積攢的冷靜理智,都在短短一次神交間被道侶消耗殆盡。

塞西爾居然說對?

瓦萊特見過的蟲族加上整個修真界,都沒見過如此冥頑不靈、固執己見的生物!

他和塞西爾從誤會到知己,又成了道侶。

言語表達可以影響思考的方式。

塞西爾明明已經習慣了、也那麽喜歡“道侶”的稱呼。

但可惡的塞西爾,居然只改了稱呼,行動上毫無改變!

塞西爾在他面前,是單把“雄主”讀作“道侶”吧?

魔尊覺得他之前還是太溫和了,決定用激烈的行動身體力行。

“好、好,好,”魔尊氣得連聲道了數次,“既然如此,就如道侶所願!”

光禿禿的曠野上長出幾棵梧桐樹,樹枝上垂下寄生的藤蔓。

藤蔓纏繞上塞西爾的手腕和蟲翼,限制了他的活動空間,也支撐住塞西爾沒法獨自站穩的身體。

無論如何生氣,魔尊都不可能像原主那樣,讓閃電長鞭真的落在塞西爾身上,哪怕是在精神海中。

瓦萊特將塞西爾抵在樹幹上,左手按住上將後腦,讓塞西爾低頭跟自己接吻。

塞西爾的舌尖被瓦萊特洩憤般咬了幾口,沒有見血。

他們吻得激烈,等分開時,兩蟲的唇都有有些紅腫了。

瓦萊特才覺得心情舒暢了幾分。

沒辦法,塞西爾是他主動結了魂契的道侶。

除了護著還能怎樣?

魔尊將帶著電流的指尖壓在塞西爾胸前某處。

上將本能想躲開,可背後是堅硬的樹幹,手腕是環繞的藤蔓,身前是雄蟲的手指。

塞西爾無處可躲,只能喘息顫抖著,不斷憑本能掙紮。

手指握拳又松開,或攥緊藤蔓,手臂的肌肉線條時隱時現。

上將搖晃著身體,想要擺脫刺激的來源,但瓦萊特的手指緊隨著他的動作移動。

塞西爾只能掙紮累了稍事歇息,覆又徒勞掙紮。

然後逐漸癱軟下來,塞西爾不得不將體重都交付給手腕和蟲翼上的藤蔓。

上將像一支逐漸融化的冰淇淩,美味而可口。

直到瓦萊特滿意地親了口“勞動成果”,激出一聲驚喘,漫長的折磨才暫時告一段落。

但遠未結束。

瓦萊特繼續“拷問”:“我聽說,其他恩愛和睦的雌君和雄主,在雌君出征前,都會給雄主送上祝願。”

他親了親道侶沒最初那麽清醒的眼睛,不容拒絕地問:“塞西爾想對我說什麽?”

既然道侶心裏要堅持“雌君雄主”那一套,他便入鄉隨俗一回,按亞夏蟲族的習慣來。

塞西爾不知道,限制他行動也支撐他體重的藤蔓,是否是瓦萊特的精神力觸手所化。

細小的藤蔓像雄蟲的精神力觸手一樣調皮,玩弄著他蟲翼的敏感處,讓塞西爾很難集中精力回答問題。

他還沒從方才持久的刺激中恢覆,只稍微猶豫了一下,彩色的電光又出現在瓦萊特指間。

雄蟲的手指在另一側胸前點了點,沒什麽耐心地又問了一遍。

“唔、我只是、去指揮、別……”瓦萊特惡劣的小動作讓塞西爾的回答斷斷續續,上將加快語速道,“我身為高級軍官,大部分時間都在旗艦上負責整體指揮,不會有什麽危險。雌君獻上祝願,只有在執行極其危險的任務前,軍雌才會這樣做、嗯……”

瓦萊特聽了一半便伸手,帶著電光的手指把上將胸前的一點按得全部陷了進去。

魔尊直覺此話有假,他對危機的直覺極其敏銳。

多虧對危機的感知與規避,少年晏隨洲多次死裏逃生,躲過追殺。

從塞西爾與原主訂立契約蟲婚,和上將設賭約也要進行蟲婚的原因;

皇室成員明明關系和睦,塞西爾卻要他在皇後生日時幫著隱瞞;

塞西爾對選擇母星的原因一直避而不談;

到母星度假時,塞西爾在基因庫留下了自己的基因,而正常的基因收集方式,是通過死後運往母星的高序列蟲族屍體;

還有塞繆爾給塞西爾傳達的消息……

一樁樁一件件,像證據又像疑點,似是而非。

既可以得出肯定的結論,也可以進行相反的解釋。

魔尊偶爾覺得,是自己想的太多。

他先對塞西爾做出“有罪推定”的假設,再用放大鏡甚至顯微鏡般的目光,從生活的細節裏拼湊道侶的“罪證”。

畢竟道侶是序列頂端的蟲族強者,甚至以他目前未完全恢覆的修為,和蟲族雌雄個體間的差距。

生死相搏,勝負難料。

這裏是亞夏蟲族建立的阿卡德帝國,是與修真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就算成為雄蟲以來的生活一帆風順,美好得甚至令他生出了不真實感。

但這是因為修真界與亞夏蟲族的差異,他不該因此疑神疑鬼。

塞西爾親口說了,他作為指揮官,並無危險。

上將身經百戰、軍功赫赫,這次出征只是在完美的履歷上,再添光輝一筆。

魔尊少見地糾結了。

他像一個習慣了刀口舔血生活的戰士,無法適應安穩平靜的生活。

但他不是原本的瓦萊特。

他是魔尊晏隨洲,只是暫時以高序列雄蟲的身份生活在阿卡德帝國。

晏隨洲永遠未雨綢繆,居安思危,料敵於先。

在進行這些思考時,瓦萊特的手指沒有離開先前的位置。

他像敲擊桌面一樣輕點著“按鈕”,讓上將的悶哼成了思考時的伴奏。

“道侶……”

塞西爾忍不住低聲喚道。

這是上將經歷過最難熬的審問。

他沒想到瓦萊特蓄謀已久,專門在他生日時準備了一場驚喜。

塞西爾聽著汗珠砸到土地裏的聲音,身體有些脫力,半靠在背後樹幹上,等待著接下來的甜蜜“審訊”。

魔尊親了親塞西爾,灼熱的吐息全撞在耳垂上:

“真沒有危險?只在旗艦指揮?”

“對。”

塞西爾不看瓦萊特的眼睛,盡力偏過頭,使耳朵離雄蟲的腦袋遠些。

“定期聯系?”

瓦萊特不容塞西爾逃開,一口咬上耳垂。

“唔、戰區有時信號不好、嗯……”

塞西爾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瓦萊特又把微型閃電玩出了新花樣。

上將喘息著改口,眼神不再清明:“三天、信號良好的話,我三天跟道侶發一次消息……”

瓦萊特勉強同意。

但動作不停。

天空中,還有漫天劫雲,沒派上用場。

這是瓦萊特事先準備的“天雷組合包”,囊括了修真界近千年出現頻率最高的的十餘種雷劫,其他修士想體驗還沒機會。

當然,能出現在精神海裏的模擬雷劫並不真正擁有天雷的全部威力。

在塞西爾看來,他寧願面對的是真正的天雷,也不想體驗一整個天空的“改良版雷劫”。

而瓦萊特決定讓劫雲資源物盡其用。

曠野的孤樹是這塊區域的最高點,起到了引雷的效果。

塞西爾的身體逐漸遲鈍、麻木,是否有“改良版”雷劫落下,單憑觸覺已經難以分辨。

視野也因為過量的刺激氤氳成一片,只能勉強捕捉到模糊的閃電路徑。

恍惚間,塞西爾聽到瓦萊特反覆問了數遍他是否要參與實施某個危險的計劃。

印象中,他都給出了毫不遲疑的堅定答覆。

塞西爾依次喚著“道侶”或“瓦萊特”,都沒能得到喘息休息的機會。

墨雲層疊,漆黑與陰霾交織,數量毫不減少,酥麻無窮無盡。

“……坐標……好不好?”

塞西爾沒聽清問題。

瓦萊特催他:“說‘好’!快說啊!”

……

上將的意識是模糊的,極樂如滔天洪水,沖走了其他記憶。

他記不清自己當時答了什麽,大抵是同意了,也許是別的,總之瓦萊特不再執著追問。

最終,夜空變得繁星璀璨。

雖然有許多星辰沒在正確的位置。

瓦萊特睜眼,從精神海中脫離。

精神力觸手們胡亂纏在淺金色蟲翼上,蟲翼卻仍以保護者的姿態護衛在他身側。

方才在精神海中,他利用塞西爾不知道的魂契,趁道侶意識最不清醒時,誘哄塞西爾同意了自己通過魂契得知對方位置。

魂契類似綁定在一起的親密賬號,可以在訂立魂契的基礎上,追加傷害分擔、位置追蹤等功能。

魔尊故意趁蟲之危,讓塞西爾同意他利用魂契知曉方位。

只要三日一次的通訊穩定,他相信塞西爾。

待上將平安歸來後,再故技重施,解除魂契的位置追蹤。

倘若萬一塞西爾真要做什麽,斷了通訊,便是魂契追蹤之能啟用之時。

魔尊希望,永遠不會用到魂契。

他撫過道侶的臉,沿著修長的脖頸向下,用沒有微型閃電環繞的手指戳了戳某個位置。

塞西爾有輕微反應,眼睛仍緊閉著。

上將方才在精神海中累得狠了,連瓦萊特抱他沐浴都沒有徹底醒來。

瓦萊特攏了攏剛洗得香噴噴的“蟲翼被”,未免弄醒塞西爾,還是忍住了用力啃一口的想法。

緬邈歲月,繾綣平生。

魔尊擁著道侶,安然入夢。

作者有話說:

魔尊來到蟲族後:自行領悟了在精神海裏整各種花裏胡哨但傷害為零的炫酷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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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蟲翼不是燈泡,沒有發光功能,精神海裏能發光是魔尊用意念加的特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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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有一個發家致富的好方法

魔尊:你說

作者:你把“改良版雷劫”申個專利,在花卉市場一定供不應求

路過的塞西爾:!

作者:上將,魔尊他騙了你的授權咳……(突然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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