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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蠢蟲卻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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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蠢蟲卻活得好好的

糟糕的事實不以異種羅德奈爾的意志為轉移, 異種的精神控制能力對解開手銬的沒什麽幫助。

無論羅德奈爾有多麽遠大的目標,解開手銬的難度並不會改變。

這種帶有高壓電擊功能、專門用來限制高序列雌蟲的手銬,連3S序列的塞繆爾都要略感頭疼, 花些時間才能打開。

奇跡沒有降臨。

羅德奈爾途中一直被嚴密看守, 毫無逃跑機會。

他到達首都星後, 被送進軍部的記憶提取儀。

軍部秘密審訊室裏,燈光是特意調整過的, 讓墻角的古老刑具堆露出隱約的可怖輪廓。

審訊室中央, 巨大的金屬設備帶來充分的視覺壓迫。

記憶提取儀的外殼上沒有一條焊縫, 看起來渾然一體, 令蟲很難想象這種可怖設備的生產過程。

未知進一步強化了恐懼, 明晃晃告訴即將被送進去的蟲族:

記憶提取儀前, 沒有秘密。

但這種震懾對異種羅德奈爾的效果不佳。

異種強大的精神力在此時終於發揮作用。

記憶提取儀不僅沒能讀取出異種的記憶, 反被羅德奈爾突然爆發的精神力弄壞。

記憶提取儀工作時的運轉聲平滑, 有種獨特韻律。

令蟲意外的是, 隨著電流通過, 一串躍動的藍紫色電火花突然毫無預兆地冒出來。

本該播放異種記憶的大屏幕上,顯示出詭異怪誕的覆雜圖像,不時伴隨著閃爍和扭曲。

經過記憶提取儀提取轉化, 展示出的記憶絕不該是這種堪比恐怖片的樣子。

伴隨著“轟”的一聲爆炸, 記憶提取儀的屏幕徹底暗了下來。

目睹了記憶提取儀報廢全過程的雷爾夫砸了下墻面,像撥動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震下幾個懸掛在墻壁上的舊式刑具,舊式刑具又砸翻更多角落的刑具。

地上散亂的刑具進一步增大了清潔機器蟲的工作量。

“異種養的!”雷爾夫踢了腳滾到附近的刑具, “又要給老大寫報告了。”

布蘭特利副官看著一個滿是尖刺的小球將金屬鏈撞得叮當響, 心想寫報告的難道不是他麽。

雷爾夫只會在報告末尾簽上喝醉雌蟲飛舞般的名字。

-

正在半人馬座母星和雄主度假的塞西爾上將先後收到兩封郵件。

一份來自副官布蘭特利, 先寫了他們已經順利押解異種到達首都星, 關進軍部。

又說異種的精神力比較特殊,導致記憶提取儀損壞。

末尾表示他們會盡快找到解決辦法,署名布蘭特利和雷爾夫。

在阿卡德帝國,自從記憶提取儀誕生後,口供便通常不能作為證據。

另一個是約瑟夫教授發來的,收件蟲是瓦萊特和塞西爾。

教授欣喜地表示多虧了瓦萊特閣下的幫助,對異種尤金的研究有了不小的進展。

只是讓尤金恢覆到可提取記憶的程度,還需要一段時間。

塞西爾略作思考,決定將記憶提取儀“對付”不了的硬點子羅德奈爾也送給約瑟夫教授研究。

約瑟夫教授取得研究進展的喜悅被上將的回覆沖淡。

他是生物醫學系教授不假,但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精神力撫慰治療藥劑研發。

麻煩塞西爾上將不要再丟異種給他。

很快,約瑟夫教授的不滿被來自阿若拉財團的研究經費撫平。

當異種羅德奈爾被雷爾夫親自送來時,約瑟夫教授的態度已經變成:

通過觀察對比異種和蟲族的精神海特征數值差異,可以為蟲族精神力研究提供更多新思路。

-

首都星上的貴族們都知道,帝國皇室與天鷹公爵間不和已久。

如果泰倫公爵的野心沒有膨大得過分,只謀求在天鷹星座範圍內做個說一不二的鐵腕公爵,那他基本會成功。

但泰倫不滿足於此,他要讓榮耀永存的道格拉斯家族,取代逐漸衰落的斯圖亞特家族。

戈登親王戰死得突然,那年塞西爾只有六歲。

蟲丁稀少的斯圖亞特皇室對帝國軍隊的掌控幾乎降到建國以來的最低點。

在斯圖亞特皇室鼎盛時期,帝國三大軍團均為皇家所有。

艾薩克陛下不得不向其他貴族妥協,停止有損貴族利益的改革舉措。

等待了十餘年後,陛下充分利用了牧夫座會議的機會。

他接見各級貴族和工會行會代表,重新凝聚起保皇黨這個沈默的大多數。

陛下在會議上曉之以理、動之以利,展示了天鷹公爵對皇室的威脅。

配合稅收優惠、政策支持等承諾,陛下成功拉攏了一部分本不打算參與皇室與天鷹公爵爭鬥的群體。

艾薩克陛下的演講很具有感染力。

面對第三階層的質疑時,他以星盜分金為例,闡述了公平分配,投票決定等極具吸引力的理念。

對於搖擺不定的貴族,陛下則客觀分析了不同選擇的風險與收益。

支持陛下的風險更低、收益更高,幫助公爵截然相反。

這些貴族沒有明哲保身的空間。

無論未來王冠的蟲主是誰,都不會滿意此時旁觀的貴族。

在知曉異種之王伊利亞未死的帝國高層面前,艾薩克陛下直接指出:

“泰倫有能力解決異種危機嗎?”

這個問題相當犀利。

在這群能夠影響帝國命脈的高層面前,陛下坦然道:“如果天鷹公爵,或者在座哪位有能力解決異種威脅,朕願意親手給阿卡德帝國的國旗換一種家徽。”

他環視一周,盯著帝國高層們的眼睛:“有嗎?”

“星辰薔薇?”

“尤卡坦百合?”

“藍盾牡丹?”

“極樂鶴望蘭?”

“還是奇異春之星?”

“哪個能換下新路鳶尾?”

陛下一個個念出帝國公爵們家徽上的花卉名稱,議政殿裏一片沈默。

沒有蟲當面對陛下提出反駁。

戈登親王戰死在宇宙深處,而泰倫公爵連夜給塞繆爾中將發調令的事誰不知呢。

就算斯圖亞特皇室日漸衰落,道格拉斯家族有能力解決帝國面臨的難題嗎?

天鷹公爵的許諾很是誘蟲,但異種之王怎麽辦?

泰倫·道格拉斯聲稱自己擁有解決異種之王的方法,卻守口如瓶。

如果泰倫是騙子,他們會是一起推動帝國毀滅的罪蟲。

如果泰倫說的是真的,伊利亞和艾薩克兩位陛下之後,天鷹公爵的槍口又會對準何方呢?

權衡利弊後,帝國高層們更傾向支持現在的斯圖亞特皇室。

只是帝國高層們的支持絕非免費。

不過沒關系,艾薩克陛下擅長與高層權貴們討價還價。

艾薩克陛下還誘降分化天鷹公爵麾下的勢力。

路德維希殿下代表陛下,秘密與部分蟲接觸,用利益和承諾誘使他們背叛。

天鷹公爵是帝國的高階貴族,享有極多特權和豁免。

處死公爵必須有特別充分的證據,以及必要的政治因素。

叛國罪加上發起叛亂,即使尊貴如天鷹公爵,也不可能減免為終身監/禁或流放了。

如果不是泰倫公爵拿捏了陛下死穴——戈登親王名譽的話,泰倫·道格拉斯大概率已經被綁到市政廳前,歌洛特廣場的絞刑柱上了。

艾薩克陛下寧願禿鷲公爵多囂張一段時間,也絕不允許戈登親王的身後名譽蒙上一粒灰塵。

在軍事謀略上,陛下遠不如塞西爾。

但在政治把戲上,年輕的塞西爾比起老辣的艾薩克陛下差遠了。

蟲婚前,塞西爾和瓦萊特兩個蟲在忘憂宮待了一下午。

不知他們都說了些什麽,連晚飯也不願在皇宮裏用。

陛下生出點警惕。

果真幾天後從布蘭特利副官口中得知,塞西爾寧肯自己捅破異種之王未死的秘密。

除了申請帝國軍事學院、執意繼承雌父志願、加入遠征軍團那次,艾薩克陛下從未對塞西爾發怒。

陛下嚴厲喝止了塞西爾的魯莽行為。

同時安慰塞西爾,一切都會好起來。

只要再忍耐一小段時間。

塞西爾答應了舅舅,再三保證自己不會這麽沖動。

兩個金發藍眸的俊美雌蟲對視了一會兒,都表示相信了對方的話。

-

首都星上城區,天鷹公爵府中。

丹尼爾把瓦萊特送他的飾品命名為“青綠山水”。

學校的假期接近尾聲,丹尼爾每天把“青綠山水”帶在身上,每日跟著泰倫公爵去公爵府的“閣樓”探望萊爾。

“青綠山水”逐漸變成“黑雲壓境”,萊爾的情況一天天好轉,甚至偶爾可以進行簡短的交流。

但大部分時候還是認不出蟲。

丹尼爾將“青綠山水”的秘密告訴哥哥塞繆爾後,遠星系與首都星的通訊就斷了。

“什麽垃圾星網!跟老禿鷲一樣。”

丹尼爾給塞繆爾發過幾條消息,一直沒收到回覆。

“青綠山水”都要用光了,塞繆爾怎麽還沒找來新的?

丹尼爾不知道,一貫執行公爵命令的塞繆爾居然趁著通訊中斷離開了遠星系。

運氣不佳的塞繆爾還在ZA-026星被收走了移動終端,如今正在前往宇宙邊緣的途中。

泰倫公爵最近諸事不順。

麾下有所不滿,陛下步步緊逼,關心的研究進展緩慢。

而且,3S子嗣塞繆爾不知何時離開遠星系,自己還要對陛下隱瞞塞繆爾的失聯。

只有萊爾的病情逐漸好轉這一件事,能讓公爵稍微順心。

泰倫公爵不知雄主好轉的真實原因,又帶提出建議的醫生給萊爾檢查。

醫生也沒想到,安慰劑療法居然有了明顯效果。

看過萊爾情況,醫生也不知雄蟲的病情為何好轉,但繼續安慰劑療法總不會出錯。

便道:“這個方法要長期堅持,會越來越好的。”

公爵很認可醫生提升的“血緣雄蟲精神海共振”治療法。

他派管家去通知丹尼爾,下學期不能再住學校宿舍。

丹尼爾從管家口中得到這個晴天霹靂的噩耗後,幾乎氣瘋了。

他恨不得當面揭穿庸醫的騙術,告訴泰倫萊爾好轉都是“青綠山水”的功勞。

情緒瀕臨失控的丹尼爾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

但他再也不想在老禿鷲面前扮演乖巧聽話的子嗣了!

禮儀滿分的丹尼爾突然摔碎了一整面墻的精美瓷器,平日裏跟在丹尼爾身邊的侍從們目瞪口呆。

趁侍從們驚訝和召喚機器蟲來清掃的功夫,丹尼爾猛地推開侍從,跳上飛行器,直接開到最高速沖向下城區。

還關掉了終端的定位。

如果可以的話,侍從們當然希望在公爵發現前找回丹尼爾,掩蓋這個嚴重工作失誤。

但丹尼爾閣下居然關閉了移動終端,無法聯系。

而且丹尼爾閣下似乎往下城區的方向去了。

大概首都星所有理智全無醉蟲都聚集在下城區了。

丹尼爾閣下獨身一蟲去下城區,萬一出什麽事……

侍從們慘白著臉,將此事告訴管家。

管家也又驚又氣,怒斥這些不負責的侍從:“閣下開飛行器走了,你們居然不追?”

如果公爵認為通知丹尼爾閣下的他也有責任的話,管家的心沈了下去。

曾任退役準將的管家一邊趕緊查詢丹尼爾開走的飛行器的定位,一邊將此事報告給公爵。

泰倫公爵勃然大怒,拍碎了用了幾年的紫檀木書桌。

他對脫離掌控的事忍耐度愈發下降了。

先是塞繆爾,然後是丹尼爾!

就算丹尼爾是雄蟲,公爵想,雄蟲也是他的子嗣,他誕下的蟲蛋。

他是他子嗣的造主。

公爵府管家發現丹尼爾開走的飛行器動向最終停在下城區某個坐標時,越發心驚膽戰。

一群身材高大、穿著天鷹公爵府制服的雌蟲開始在下城區聲勢浩大地尋蟲。

哪怕是從未經過任何軍事訓練的雄蟲,躲進這裏也會像頂級通緝犯一樣難找。

下城區有一處地段的建築密集擁擠,陰郁破敗。

水泥與鋼筋頑固地存在於首都星表面,像一塊醜陋的瘡疤。

艾薩克陛下在十多年前就想鏟掉這塊腐爛掉瘡疤,再讓陽光照進來,殺死滋生犯罪的病菌。

但這也是陛下曾向貴族妥協的一部分,為了證明他中斷改革的決心。

曾服役於偵察部隊的公爵府管家費了很大的功夫,終於夜晚氣溫驟降時,在一個門面不起眼,燈光一看就不怎麽正經的酒吧裏,找到了酩酊大醉的丹尼爾。

管家仔細檢查過丹尼爾面前的酒瓶酒杯,沒發現違禁藥物殘留,松了口氣。

“都記住了,我們是在‘奧本書店’找到丹尼爾閣下的。”

離開酒吧後,管家與所有參與尋蟲任務的雌蟲統一口徑。

奧本書店是一家只出售酒水的小眾酒吧名字。

雖然丹尼爾不是在這間酒吧被找到的。

但沒必要節外生枝,讓泰倫公爵知道丹尼爾到底在哪找到的。

在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上,管家、侍從和丹尼爾意外地立場一致。

總之,丹尼爾閣下找到了,除了醉得厲害,飛行器被偷竊外一切安好。

丟了一架飛行器對天鷹公爵不算什麽,只要丹尼爾·道格拉斯無礙。

丹尼爾從宿醉中醒來,最愛的甜點都沒胃口吃,立刻與泰倫公爵大吵了一架。

暴怒的公爵下令不準丹尼爾出門。

還說既然他關掉終端甩掉侍從,那認識到錯誤前也不用佩戴終端了。

丹尼爾氣得頭發立起、碧眸泛紅、口不擇言:“我是雄蟲!你無權拿走我的終端!”

泰倫公爵也怒氣高漲,沖動下說出些心裏話:

“雄蟲也是雌蟲生的!這裏是道格拉斯家族,我是家主!雄蟲的身份在這裏沒有優待!”

公爵想,雖然異種很蠢,但羅德奈爾有句話說得不錯。

帝國給了雄蟲過多的優待。

丹尼爾知道爭辯無用,跑回房間,摔上門反鎖。

他捂住眼睛躺在床上。

憤怒使蟲身心俱疲,丹尼爾忽然連打卡星系、吃遍美食的欲望也沒有了。

另一邊——

泰倫公爵在終端上催問霍華德序列提升手術的準備情況。

霍華德回覆還有一樣重要手術材料在路上。

泰倫公爵已經催過兩回,丹尼爾的叛逆耗盡公爵的耐心。

他對霍華德設下最後期限。

霍華德發現無法繼續拖延,只好答應下來。

答應公爵後不久,霍華德突然得知,一種重要手術材料出了狀況。

與他聯系的蟲也不清楚上線的具體情況,只說提供材料的研究蟲被發現了。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也可能是永久無法繼續供貨。

霍華德大為崩潰。

他剛應下泰倫公爵,再告訴公爵做不了。

霍華德承受不起天鷹公爵的怒火。

雄蟲美容,也就是序列提升手術的最後期限迫在眉睫。

如果此時對公爵實話實說,泰倫公爵大概率不會相信,甚至會懷疑霍華德的忠心。

他這些年為公爵辦事,知道了不少上層蟲的隱私。

天鷹公爵要殺死一個霍華德這樣的雌蟲,只需一場普通的交通意外。

繼續欺騙公爵的話,萬一丹尼爾死於手術,霍華德還是會被公爵殺死。

怎麽就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呢?

霍華德難以理解。

他一直覺得自己過去的同學凱文是個蠢蟲。

當醫生能掙多少星幣?

醫生日常工作中經常能碰到雄蟲。

但醫患關系下的接觸,反倒讓身為醫生的雌蟲們認清了雄蟲的真面目。

當然,再雄保會工作的自己也一樣。

無論醫生還是雄保會的工作蟲,他們都很容易從工作內容中得知,表面光鮮亮麗的雄蟲是如何對待自己名下的雌蟲。

好雄蟲太少,雌蟲又太多。

能得到醫生救治的雌蟲是幸運的。

運氣更差的雌蟲沒有就醫機會,雄保會的工作之一就是幫助雄蟲們擺平這類麻煩。

平心而論,霍華德並不真的喜歡雄保會這份,幫助雄蟲戕害雌蟲的工作。

但他的序列和出身,沒有更好的選擇。

無論他幹還是不幹,雄保會的工作都會存在。

反正沒有他也會有別的雌蟲,那不如由他來做。

霍華德在工作中,無意窺見阿卡德龐大帝國機器的一角。

雄保會像是這座機器的巨口和消化器官。

吞下蟲族,主要是雌蟲,榨幹每一分可利用價值後,再將殘渣狠狠拋棄。

霍華德沒有崇高的理想,誰讓他既沒有突出的序列等級,也沒有顯貴的背景出身。

他有的只是一點聰明,但不多。

這點聰明讓他意識到,自己大概率沒法成為傑出的學者研究員。

除非成為最頂尖的學者,比如他的導師約瑟夫教授那樣的蟲,否則他永遠無法過上想要的生活。

霍華德看得出來,自己成為約瑟夫第二的概率微乎其微。

認識到這點後,霍華德對學業和實驗工作的熱情都下降了一大截。

他要向上走,不顧一切、另辟蹊徑地向上。

霍華德絕不想自己被帝國這只泰坦巨獸吞下。

他要竭力避免成為燃料的命運。

也許是蟲神降下的幸運眷顧了霍華德,也許是觀念相近的蟲總會相遇。

在霍華德看來,天鷹公爵——泰倫·道格拉斯給了自己掌控命運的機會。

絕望中的霍華德緊緊抓住了機會,至少他相信自己抓住了公爵予他的機會。

但眼前的說與不說都是死局的困境仿佛表明,他選錯了。

為什麽?

他霍華德哪裏錯了?

自己明明比盲目樂觀的凱文更清醒透徹,比理想主義的約瑟夫更現實主義。

他離成為雄保會高層只有一步之遙,只要丹尼爾的手術成功,公爵會許他升職。

而凱文還是普通醫生,再勤懇工作五十年,也未必能達到他今日的成就。

霍華德不太明白,光明的大門明明向他敞開。

他已經好不容易歷經險阻到了門口,卻吃了道閉門羹?

頑固不化的約瑟夫是錯的,非要研究什麽蘇波列特pro,還吹噓什麽重大突破。

蘇波列特III號已經是百年前的發明,約瑟夫僅僅在III代基礎上座了點結構修飾的微創新!

霍華德換了好幾種黑話在星網上尋找信息,希望可以找到新的手術材料賣家。

他快速瀏覽過社交平臺的海量信息,看到熱搜上居然還掛著塞西爾親王蟲婚的消息。

霍華德想,都過去多久了,這種毫無意義的新聞。

緊接著,他看到關註列表裏的凱文轉發了這條消息,附言還是“磕到了是真的太甜了”。

霍華德低聲罵了句“蠢蟲”,感慨帝國藥丸。

可蠢蟲卻活得好好的。

作者有話說:

哈欠,我好粗長,因為鍵盤敲太大聲又被貓罵了感謝在2023-06-29 07:52:17~2023-07-01 03:36:1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又被貓貓用肉墊打了、龔玥菲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彌冥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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