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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蟲翼為被的優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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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蟲翼為被的優點

在修真界, 年輕一代的修士間結道侶十分常見,但結了魂契的道侶就比較少見了。

解除魂契比結魂契麻煩得多,魂契共享生命, 也為對方分擔傷害。

與塞西爾結魂契, 既是精神海中所見的一時沖動, 也是出於對蟲族文化的了解。

瓦萊特是阿卡德帝國序列最高的雄蟲,以他如今的修為, 遇到危險受傷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計。

他不需要塞西爾為自己分擔傷害。

魔尊記得神交時, 他為塞西爾擋下的刁鉆攻擊。

事實上, 那場偷襲發生時, 塞西爾躲無可躲, 繼續帶傷完成了任務。

隨著軍銜的晉升, 塞西爾在星艦中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時間有所增加, 但仍免不了參與最危險的戰鬥。

他相信塞西爾上將的實力, 相信他在戰場上無往不利。

有了這道魂契, 可以在危險詭譎的戰場為道侶多提供一重保障。

一條實體化的精神力觸手感受到主體心意, 蹭了蹭塞西爾背部那條格外深長、險些波及蟲翼根部的疤痕。

夜間的活動總算接近尾聲,塞西爾此刻一點刺激也受不得,他繃緊了身體, 咬著牙試圖將羞恥的聲音咽下。

另一條精神力觸手及時阻止, 故意逼得平日裏萬蟲仰望、嚴肅冷厲的雌蟲上將溢出尾音顫抖的求饒。

魔尊相信他的道侶完全可以承受更多。

塞西爾的序列等級可是高達3S,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的3S序列。

如果塞西爾知道雄蟲此時在想什麽, 大概會想把他在卡頓公學時學過的蟲族生理學課本讓瓦萊特全文背誦。

不對,蟲族生理學那整本書都是坑蟲的。

精神海的交融應該是一個痛苦與快樂交織的過程, 通常痛苦占據壓倒性優勢, 其中的快樂屈指可數。

肯定不該像他們這樣, 仿佛身在極樂, 實在過於刺激了。

上將擔心,自己已經對雄蟲的信息素上癮,深陷泥沼了。

身為軍雌,塞西爾早已習慣了使用蘇波列特III號解決精神海問題和信息素需求。

與雄蟲進行過精神海交融後,他得再花很長一段時間重新適應這種拙劣的精神力撫慰藥劑。

——如果婚後他要去遙遠星系執行任務,瓦萊特無法陪在他身邊的話。

這是塞西爾第一次進入其他蟲族的精神海內部。

精神海交融是一種過於霸道且親密的交流方式。

精神海中的圖景,是生命在時間雕琢下形成的圖景,包含了主體的心境與精神狀態。

塞西爾雖然沒有見過其他雄蟲的精神海,但他確定,精神海的“海”只是一種習慣性稱呼,是一種修辭而不是對事實的描述。

不是說精神海真的是一片無邊汪洋。

據他所知,雄蟲的精神海大多是一個房間,有的房間整潔些,有的淩亂些,有的面積稍大,有的略顯狹小,有的陽光明媚,還有的甚至是陰暗無窗的地下室。

精神海中的景象也會隨著年齡和閱歷發生改變。

有些狹小淩亂的房間會變得更大且井井有條,這種變化少之又少。

更多的是原本明亮的房間變得陰暗,光潔的墻壁上出現混亂的塗鴉,甚至整個房間變得扭曲、出現裂縫、瀕臨倒塌。

塞西爾發現,自己的精神體穿著一件樣式奇特的長袍,出現在一葉扁舟上。

木頭制成的扁舟,像是潮汐星之類的旅游星上的某種體驗活動。

大概只有旅游星上,才會出現這種不使用任何能源的原始交通工具。

環顧四周,廣袤無際的碧藍大海不時泛起金色粼光,不知平靜的海面下是否蘊釀著洶湧波濤。

擡眼,天空是層層疊疊的鉛雲,一縷天光穿透厚重的雲層,給幾朵烏雲鍍上一層金邊,難辨朝暮。

細看去,紛紛揚揚的大雪飄落,仿佛星辰沿著那抹雲光的路徑,墜落於海中。

飛鳥不畏寒雪,在空中盤旋飛舞,逆光下只能看出幾道優雅的剪影。

塞西爾被眼前罕見的壯麗景致深深吸引,小舟隨海波漂流。

不知何時,海洋短暫的平靜被風浪取代。

風暴來襲,海潮翻湧,小舟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高序列雌蟲生有蟲翼,可以飛行。

他記得自己是有蟲翼的,顏色與穿透烏雲的天光類似,十分好看。

塞西爾按照記憶中的方式伸展蟲翼,蟲翼卻仿佛被某種沈重的枷鎖束縛,完全失去了在空中翺翔的能力。

此刻,可憐的精神體只有一葉脆弱的木舟,無力抗衡滔天巨浪,只能隨其一起顛簸。

怒濤綿綿不絕,乘著小舟的上將緊緊抓住木舟的邊緣,艱難地在風暴中等待憤怒的大海重歸平靜。

上將等了許久,久到緊握著木舟邊緣的手指完全脫力。

他想抓緊無垠碧海中唯一的倚靠——木舟,卻有心無力,只得癱平躺倒在只容一蟲的狹窄的小舟中,任憑自己被下一波風浪吞噬。

塞西爾逐漸發現,即使自己不抓著木舟,看似可以輕易被海中浪潮掀翻的小舟依然在風暴中頑強幸存下來了。

可惜這個發現並不能改善扁舟中上將的處境。

上將不抱希望地等待風止浪歇,還是會控制不住在小舟整個騰空而起時緊緊抓住木舟邊緣。

漸漸地,塞西爾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他記不清這場風暴究竟持續了多久。

記憶中,這片海域似乎從沒有過風平浪靜的時候。

他似乎從未逃出過脫力躺平、握緊小舟邊緣的無盡循環……

……

“雄主……”

耳邊是誰在說話,好像是他自己。

雄主是什麽?

跟海中風暴有關嗎?

塞西爾覺得自己似乎還發出了其他聲音,但精神海受到的過量刺激讓他一向精準的記憶變得亂成一團,實在想不起還說了什麽。

大約經過了一整個已探索宇宙從誕生到毀滅那麽久,塞西爾終於恢覆了部分神志,勉強能夠回憶起自己身處何時何地。

房間中,雌蟲與雄蟲的信息素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濃郁得讓塞西爾忍不住想要以手遮面,但手臂疲憊不堪,無力完成太大的動作。

塞西爾聽到家務機器蟲在走廊上移動的聲音,聽到空氣凈化系統以最大功率運轉的聲音,聽到終端的提示音,還聽到自己的聲音。

他想擡腕查看終端上的消息,但身體沈重得好像剛被註射過大劑量麻醉劑,非常難以控制。

試圖慢慢移動手臂時,塞西爾摸到床單上的幾個洞。

這是嶄新的床單,兼具了舒適和耐用的軍用覆合材料。

小洞的位置接近指尖,上將有了一種不想承認的猜想。

希望瓦萊特沒有發現。

不對,不能輕易讓罪魁禍首逃掉責任。

上將認為非常有必要讓瓦萊特重溫蟲族生理學。

精神海交融絕對不是他方才經歷的這樣!

雖然此刻他的精神海無比舒適,舒適得實在不像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精神海融合。

塞西爾悄悄確認過,他標註了“軍事機密”的那間船艙,瓦萊特並未進入。

但當他發現瓦萊特是如何與蟲崽時期的塞西爾互動之後,上將寧願瓦萊特進的是存放軍事機密的船艙。

本性難改的雄蟲,連三歲蟲崽的蟲翼都不放過!

開門聲打斷了塞西爾的回憶,是家務機器蟲帶了雙蟲份的食物進來,不知該算作夜宵還是早餐。

瓦萊特短暫地離開蟲翼,但也沒離開太遠。

一條精神力觸手將一杯清水送到瓦萊特手中,其餘的觸手依然掛在蟲翼上。

塞西爾瞬間明白在精神海中,他的蟲翼為什麽無法飛行。

他也不是很想明白這個問題。

上將順著瓦萊特的手喝了幾口清水,嗓音沒那麽啞了。

他看看瓦萊特,又看看自己的蟲翼。

雄蟲仿佛剛剛發覺,總算肯把精神力觸手全都收好。

沒了負重,塞西爾頓時覺得蟲翼輕松許多。

他堅持在進食前清洗。

瓦萊特便將脫力的塞西爾抱進清潔機器,自己躺進旁邊的機器中,流程結束再將塞西爾抱出來。

塞西爾懷疑,瓦萊特在特意對他展示堅持不懈訓練出的胸肌和腹肌。

軍雌有一點大雌性主義思想很是正常,沒有軍雌會否認“戰爭是雌蟲的責任”。

塞西爾很是對這一觀點很是認同。

可蟲婚第一天,塞西爾上將被迫改變了一則對雄蟲的刻板印象。

雄蟲的肌肉並不都是花架子。

這期間,家務機器蟲換好了嶄新的床單,塞西爾也看到終端上空氣凈化系統的警報。

他迅速刪掉了提示,然後想起瓦萊特的終端也收到過同樣的消息。

瓦萊特不知塞西爾的這些糾結,他投餵過道侶,說服塞西爾以蟲翼為被的優點,在蟲翼下與道侶相擁而眠。

蟲翼可真是太方便了,魔尊想。

疲憊不堪的上將很快在雄蟲信息素下沈沈睡去,夢中的塞西爾再次回到扁舟中,以一葉孤舟對抗滔天風浪。

蟲翼依舊被什麽東西壓著,無法飛行。

塞西爾常年在軍中工作,生物鐘極其準時。

上將只睡了不到一小時,醒來時還未得到充分休息。

他睜眼,發現瓦萊特和自己睡覺時蓋的是什麽“被子”後,很是無奈地接受了現實。

恢覆部分修為後,魔尊也恢覆了以修煉代替睡眠的習慣。

結魂契有些消耗,導致清晨魔尊比道侶稍微晚醒來了幾秒。

魔尊對塞西爾醒得比他早這件事,表面雲淡風輕,暗中耿耿於懷。

道侶送他的第一件禮物,可是宿舍樓下的一袋體力恢覆藥劑。

體、力、恢、覆、藥、劑。

這幾個字被魔尊放大加粗,掛在神識中最顯眼的位置。

他擔心塞西爾仍對自己懷有過去的固有印象,就算已經扭轉了道侶的錯誤認知,抓住眼前機會繼續鞏固一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瓦萊特,你不是每天都要去公園晨練麽……”

塞西爾的聲音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今天可是蟲婚後第一天,歇一天也無妨…… ”

“而且,我們只是換了一種晨練的方式……”

作者有話說:

——無責小劇場:被合歡宗創飛的魔尊——

擅長創新的合歡宗宗主:雙修魂契太落後了,不利於修真界發展。在下最近研發出了多人魂契,這是簽訂方法,請尊上過目

魔尊:?(拍飛)

恰好路過聽到的塞西爾:原來雄主與我簽訂的是這種魂契嗎

魔尊:怎麽可能,讓我帶你仔細確認下我們簽的是哪種魂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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