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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雖敗猶喜的瓦萊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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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雖敗猶喜的瓦萊特

瓦萊特心下遺憾, 意識到尤裏安殿下附近沒有別的蟲。

尤裏安殿下要麽在自言自語,要麽在用終端交流。

用終端的話,就很難確認尤裏安殿下的談話對象了。

“我們罪有應得”。

單從這句話, 瓦萊特首先想到的是——皇室兄弟鬩墻。

但塞西爾每每提及艾薩克陛下, 態度太過淡然, 實在不像恩怨未了。

瓦萊特正在暗忖,塞西爾已介紹過雙方。

三蟲來到維納利亞宮的宴會廳——阿美琳廳。

昔日魔尊也不得不承認, 阿美琳廳的宴會是一場極致享受。

映入眼簾的場景猶如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

典雅的白、厚重的金、深沈的紅有序交織, 雄偉奢華與浪漫精巧相處融洽。

浮雕在羅馬柱和拱門上描繪出繁覆的紋飾, 穹頂上的天使壁畫活靈活現、華美細膩。

裝飾的細節中寫滿艾薩克陛下對朗斯特皇後的深沈愛意。

——這是星網上無數雄蟲向往的巴洛克風格。

訓練有素的皇家侍者沈默高效, 美食的香氣與馥郁花香和諧共處。

烏金木長桌坐了五個蟲。

皇室蟲丁不旺, 帝政風長袍的朗斯特皇後在主位、兩旁是艾薩克陛下、尤裏安殿下、塞西爾殿下和雄蟲瓦萊特。

長桌中央有暖色調的燭光和盛放的卡門玫瑰。

2S序列雄蟲總有許多特權, 瓦萊特無需對皇室成員行禮。

魔修大都狂傲, 但也非傲慢無禮。

他效仿塞西爾對帝後簡單問好, 無視陛下眼中的驚訝。

皇室家宴的氛圍並不壓抑。

瓦萊特敏銳感受到宴會的氣氛, 融洽而和睦, 絕對不像兄弟鬩墻。

那尤裏安殿下的話是什麽意思呢?

也許只是斷章取義的誤解。

和樂的氛圍下,瓦萊特不再多想,專心享用美食。

皇室宴席炊金饌玉。

面前頭盤是布列塔尼龍蝦配芹菜, 主菜夏洛莉牛排胡椒汁配牛肝菌, 沙拉甜點湯品都美觀又美味。

蟲族並無互相敬酒勸酒的習俗,瓦萊特不喜多飲, 只淺酌數口。

艾薩克陛下偶爾與朗斯特皇後聊天,並不吝直白地表露愛意。

瓦萊特想, 這種行為大約是青鸞描述過的“撒狗糧”了。

優雅知性的陛下與高貴典雅的皇後, 權柄下的兩情相悅, 尤為可貴。

傾訴了許多愛語, 艾薩克陛下終於把目光從朗斯特皇後身上挪開。

陛下稱讚瓦萊特考入帝國理工大學機甲研究系,是帝國雄蟲的榜樣。

中途朗斯特皇後與塞西爾單獨說了什麽,引得艾薩克陛下頻頻側目。

皇後的生日宴在一片和睦中結束,瓦萊特預想的諸多情景都未發生。

明明皇室成員關系和睦,尤裏安殿下的話和塞西爾上將的隱瞞,是為什麽呢?

瓦萊特不解,默默記下關於“罪有應得”的謎團。

他沒忘記答應塞西爾的禮物,在星網上挑選了一塊品質上乘、顏色純正的青金色星石原石。

又參考遠征軍團宣傳視頻中的塞西爾形象,從套球的第三層起雕琢不同裝扮的塞西爾上將。

身穿軍禮服、戴滿勳章的塞西爾,駕駛銀翼號機甲的塞西爾,一身便裝、眼含笑意餵松鼠的塞西爾……

最裏層還是伸展蟲翼的塞西爾。

只是這次的套球中暗藏機巧,第九層的圖飾須得外面八層旋轉到特定位置,方可見第九層。

瓦萊特以為他將蟲翼版的塞西爾藏得很好。

周末是固定的機甲切磋時間,他將星石套球交給塞西爾。

上將終於逃離了朗斯特叔父的愛心營養餐,這種極致“美味”還是留給艾薩克舅舅專享為好。

塞西爾覺得星石套球新奇,十分喜愛。

他拿在手中不斷把玩,一會兒卻突然轉過身去,徒勞掩飾羞紅的耳垂。

上將怎麽也沒想到,可惡的雄蟲居然、怎麽把他那副樣子做成了星石雕刻!

果然,瓦萊特看似蛻變,根植於雄蟲基因的天性仍難以改變。

塞西爾心中羞憤交織,在隨後的切磋中忘記放水。

天衍號在銀翼號的強大攻勢前節節敗退。

雖敗猶喜的瓦萊特想,原來想讓塞西爾上將也不像表面那麽公正無私,免不了蟲之常情。

看來,想讓上將在對戰中全力以赴不放水,不能空手而來。

第十周起的每個周末,塞西爾上將都會在約定的切磋前,收到雄蟲親手所制的星石雕刻。

這些雕刻大都暗藏玄機,稍加扭轉,便會出現塞西爾蟲翼伸展的形象。

……

塞西爾心中甜蜜與羞憤混成一團。

他恥於直接問瓦萊特為何要將雕刻塑造成這種造型,又擔心說破後瓦萊特不再送星石雕刻給他,只好這麽糾結並愉悅下去。

每次見到自己蟲翼造型的雕塑,塞西爾便會“遺忘”切磋放水之事,使瓦萊特更加堅信送禮行為的有效性。

在“不放水”版銀翼號的磨練下,瓦萊特的機甲作戰水平進展飛快。

期末的賭約,他會贏。

雄蟲的校園生活依舊規律。

少數雌蟲同學對他若有若無的敵意,也隨著時間變淡,轉化為單調的崇拜。

尤其是網名“帝國機甲宮匠”的羅威爾,熱衷於向瓦萊特討教。

第十七周,生物醫學系瑟夫教授現階段的實驗告一段落。

瓦萊特終於可以專註應對接下來持續兩周的期末考試。

生物實驗室中,約瑟夫教授穿著白色實驗服,戴著手套、口罩、護目鏡。

乍看不好相處,實則直爽又堅定,很好溝通。

實驗設備運轉良好,發出有節奏的規律響聲。

教授摘下面部實驗護具,再次與瓦萊特確認:

“閣下,感謝你參與了一項偉大的工程。你真的想好、要在成果上署名嗎?”

未免誤會,約瑟夫教授解釋道:

“即使沒有閣下署名,合同中約定的分紅與收益都會定期交予閣下。署名的話,閣下可能會成為全體雄蟲與雄保會的大敵,但所有雌蟲會永遠感謝閣下的貢獻。”

瓦萊特笑了:“與教授的研究成果相比,我還算不上全體雄蟲與雄保會的大敵吧?”

約瑟夫教授點頭:“那是自然,署名對閣下名聲有礙,我可事先提醒過了。”

瓦萊特決定道:“參與過署名就是,沒必要刻意遮掩。”

……

瓦萊特參與實驗的初衷是為了補貼。

開學前他向雄保會提交“無蟲婚意向”的表單後,到手的雄蟲津貼便所剩無幾。

雄蟲上學住宿可以免除費用,但租用軍事學院的訓練室和機甲卻是一筆巨額支出。

他又剛與塞西爾上將定下期末的賭約,不得不多加訓練。

跟約瑟夫教授簽訂合同時,他為了獲取更多利益,要求研究成果署名與後期分紅的權利。

如今瓦萊特對星幣的需求不算迫切,不署名的條件下,約瑟夫教授也同意分他收益。

但萬一教授反悔呢?

至於與全體雄蟲和雄保會為敵?

說得煞有其事,不過是一群打著維護雄蟲權益旗號,互相勾結、各取所需的既得利益者。

何況雄蟲與雄保會手中,又沒有他想偷師的科技知識。

說來亞夏蟲族中不知為何,雌雄比例嚴重失衡,極度重視序列等級。

憑心而論,瓦萊特不喜歡這裏的部分雄蟲,他們懶惰、無能、甚至暴虐。

雖然魔尊擁有了雄蟲的身體,在修真界生活多年的魔尊並沒有多少對雄蟲身份的歸屬感。

在心態與觀念上,他其實更接近雌蟲,但要刨去保護雄蟲的那部分。

他不明白這裏的雌蟲為何將權利拱手相讓,但也沒打算插手。

一定要說對雌蟲的態度感想,大概有一兩分不理解——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不對。

不算是拱手相讓,也不該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星網上關於雌蟲抗爭的信息很少,但瓦萊特還是了解到一部分。

178年前的亞夏星歷1635年,奧本海默教授成功研發蘇波列特III號——雌蟲專用的精神力撫慰治療藥劑。

因蘇波列特III號以雄蟲信息素提取物為關鍵成分,在雄蟲和雄保會的強烈抗議下,星歷1637年蘇波列特III號成為禁藥。

亞夏星歷1680年起,卡斯特異種開始入侵阿卡德帝國,眾多軍雌飽受精神海失控困擾。

星歷1697年,軍雌抗爭下,尤利烏斯陛下下令解禁蘇波列特III號。

至少二百年來,雌蟲的抗爭不曾停止。

但蘇波列特III號的關鍵成分離不開雄蟲,問世以來一直供不應求。

除卻貴族雌蟲和高級軍官,大部分雌蟲買不到也用不起這款昂貴的精神力藥劑。

是以抗爭得來的成果仍是有限。

而約瑟夫教授在前輩的肩膀上,他的研究成果足以穩固並擴大雌蟲們的抗爭結果。

約瑟夫教授的研究說來覆雜,必須要盡可能高序列等級的雄蟲參與且全力配合。

簡單解釋教授的成果,可類比為蘇波列特III號的脫胎換骨版,預計初代藥劑成功量產後能夠覆蓋1/4雌蟲。

繼續疊代改良,也許有一天能覆蓋全體雌蟲。

那時雄蟲的特權大約會減損不少,昔日趾高氣揚的雄保會成員更是會面對受到戕害的雌蟲報覆。

但這不是理所當然麽?

修真界中,實力才是一切權利的來源。

……

誤入亞夏蟲族,魔尊的計劃是優先恢覆修為、同時攫取科技知識,最後返回修真界。

若他現在的身份,如魔尊之於修真界,他當然會出手整飭一二。

但他是誤入這個時空的外來者。

倘把蟲族之行當作一場歷練,身為魔修,是否插手這裏的因果該順應本心。

況且他打算攫取蟲族科技知識回修真界,也該對這個世界償還一二。

瓦萊特想到與上將的初見——

塞西爾冰藍色眼睛的銳利又明亮,姿態曲意順從,想來大抵心有不甘。

亞夏蟲族們對待道侶的態度,只與數量比例相關麽?

瓦萊特收起剛做好的銀翼號機甲星石雕刻,開始溫習下周考試的科目。

此時,“雌蟲要戰鬥”群聊中哀嚎一片。

作者有話說:

塞西爾:瓦萊特怎麽把蟲翼也雕出來了(羞憤到忘記放水)

瓦萊特:我懂了,需要送點小禮物激發上將的戰鬥激情(每次送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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