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腦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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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腦子呢?

除了個人界面,其餘的都黑了。

簡玉酌心沈了些。

系統怎麽會不見呢!

確認打不開,簡玉酌也不再死盯著不放。畢竟也看不出花來。

“睡覺。”

他將猶猶豫豫湊過來偷瞄的容墨竹塞進被子,自己坐在床頭冷靜。

想抽煙了。簡玉酌憂愁的想。

他戒煙很久了,第一次染上煙癮是大學,他無意間發現了自己的性取向,向來自持穩重冷靜的他亂了陣腳。同居的學長在那時給他無盡的關懷,說性向非自己決定,他尊重他。

簡玉酌被人罵死gay,學長義無反顧的幫罵回去;簡玉酌生病發燒,學長半夜幫忙下樓買藥;簡玉酌評選上學生會主席,忙的腳不沾地,回來後發現學長幫自己整理了期末的覆習資料。

簡玉酌理所當然的對學長產生了愛慕之情,直到撞破學長和女朋友在奶茶店的甜蜜約會。

簡玉酌沒進去,站在透明玻璃外,看學長和女生接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他忘了戴圍巾,僵硬的看了很久。然後一個人回租房發呆。等玄關傳來鑰匙聲時,簡玉酌心中才遲鈍的燒起怒火,他冷眼看向臉上春意未退的學長,問:“你有女朋友了?我以為你喜歡的是我。”

“你怎麽會這麽想?”學長露出驚訝的笑容,“我只是把你當成弟弟。”

弟弟……

簡玉酌笑出了聲,“我對我弟可不是這樣。”

他會半夜給簡凝買藥,但不會買完藥後,趁著簡凝睡得迷迷糊糊時親人家額頭。

學長沒意識到簡玉酌情緒不對,還在自以為深情的表白:“簡玉酌,你很優秀。我聽說你們男同的x欲都很強,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亂約的人,如果你實在忍不住,可以找我。但我先說好,我在上面……”

簡玉酌勾起唇角,他長得實在精致,眼睛像帶著鉤子,盯著學長笑時,學長當場就硬了。

“學長知道的,我是比較喜歡做0號。”

他站起身,一米八的身高和出彩的氣質,讓他無論是在異性還是同性中都分外養眼。

他一步步向男人走進,看著男人臉上激動的神情,輕輕抓住男人後腦勺的頭發。

“但是學長不知道,我很討厭別人戲弄我。”

男人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為簡玉酌過來是和他接吻——畢竟他同意跟簡玉酌發生那種關系。

但實際是簡玉酌抓著他的後腦勺,直接摁著往地上砸。

砰!砰!砰。

頭在地上發出聲聲悶響,男人終於反應過來,罵出難聽的臟話。他奮力掙紮,卻沒想到往日裏看起來身形甚至算得上單薄的簡玉酌,力氣這麽大。

簡玉酌把人砸進了醫院。

那是簡玉酌第一次犯事,爸爸冷靜的問怎麽回事,簡玉酌坦蕩的說:“他知道我是gay,想交女朋友的同時跟我滾床單。”

“你是gay?”爸爸驚訝的看著他。

簡玉酌沈默了。後,他說:“對。但如果你跟媽媽不能接受,我不會處男朋友。”

爸爸想也不想就說:“我跟你媽當然不同意。我們把你培養的那麽優秀,不是讓你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你必須……”

“我不交男朋友,你也別強制我交女朋友。”簡玉酌淡淡的說。

“你!”

人生中頭次被大兒子否決提議的父親異常惱怒,他手指著簡玉酌,言辭嚴厲。

“簡玉酌,你別忘了你現在的好日子都是怎麽來的。你一向懂規矩,大學把你教壞了?我這就去找你導師……”

“行了。”簡玉酌用手抵住父親的肩膀,忍著無力,說,“男朋友也好,女朋友也罷,我都聽您的,行了嗎?”

在門外偷聽了很久的母親流著淚進來,跟父親一起笑了。

“這才是爸爸媽媽的好兒子。”

好兒子……

“小酌,你聽媽媽的,學鋼琴,有氣質。”

“小酌,男孩子要學跆拳道,有氣勢。聽話。”

“小酌,你看你鋼琴和跆拳道都學的那麽好,再多學一個書法和畫畫吧?”

小小的簡玉酌抱著厚重的書包,小心翼翼的祈求道:“媽媽,可是我已經很累了。”

上一秒還溫婉可人的女人,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你有什麽累的?你累,爸爸媽媽難道就不累嗎?爸媽每天在外面賺那麽多的錢,就是為了能讓你跟弟弟受到更好的教育!你弟是個廢物就算了,你好不容易爭點氣,現在還想著偷懶?”

女人越說越傷心,眼圈紅的不行,淚水也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不斷往下掉。

“周圍那麽多人都盯著你,一個兩個全盼著你從神壇上往下摔,你怎麽自己不想努力了?”

小簡玉酌也害怕的哭了起來,“對不起,媽媽……我會努力學,不會讓你丟臉的。”

女人終於露出了一個微笑,溫柔的抱住了小孩兒,說:“乖。這才是媽媽的好孩子。”

後來,簡玉酌拿了鋼琴滿級的證書,在書法和畫畫上也有了成績。

但他並沒有因此感到任何驕傲,因為在父母眼裏,這些遠遠夠不上標。

“明天就要比賽了,你必須得拿個奧賽金獎回來。”

房間門口,男人冷酷的對簡玉酌說。

少年簡玉酌從暖黃的護眼光下擡起頭,青澀英俊的臉上透出一絲失望,但聲音不顯分毫,“嗯。我知道了。”

在外人眼中,他會彈琴、畫畫、書法、跆拳道,是天之驕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人。

他是一個作品。

一個被爸媽精心打造的、屬於他們的作品。

不記得是大學的哪個夜晚了。簡玉酌沒有拒絕兄弟遞來的煙,而是借了打火機,在窗邊點上。

濃白的煙霧透過打開的窗,悠悠的飄進夜色,融入五光十色的城市裏,看起來是那麽的滄桑……且酷。

他為這種脫離父母管束的行為感到暢快,逐漸迷上了這種吞吐雲霧的快感。

他想,他抽的也許不是煙,而是這種近似於叛逆的快感。

後來戒煙,大概也是因為過了叛逆期的少年終會長大吧。

不過偶爾還是會像現在一樣,忍不住犯點癮。

簡玉酌模擬著轉打火機的動作,背抵住冰冷的石壁。

黑暗中傳來容墨竹綿長的呼吸,聽起來像是睡熟了。簡玉酌想,容墨竹跟自己見過的所有小孩還真是很不一樣。

第一次見面時,覺得酷酷的,結果卻意想不到的好騙。當然了,除了好騙這一點,還分外的好哄。

後來相處一段日子,才發現這是個傻子。只要給一點甜頭,小傻子就命都不要了,什麽事都擋他前頭,像只搖尾巴的小傻狗。

簡玉酌看著少年睡得發紅的臉,無聲的笑了。

他暗暗做了個決定:如果系統真把他一個人扔在這裏跑路了,他不會為了報覆系統對容墨竹下手。

當然了,他也不會兢兢業業的完成那個什麽狗屁任務。最多把容墨竹拉扯大,再搞個什麽事業,簡簡單單度過餘生……如果運氣好,還可以談場戀愛。

簡玉酌兀自規劃了一會兒,等冰涼的石壁將心裏的焦躁降下去,才解開外衣,挨著容墨竹躺下。

被窩裏熱乎乎的,容墨竹身上溫度暖的像火爐,幾乎是一等簡玉酌進被窩,立即就貼了上來。

“你……到底有沒有睡著?”簡玉酌艱難的推開了少年滾燙的臉。

回答簡玉酌的是較之前更加綿長的呼吸。

簡玉酌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話,無奈的嘆了口氣,決定自己往外挪。只是沒想到這小子睡著了如此不老實,他往外挪一點,對方就跟著往外挪,總而言之,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來描述的話,那必定是狗皮膏藥。

簡玉酌半邊身子都懸空了,另半邊還黏著塊燙年糕,他忍無可忍的回擠,嘴裏斥道:“容墨竹,我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麽沒分寸,你就等著挨打。”

容墨竹發出一聲不滿的夢囈。

簡玉酌耐心崩盤,今晚他也累得不行,幹脆破罐子破摔,任由容墨竹抱著,將就著睡去了。

這一夜睡得意想不到的輕松,除了早晨被容墨竹害怕的戳醒。

簡玉酌困得眼皮半睜不閉,含糊道:“怎麽了?什麽怎麽回事?”

“這裏,就是……硬硬的……”

簡玉酌敷衍的嗯嗯了一下,想接著睡。

然後,天才容別無他法,抓著簡玉酌的手就往自己不對勁的地方貼。

再然後……

“操!”

簡玉酌生平第一次罵出了臟話。

就在昨天,他還覺得容墨竹是傻小狗,想過要把容墨竹拉扯大,結果今天早晨容墨竹就對他做這事?!

秦弦聞聲趕來的時候,容墨竹已經被簡玉酌揍過一輪了,正委屈的咬著被子縮在墻角。

“怎麽了?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秦弦趕緊按住簡玉酌的肩膀。

簡玉酌手裏拿著棍子,頭發都沒來得及束起,眼尾薄紅,顯然氣得不輕,“你別攔著我,我今天不收他層皮,我就不姓簡!”

“好了好了,”秦弦把棍子奪了,“等會兒就要下山了,你們先溝通一下,行吧?”

溝通?

那種事,怎麽溝通!?

簡玉酌頓了又頓,臉繃得死緊。

秦弦還以為有外人在場,兄弟倆不好交心,非常“自覺”的悄悄退場。

空氣頓時更安靜了。

容墨竹率先委屈的道歉,說:“哥,對不起。”

簡玉酌氣得咬牙切齒,“現在道歉有個屁用?你把我手往你身上放的時候,你腦子幹什麽去了?”

【作者有話說】:今天有丟丟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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