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斬妖山（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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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斬妖山（15）
這個問題太廣泛，簡玉酌定定的補充道：“你可以分成幾個回答。”
相應的，秦弦也會用等量的問題來交換。
秦弦沈默片刻，說：“好。”
“我先問？”簡玉酌挑了挑眉。
“隨意。”秦弦握緊了劍柄。
這個姿勢仿佛在暗示簡玉酌，只要他發現簡玉酌在說謊，會毫不猶豫的用劍殺了他。
到底是死人堆裏爬出的小孩，對殺氣格外的敏感，簡玉酌還沒表態，容墨竹就已經警覺的擋在簡玉酌身前，兩只烏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弦手裏的劍。
“別看，看也沒用，”秦弦對小孩還是很溫和的，不過說出的話也不留情面，“想護著你哥，你就讓他別說謊。”
秦弦是這個世界絕對的強者，就算容墨竹再怎麽黑化，目前的容墨竹也不是他的對手。
容墨竹瞬間繃緊了臉。
直到簡玉酌不輕不重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笑一聲，“好了。怎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容墨竹下意識的順著力道擡起頭，粉紅色的月光下，青年的笑容看起來愈發柔和，眼底含著一汪清泉，讓人無法分辨是否懷著真心。
簡玉酌重新看向對面的秦弦，口吻也不似對容墨竹那般輕飄飄，“我們也算認識一場，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那麽大的懷疑，但這些日子你對我們兄弟倆的照顧是真的。希望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們能成為朋友。”
他無意識的按著容墨竹肩，這是他講話時習慣性的小動作。
“我就先問第一個吧。按照我記憶中來說，你跟阿雉幾乎是前後腳的關系，按理你應該馬上追上他才對，為什麽沒有？”
秦弦面無波瀾，“因為他那個時候在生氣。他生氣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允許我碰他，我怕他看到我更不高興，就不遠不近的在他身後跟著。”
這不是簡玉酌想要的答案。
但輪到秦弦了：“我追著阿雉離開以後，你們做了些什麽？”
“煎藥、熬藥。今天下午不是讓墨竹幫我摘了草藥回來嗎？我用它們配了鎮定的藥方。”
前面的問題都很好回答，簡玉酌和秦弦互相交代清楚了情況。
正是秦弦像往常一樣跟在阿雉身後，絞盡腦汁怎麽哄阿雉的時候，變動發生了。
“幾個妖修沖上來將阿雉壓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並肩站著，男人臉上戴著面具，女人的面容我沒看太清楚，兩個人應該是這群妖修的頭目。”
簡玉酌大方的補充，“這個男人是魔修吧？這個女人其實不是女的，他只是穿著女裝。”
秦弦若有所思的道：“那看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素融了。”
傳聞天地初有靈氣之時，萬物都按著天道規劃的命運活著。那時無名山作為靈力最盛的地方，山神澤棲也是相當出名，連帶著澤棲的伴侶素融也同樣引起了眾生關註。
“素融前輩向來以女裝示人，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變。”
怎麽會變呢？無名山被屠之後，素融就陷入長眠，直到最近才醒來。
除了修為更沈澱之外，理應不會有更多的變化。
簡玉酌放松了姿態，對上秦弦的眼，“我在帶著墨竹上山的時候，意外被告知素融前輩不應該這麽早就醒過來，他是被人喚醒的。”
秦弦不接話茬，只是反問：“誰喚醒的？”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簡玉酌也不接。
兩個老狐貍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是什麽善茬。
方才秦弦提到魔修，簡玉酌就隱約覺得哪裏不對。現在兩人都沒說話，他一低頭看到容墨竹的後腦勺，頓時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
嘖，他怎麽忘了！
雖說他跟魔修又扯不上什麽關系，但容墨竹是魔修啊！
簡玉酌為自己的遲鈍感到分外的懊惱。
恰好輪到他問問題，心中暗嘆，總算是能把互相懷疑的局面直接攤牌了：“秦弦，你這麽懷疑我，是不是因為我弟弟的身份？”
全程精神高度緊繃的容墨竹猛然瞪大了眼睛。
秦弦默默的看著他們一高一矮的身形，沈默片刻，爽快的應了，“對，沒錯。”
不過他不防著容墨竹。
只要不是瞎子，這半個月的相處就能看出容墨竹的中心是簡玉酌。
秦弦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看不破簡玉酌的修為，但他清楚，就算簡玉酌這人沒有一點修為，也非常難對付。
原因無他，簡玉酌太會心計了：一邊囑咐阿雉說只要照顧好他們就願意幫忙找出九蓮花心，一邊轉頭就送死、躺了半個月。
像是算準了他和阿雉不會拋下他們似的。
所以這樣一個精於算計的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弟弟淪為魔教的爪牙？
秦弦對此只想到一種可能——容墨竹是簡玉酌專門安插在魔教的一枚棋子。
容墨竹和阿雉年齡相近，秦弦無法不對他心存憐惜。而對連小孩都不放過的簡玉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敵視。
“你擔心是我利用墨竹？”
簡玉酌帶點輕巧的笑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容墨竹手心沁出一層汗，也不知道話是對誰說的，“不會的，哥哥不會騙我的。”
簡玉酌彎起眼睛。
月光在他身上鋪了一層溫潤的光，他一如既往的披著很厚的白色狐毛大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哥，一副無害的模樣。
“秦弦，我跟墨竹之間，和你與阿雉是不一樣的。”他淡笑著輕撫容墨竹的頭，“但我可以保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墨竹不是魔修，不用遭受那些本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年齡段的挫折和傷害。”
畢竟容墨竹不是魔修，那他就省了很多事了。比如也不用費盡心機找藥材，幫容墨竹剃除魔骨。
又是離完成任務更進一步的一天呢。簡玉酌滿足的想。
然而這話落到容墨竹耳中，卻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從來……從來沒人對他說，希望他能從未經歷那些腌臜事。
他一直以為這都是他該受的。潛意識裏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人各有命——他，就是賤人的命。
這是天道的旨意。
年僅十二歲的容墨竹禁不住恍惚起來，他想起從遇見簡玉酌起，一成不變的生活就開始掀起了波瀾。是這個青年將他從深不見底的魔窟中撈了出來，不計前嫌的把他認做弟弟……
從未經受過愛意的小狗，只要嘗到一點甜頭，就會傻乎乎的沖主人一直搖尾巴。
也就是這一刻，容墨竹堅定了自己以後一定要為簡玉酌上刀山下火海的決心。
而簡玉酌對此一無所知，他正跟秦弦極限拉扯，完全不知道容墨竹因為他一句如此簡單的話，從此將他放在第一位置。
“我弟弟是意外被魔教劫走的，我不久才把他從北境救出來。”簡玉酌闡述事實，“況且我有契約在身，其中有一條要求就是讓素融認清那個魔修的真面目。我跟那個魔修是對立面，這下你放心了吧？”
“契約？”秦弦敏感的看過來，“你跟誰簽的契約？”
簡玉酌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些，“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他攤開手，掌心朝上，一封金色的契約書頓時浮現出來。
這個契約書能和主人心意相通，是以秦弦能看到的部分都是簡玉酌願意讓他看到的。雖然就兩個條款，不過簡玉酌還是裝出一副上面還有很多其他條件的模樣。
秦弦凝神看了片刻，將劍收了起來。
“行。我信你一次。”
秦弦幹凈利落的邁步走向了兩人。
簡玉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緩一會兒才能習慣呢。”
畢竟兩個人剛剛還那麽劍拔弩張。
秦弦不以為意的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去看看那個聽了不少‘秘密’的小東西吧。”
秦弦說的是他不久前擊中的小妖。
秦弦那一下點在小妖的穴位上，這會兒正動彈不得的裝死。
簡玉酌有自知之明，自覺的拉著容墨竹跟在秦弦的身後，等離草叢離得近了，才看到小妖全部的身體。
這竟然是個半人半妖的狐貍。
小狐貍上半身化出少年身形，下半身還是笨笨的狐貍腿，難怪走不利索，被秦弦一擊得逞。
“你叫什麽名字？”秦弦耐心的俯身詢問。
“夏毛毛。”
簡玉酌沒忍住笑了，“噗，誰給你取的名？”
沒想到這狐貍精長了一副清純的臉，卻取了個這麽粗俗的名字。
夏毛毛越過秦弦看到簡玉酌，不知怎麽的，整張白凈的小臉都氣紅了，狐毛都沒褪盡的手直指著簡玉酌，破口大罵道：“你、你就是大人說的那種，最最最惡心的人！”
三個人都在夏毛毛對面站著，簡玉酌的身形還被秦弦隱了大半，夏毛毛偏偏點著他罵，著實讓人奇怪。
簡玉酌攔住要替自己“出頭”的容墨竹，也沒沖夏毛毛發脾氣，只挑起唇，饒有興味的問：“為什麽這麽說？”
虧他還覺得自己長了一張人見人愛的桃花面呢，沒想到也有被人指著鼻子罵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簡玉酌：適當自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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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太廣泛，簡玉酌定定的補充道：“你可以分成幾個回答。”
相應的，秦弦也會用等量的問題來交換。
秦弦沈默片刻，說：“好。”
“我先問？”簡玉酌挑了挑眉。
“隨意。”秦弦握緊了劍柄。
這個姿勢仿佛在暗示簡玉酌，只要他發現簡玉酌在說謊，會毫不猶豫的用劍殺了他。
到底是死人堆裏爬出的小孩，對殺氣格外的敏感，簡玉酌還沒表態，容墨竹就已經警覺的擋在簡玉酌身前，兩只烏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弦手裏的劍。
“別看，看也沒用，”秦弦對小孩還是很溫和的，不過說出的話也不留情面，“想護著你哥，你就讓他別說謊。”
秦弦是這個世界絕對的強者，就算容墨竹再怎麽黑化，目前的容墨竹也不是他的對手。
容墨竹瞬間繃緊了臉。
直到簡玉酌不輕不重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笑一聲，“好了。怎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
容墨竹下意識的順著力道擡起頭，粉紅色的月光下，青年的笑容看起來愈發柔和，眼底含著一汪清泉，讓人無法分辨是否懷著真心。
簡玉酌重新看向對面的秦弦，口吻也不似對容墨竹那般輕飄飄，“我們也算認識一場，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對我有那麽大的懷疑，但這些日子你對我們兄弟倆的照顧是真的。希望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們能成為朋友。”
他無意識的按著容墨竹肩，這是他講話時習慣性的小動作。
“我就先問第一個吧。按照我記憶中來說，你跟阿雉幾乎是前後腳的關系，按理你應該馬上追上他才對，為什麽沒有？”
秦弦面無波瀾，“因為他那個時候在生氣。他生氣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允許我碰他，我怕他看到我更不高興，就不遠不近的在他身後跟著。”
這不是簡玉酌想要的答案。
但輪到秦弦了：“我追著阿雉離開以後，你們做了些什麽？”
“煎藥、熬藥。今天下午不是讓墨竹幫我摘了草藥回來嗎？我用它們配了鎮定的藥方。”
前面的問題都很好回答，簡玉酌和秦弦互相交代清楚了情況。
正是秦弦像往常一樣跟在阿雉身後，絞盡腦汁怎麽哄阿雉的時候，變動發生了。
“幾個妖修沖上來將阿雉壓制，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並肩站著，男人臉上戴著面具，女人的面容我沒看太清楚，兩個人應該是這群妖修的頭目。”
簡玉酌大方的補充，“這個男人是魔修吧？這個女人其實不是女的，他只是穿著女裝。”
秦弦若有所思的道：“那看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素融了。”
傳聞天地初有靈氣之時，萬物都按著天道規劃的命運活著。那時無名山作為靈力最盛的地方，山神澤棲也是相當出名，連帶著澤棲的伴侶素融也同樣引起了眾生關註。
“素融前輩向來以女裝示人，沒想到這麽多年了還是沒有變。”
怎麽會變呢？無名山被屠之後，素融就陷入長眠，直到最近才醒來。
除了修為更沈澱之外，理應不會有更多的變化。
簡玉酌放松了姿態，對上秦弦的眼，“我在帶著墨竹上山的時候，意外被告知素融前輩不應該這麽早就醒過來，他是被人喚醒的。”
秦弦不接話茬，只是反問：“誰喚醒的？”
“現在輪到我問你了。”簡玉酌也不接。
兩個老狐貍意味深長的對視一眼，彼此都知道對方不是什麽善茬。
方才秦弦提到魔修，簡玉酌就隱約覺得哪裏不對。現在兩人都沒說話，他一低頭看到容墨竹的後腦勺，頓時想起自己忽略了什麽。
嘖，他怎麽忘了！
雖說他跟魔修又扯不上什麽關系，但容墨竹是魔修啊！
簡玉酌為自己的遲鈍感到分外的懊惱。
恰好輪到他問問題，心中暗嘆，總算是能把互相懷疑的局面直接攤牌了：“秦弦，你這麽懷疑我，是不是因為我弟弟的身份？”
全程精神高度緊繃的容墨竹猛然瞪大了眼睛。
秦弦默默的看著他們一高一矮的身形，沈默片刻，爽快的應了，“對，沒錯。”
不過他不防著容墨竹。
只要不是瞎子，這半個月的相處就能看出容墨竹的中心是簡玉酌。
秦弦不清楚自己為什麽看不破簡玉酌的修為，但他清楚，就算簡玉酌這人沒有一點修為，也非常難對付。
原因無他，簡玉酌太會心計了：一邊囑咐阿雉說只要照顧好他們就願意幫忙找出九蓮花心，一邊轉頭就送死、躺了半個月。
像是算準了他和阿雉不會拋下他們似的。
所以這樣一個精於算計的人，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弟弟淪為魔教的爪牙？
秦弦對此只想到一種可能——容墨竹是簡玉酌專門安插在魔教的一枚棋子。
容墨竹和阿雉年齡相近，秦弦無法不對他心存憐惜。而對連小孩都不放過的簡玉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敵視。
“你擔心是我利用墨竹？”
簡玉酌帶點輕巧的笑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明顯。
容墨竹手心沁出一層汗，也不知道話是對誰說的，“不會的，哥哥不會騙我的。”
簡玉酌彎起眼睛。
月光在他身上鋪了一層溫潤的光，他一如既往的披著很厚的白色狐毛大氅，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大哥哥，一副無害的模樣。
“秦弦，我跟墨竹之間，和你與阿雉是不一樣的。”他淡笑著輕撫容墨竹的頭，“但我可以保證，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墨竹不是魔修，不用遭受那些本不應該出現在他這個年齡段的挫折和傷害。”
畢竟容墨竹不是魔修，那他就省了很多事了。比如也不用費盡心機找藥材，幫容墨竹剃除魔骨。
又是離完成任務更進一步的一天呢。簡玉酌滿足的想。
然而這話落到容墨竹耳中，卻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從來……從來沒人對他說，希望他能從未經歷那些腌臜事。
他一直以為這都是他該受的。潛意識裏所有人都在告訴他，人各有命——他，就是賤人的命。
這是天道的旨意。
年僅十二歲的容墨竹禁不住恍惚起來，他想起從遇見簡玉酌起，一成不變的生活就開始掀起了波瀾。是這個青年將他從深不見底的魔窟中撈了出來，不計前嫌的把他認做弟弟……
從未經受過愛意的小狗，只要嘗到一點甜頭，就會傻乎乎的沖主人一直搖尾巴。
也就是這一刻，容墨竹堅定了自己以後一定要為簡玉酌上刀山下火海的決心。
而簡玉酌對此一無所知，他正跟秦弦極限拉扯，完全不知道容墨竹因為他一句如此簡單的話，從此將他放在第一位置。
“我弟弟是意外被魔教劫走的，我不久才把他從北境救出來。”簡玉酌闡述事實，“況且我有契約在身，其中有一條要求就是讓素融認清那個魔修的真面目。我跟那個魔修是對立面，這下你放心了吧？”
“契約？”秦弦敏感的看過來，“你跟誰簽的契約？”
簡玉酌唇角的笑容淡了一些，“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
他攤開手，掌心朝上，一封金色的契約書頓時浮現出來。
這個契約書能和主人心意相通，是以秦弦能看到的部分都是簡玉酌願意讓他看到的。雖然就兩個條款，不過簡玉酌還是裝出一副上面還有很多其他條件的模樣。
秦弦凝神看了片刻，將劍收了起來。
“行。我信你一次。”
秦弦幹凈利落的邁步走向了兩人。
簡玉酌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要緩一會兒才能習慣呢。”
畢竟兩個人剛剛還那麽劍拔弩張。
秦弦不以為意的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去看看那個聽了不少‘秘密’的小東西吧。”
秦弦說的是他不久前擊中的小妖。
秦弦那一下點在小妖的穴位上，這會兒正動彈不得的裝死。
簡玉酌有自知之明，自覺的拉著容墨竹跟在秦弦的身後，等離草叢離得近了，才看到小妖全部的身體。
這竟然是個半人半妖的狐貍。
小狐貍上半身化出少年身形，下半身還是笨笨的狐貍腿，難怪走不利索，被秦弦一擊得逞。
“你叫什麽名字？”秦弦耐心的俯身詢問。
“夏毛毛。”
簡玉酌沒忍住笑了，“噗，誰給你取的名？”
沒想到這狐貍精長了一副清純的臉，卻取了個這麽粗俗的名字。
夏毛毛越過秦弦看到簡玉酌，不知怎麽的，整張白凈的小臉都氣紅了，狐毛都沒褪盡的手直指著簡玉酌，破口大罵道：“你、你就是大人說的那種，最最最惡心的人！”
三個人都在夏毛毛對面站著，簡玉酌的身形還被秦弦隱了大半，夏毛毛偏偏點著他罵，著實讓人奇怪。
簡玉酌攔住要替自己“出頭”的容墨竹，也沒沖夏毛毛發脾氣，只挑起唇，饒有興味的問：“為什麽這麽說？”
虧他還覺得自己長了一張人見人愛的桃花面呢，沒想到也有被人指著鼻子罵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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