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2章 前程往事

關燈
第582章 前程往事

說話的人是紀堪,嗓音清冷中帶著笑意。

紀堪話落,李存善伸手在鐘萱肩膀上拍了拍,“萱萱,你不是一直說沒見過你大師兄嗎?來,師傅幫你引薦下。



鐘萱身子僵硬,“師傅。



鐘萱身上的羽絨服還沒脫,蹲在李存善跟前一動不動。

像個小型雕塑。

李存善不知道紀堪和鐘萱之間發生的事,只聽人說起過兩人曾一度大打出手。

再加上前兩天鐘萱給他打電話說,不讓他跟紀堪透露她的身份,李存善以為是自己這兩徒弟結了仇。

所有徒弟裏,李存善最滿意的就是紀堪,最疼惜的就是鐘萱。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想趁著自己生日給這兩徒弟當個和事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聽到鐘萱小聲喊他,李存善落在鐘萱肩膀上的手捏了捏,“沒事,有師傅在呢!“

鐘萱哭笑不得,“您不是答應我不跟他說我的身份嗎?“

李存善低頭看鐘萱。

“冤家宜結不宜解,何況對方還是你師兄,如果不是前幾年你師兄身份不讓公開,我早給你介紹了。



李存善循循善誘的跟鐘萱說話。

出發點都是為了她好。

鐘萱暗搓搓的用手掐簡寧。

簡寧抿著唇角笑,一言不發。

簡寧一直被吃瓜,好不容易能吃到別人的瓜,自然是能多吃點就多吃點。

瞧見簡寧隱忍笑意的神情,鐘萱自然知道靠她是靠不住了,深吸一口氣起身,轉身面對紀堪,“紀,師兄。



李存善聽到鐘萱對紀堪的稱呼,在身後訓斥她,“師兄就師兄,喊大師兄也行。

什麼叫紀師兄?“

鐘萱看著紀堪諱莫如深的神情,重新開口,“師兄。



其實鐘萱壓根就不是想喊什麼紀師兄,她想喊的是紀總。

但是因為礙於李存善的面子,她只能話到嘴前改了口。

兩人對視,半晌,紀堪冷聲回話,“嗯。



紀堪話落,上前走到李存善身後替他推輪椅。

李存善給鐘萱使眼色,讓她跟上。

鐘萱故意慢了他們半步,轉身瞪簡寧,“你剛才也不知道幫幫我?“

簡寧眨眼,一臉無辜,“咱們倆認識這麼久了,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應急能力一直很差,你要是提前跟我說還行,我還能有個心理準備,主要是你剛才在來的路上還信誓旦旦跟我說,你師傅不會說。



鐘萱,“……“

誰能想到打臉來的如此之快。

紀堪推著李存善到主座的位置坐下。

隨後落座在了他左側。

鐘萱就跟在兩人後面,自然是帶著簡寧坐到了李存善右側。

李存善一生無兒無女,唯一的老婆也在他三十出頭的年紀被仇家尋上門殺害了,在他眼裏。

他的這些徒弟就是他的家人。

這場生日宴,李存善十分滿意。

當眾介紹了紀堪的身份,又讓紀堪和鐘萱在他面前握手言和。

酒過三巡,李存善渾濁的老眼裏帶了一絲霧氣,舉著酒杯說,“今後我要是不在了,你們就都聽紀堪的話,放心,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你們就不能沒飯吃。



李存善說完,轉頭去看紀堪,“這些年來。

你的身份一直沒在這些師弟們面前公開過,現在公開了,你也該承擔起你一個師兄應當承擔的責任。



紀堪,“師傅放心。



李存善笑笑。

仰頭將手裏的酒一口氣喝盡。

李存善今年六十,年紀不算大,在前幾年遭人暗算成了瘸子。

他風光了大半輩子,替蓉城那麼多達官貴人培養出來那麼多保鏢打手,到最後,自己卻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酒越喝到最後,想起來的往事就越多。

李存善赤紅著眼跟紀堪說起曾經,手用力的捏在紀堪手腕上,將他的手腕捏出一圈紅。

“我唯一沒做錯的事就是跟了紀家。



“不然,現在我或許連個護著的人都沒有。



“在蓉城這個地方,還指不定有多少人希望我死。



紀堪面不改色,“師傅,您喝多了。



李存善,“我沒喝多,我心裏清楚的很。



宴會散場,李存善讓其他人離開,留紀堪和鐘萱陪他聊天。

看著醉意闌珊的李存善,鐘萱轉頭看向簡寧,“寧兒,你……“

簡寧。

“我沒事,李老瞧著心情不太好,你陪陪他,我打車自己回就行。



鐘萱。

“嗯,你路上慢點,到家給我發條微信。



送走簡寧,鐘萱折身回大廳,跟紀堪合力將李存善哄著推回了提前預訂好的房間。

李存善借著酒勁喋喋不休的跟兩人說自己的前程往事。

說自己曾經多牛掰,說的意氣風發。

說著說著,李存善忽然一擺手,“算了。

好漢不提當年勇,現在的我啊,就是個廢人,連吃喝拉撒都得人照顧。

還提什麼曾經。



李存善眼底的光從亮到暗,轉瞬即逝。

鐘萱看著,心裏一陣疼,“師傅。

誰說您現在是廢人了?在我眼裏,您還是跟以前一樣。



李存善聞言看向鐘萱,“小丫頭,一天到晚就會哄我開心。



聊到最後。

李存善在輪椅上睡了過去。

紀堪起身從輪椅上.將李存善抱了起來,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到臥室的床上。

李存善著床的那一刻,忽然伸手抓住了紀堪的肩膀。

紀堪一頓,“師傅。



李存善睜開眼。

眼底哪裏半分醉意,分明是一片清明,“我的這雙腿,是紀家下的手吧?“

紀堪。

“……“

李存善抓著紀堪肩膀的手收緊又松開,“去吧,時間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紀堪深深看了李存善一眼,起身離開。

李存善在他身後盯著天花板碎念,“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紀堪身子一怔,心如刀絞,腳下步子加快。

紀堪從臥室裏走出,鐘萱正站在落地窗前眺望外面的夜景。

聽到響動,鐘萱也沒回頭,白皙的手指點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紀堪,師傅他老人家真可憐是吧?“

紀堪眸色暗了暗,“你想說什麼?“

鐘萱,“你說,能對師傅動手的人,放眼整個蓉城,除了紀家還有誰?“

紀堪聞言闊步走到鐘萱面前,掐著她的脖子將人抵在窗璃上拎起來,看著她兩腳騰空,咬牙開口,“你懂個p!“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