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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加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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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加微信

次日早晨,盛酒梨比往常起得要早一些,和李懷均一起吃過早飯,她便去陽臺看昨晚睡前又洗一遍的校服幹了沒。

秋高氣爽,校服已經是比較幹燥的狀態,再穿一會兒,剩餘的濕氣就能完全消除。

盛酒梨把衣服收回房間。

李懷均洗好碗筷,提著一只布包過來門口叫她,“梨梨,我先去趕地鐵了,這兩天得幫女主人準備家宴,還有清掃和布置房間接待客人,今晚和明晚大概是回不來了,冰箱裏也不剩什麽東西了,等周六我去超市多買點菜,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盛酒梨一邊脫睡衣一邊應答:“好,媽,周六我下班後,想和你一起去超市,有需要買的東西。”

“也行,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從小盛酒梨就沒讓人怎麽操心過,李懷均笑了笑,放心地掩上門走了。

魔方一整晚都沒離身。

換好整套校服後,盛酒梨在衣領口裏取出魔方,讓它掛在衣服外面,魔方是黑白相間的,她一只手就能握得嚴嚴實實,掛在胸前也不會顯得跟校服格格不入,這樣徐晉淵還能一眼看到。

按照他的要求做事,他會高興的吧。

雖然不知道徐晉淵給她這個到底是什麽意思,但她心裏很清楚,徐晉淵和之前欺辱漫罵她的那幫人不一樣。

他是第三次對她好的人。

好的定義,就是心裏會感受到從未擁有過的東西吧。

盛酒梨握住魔方,感覺胸口在砰砰砰地響,一下子有規律,一下子又有點失常,她知道這是什麽緣故,便沒有阻止。

這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心思。

難得磨蹭半天,見窗外東方已露魚肚白,淡藍的天際預示著今天會是極其晴朗的一天,盛酒梨把頭發全部撈到耳朵後面去,背上她的紅書包抓緊時間出門,腳步比往常輕快了些許。

青川一中的早晨一如既往,耳邊盡是喧鬧和歡笑聲。

盛酒梨獨自行走在人潮之中,來到高二教學樓下時,碰巧,梁絮和昨天那個狗仗人勢的女生也在。

一撞見盛酒梨,梁絮榮光滿面的臉色剎那間黑了下來,一副對昨天還耿耿於懷的模樣。

本打算找點兒茬來著,梁絮的目光忽然落在盛酒梨胸前的魔方打火機上,下一秒梁絮便像見了鬼似的,眼神示意女生上樓。

然後兩人有氣沒處撒地走了。

樓梯間裏沒別人,女生越想越憤懣不平,沒忍住就問道:“不是絮姐,我們幹嘛要避著她呀?”

梁絮抱胸,一臉不服地咬著牙關道:“看見她戴的魔方沒?那他媽是徐晉淵的打火機。”

女生驚詫地捂住嘴。

梁絮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在樓梯上,像是故意要讓樓下的盛酒梨聽見,但說話聲不大,嫉妒的意思倒是很足,“十幾萬的東西隨隨便便就送人,我動她就相當於在跟徐晉淵過不去,我還沒那麽不識好歹,先暫時讓這次的過節打住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女生明白梁絮話裏的意思,讚同道:“那肯定,早晚能收拾她。”

……

回到教室裏,徐晉淵比盛酒梨來得早,人已經在座位上坐著。

今天他換了雙高幫的帆布鞋,腳大剌剌踩在過道上,正冷酷地質問羅瑤瑤:“這些又是誰送的呀羅瑤瑤,你就不能守著門,別讓人進來?”

“別人想方設法要送,我有什麽辦法嘛,”羅瑤瑤一臉煩死他高高在上的拽哥模樣,又無法完全拒絕徐晉淵的要求,便背對著他,一邊挺胸擡頭捏著筆在書上寫寫畫畫,一邊挨個兒把那些女生的信息報告給他聽,“你不想吃就丟掉呀,我又不是你的私人保鏢,還得幫你擋桃花。”

“你吃嗎?我送你。”

羅瑤瑤憤然跺腳:“......我吃過了!”

徐晉淵懶懶笑了聲,百無寂寥地用手撐住腦袋時,就看見盛酒梨來了。

她外套拉鏈拉到肩頸那裏,魔方晃悠悠懸掛在胸前,完全露出來的臉型雖小巧,五官卻大氣,皮膚生得極白,跟果凍酸奶似的,絲毫多餘的雜質都沒有。

“對了,趙老師要我問你什麽時候能抽時間去補......”

徐晉淵心底一喜,斜倚著課桌的身體坐直,打斷羅瑤瑤的問題道:“小啞巴梨,來得正好,幫個忙扔一下。”

羅瑤瑤:“?”

周圍有幾束八卦的目光隨之掃射過來。

話被扼殺在喉嚨口的羅瑤瑤握緊筆頭,憤慨扭頭欲控訴聊天的時候徐晉淵能不能尊重下她,但眼前的場景令她瞬間啞口無言。

徐晉淵平常愛不釋手的打火機此時此刻就掛在盛酒梨脖子上。

羅瑤瑤詫異了好幾秒,不禁跟其他人一樣也在琢磨這是什麽情況,但一邊又自覺徐晉淵幹什麽都與她無關,便在心裏腹誹徐晉淵幾句,扭回去繼續做自己的事。

還未開始早讀的教室算是比較安靜,無人吵鬧,光線也明朗,什麽都照得清清楚楚。

盛酒梨目不轉睛地瞧著徐晉淵,腳步隨他的聲音慢慢停下來,並沒有因他一時興起取的外號而感到任何不適。

她順從地點頭表示答應,書包顧不上先脫,兩只小手便把徐晉淵課桌上五花八門的早餐全部提起來,往教室外走去。

這副看上去就弱不經風的身板,力氣卻比想象中的大。

徐晉淵盯著盛酒梨的背影,在她走出去的那一刻,徐晉淵蹙眉忽然起身,就近從後門追了過去。

盛酒梨丟完早餐,轉身欲回教室的時候,額頭便撞在一個硬實的胸口上,看見地上那雙帆布鞋,她知道是誰來了,下意識想後退不靠那麽近之時,手腕突然一緊,她被徐晉淵拉進走廊盡頭的一個公共儲藏間裏。

裏頭存放著專門用來清掃學校公共區域的衛生用具,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會安排班級負責固定區域的衛生,所以為了方便取用,幾乎是不會鎖門的。

儲藏間只有一平方大的鏤空石窗能夠通風換氣,此時此刻有些逼仄昏暗,更像是個封閉的空間。

徐晉淵一腳將木門踢關上,最後一絲來源於外界的光亮也被剝奪,可盛酒梨非常淡定從容,不吭聲,更不會表現出任何細微的害怕情緒。

徐晉淵扣住她肩膀,故意流氓地推她進墻角,人還是毫無反應,徐晉淵雙手插兜垂眸瞧她片刻,頗為不解地問道:“真是顆不會反抗的小啞巴梨?”

少年長得高,盛酒梨只能仰著脖子看他,卻見他彎腰湊了下來,盛酒梨心底一慌,連忙低頭去盯地面,抓著衣角出聲解釋道:“不是。”

這是這幾天以來,她跟他說的兩個字。

徐晉淵有些驚喜,繼續試探和進攻,“不是的話,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說話,只會點頭搖頭,我很兇嗎?”

盛酒梨聲音莫名輕輕軟軟的,“不兇。”

徐晉淵臉色變得不耐,眼睛盯著她白嫩的耳垂命令道:“你把臉擡起來,看著我。”

“嗯。”盛酒梨攥緊衣角應了聲,緩緩擡起頭和他對視,發現他黑亮的短寸兩側,多了兩道一橫一豎的雕刻,似乎是個字母的形狀。

徐晉淵壓著腰身湊近盛酒梨白凈的臉龐,“知道我誰嗎?”

盛酒梨誠實地搖搖頭,只聽丁衍喊過,並不算完全知道。

徐晉淵看著她這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唇角不禁微微勾起,“我姓徐,全名徐晉淵,記住了。”

盛酒梨點一下頭,應道:“嗯。”

徐晉淵得寸進尺地打量著她,“你叫一遍。”

盛酒梨一個字一個字地喊,發音很清晰標準,“徐,晉,淵。”

徐晉淵唇側弧度漸深,壞氣地逗她道:“再叫一遍,後面多加句話,加個微信可以嗎,說了就放你出去。”

“徐晉淵,加個......”盛酒梨停頓了下,心跳得有些快起來,她又垂頭去盯著地面,聲如蚊訥道,“加個微信可以嗎?”

“可以。”他說。

......

徐晉淵前腳剛回教室,馮天洋後腳就踩著上課鈴的點狂奔上三樓,撞見盛酒梨一個人從儲藏間裏走出來。

垂墜在她胸前的魔方映入眼簾,馮天洋大驚失色,腳下險些踩空最後一層臺階滾下樓去,他忙扶住樓梯護欄,擡臂顫巍巍指著盛酒梨,“我我我我操......十幾萬....打火機......全球限量二十個.......”

盛酒梨看看魔方,突然上前一步,“馮天洋,你剛剛說這個十幾萬嗎?”

這是開學以來第一次被盛酒梨搭話,整個人不像陰森森的女鬼了,雖說神情還是一樣冷淡,但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

馮天洋冷汗直冒,表情在她跟我說話了我草草草和受寵若驚之間反覆變化了好幾個回合,最後他竭力摁住顫抖的手臂,精神恍惚地回答盛酒梨的疑問道:“昂對對對啊,兩個月前淵哥買的。”

又不禁覺得該死,為什麽她問什麽他就答什麽?

盛酒梨捂住魔方小心護在掌心裏,語氣誠摯,“謝謝你告訴我。”

“不不不不客氣,哈——哈——”

馮天洋假笑兩聲,幽靈一般貼著墻壁飄進教室裏,深怕盛酒梨再想跟他說點什麽,這種溫柔裏藏著刀子的感覺太可怕了,他可無福消受。

這時,丁衍整理著左臂紅色的執勤帶從後門走進來。

馮天洋像看見救世主似的,軟著雙腿晃晃悠悠撲到丁衍身上掛著,哭唧唧道:“丁主席,你同桌剛才在外面和我說話了!她搭訕我!臥槽給我嚇得,你能懂我此時此刻波濤洶湧起起伏伏的心情嗎?”

丁衍一巴掌把馮天洋的大腦門撐開,眼神十分嫌棄地嘲笑道:“這點出息,起開,我拿記錄表還得去巡查早讀。”

馮天洋被丁衍一推,身體直接癱軟,換個方向倒向旁邊男同學的身上,“你不知道丁主席,快一星期了,她居然主動跟我搭話臥槽,還知道我名字臥槽,簡直震驚我媽三百年好吧,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少男哪受得住嚶嚶嚶......”

話音未落,盛酒梨走進教室裏來。

徐晉淵突然把手機丟課桌上,他靠椅抱臂,斜眸冷淡地睨向馮天洋,“你叭叭夠了沒?”

“對不起淵哥,小弟這就閉嘴。”馮天洋感受到絲絲縷縷的寒意和震懾力,立馬自覺給嘴巴貼上膠布,從男同學懷裏蹦起來,慫兮兮地跑回座位裏。

丁衍看見盛酒梨身上的魔方時,神情微微一怔,目光轉向徐晉淵,似乎明白了點什麽,便笑一笑,找到記錄表就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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