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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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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昭然望向袁朔的眼睛。

此刻帳內昏暗,她幾乎看不清袁朔的神情,只是聽聲音覺得他有一絲不對勁。

他似乎跟剛剛不太一樣了。

為何?

還有,她剛剛問她如何謝他?

袁朔竟然主動提起來讓她謝他。他什麽都不缺,怎麽會突然提出來讓她謝他。

昭然敏銳地察覺到這裏面似乎有什麽問題。結合袁朔從前的表現,他從來都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情。仔細回顧最近袁朔的變化,他似乎對她比從前好了許多,如今又聽了她的話來來床上睡覺,與她同床共枕。

他是書中的男主,喜歡的人是女主,他肯定不會喜歡她。

所以,這裏面一定有什麽陰謀!

這陰謀多半和英王有關。

昭然瞬間提起精神,看向袁朔的方向,問:“夫君想要什麽謝禮?”

與其猜來猜去不如讓袁朔自己說出來答案。

袁朔目光從昭然的眼睛挪到了她的殷紅的唇上。忽然想到了在公主府時發生的事情,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唇上。

袁朔的眼神暗了下去,喉結再次滾了滾。

這幾日她終於讓他來床上睡了,他不能太著急了,會嚇到她的。

袁朔克制住內心的沖動,松開昭然的手腕,掀開被子,快速下床,朝著凈房走去。

昭然:……

莫名其妙。

她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怎麽又惹得他不高興了。

她很想問問他,她是什麽有毒的東西嗎,說抓住就抓抓,說甩開就甩開。

昭然揉了揉有些疼的手腕。

耳畔只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等了許久沒見袁朔出來,她沒再等他,將被子全都裹在自己的身上,朝著裏側睡去。

袁朔出來時看到的便是躺在裏側裹得如粽子一般的人。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躺在了床上,擡手將昭然扯到了自己的懷中。

第二日昭然醒來時袁朔已經離開了。

昭然看著自己被抓青的胳膊,想到昨晚他的表現,她決定這幾日都不搭理他了。不過,她還是按照昨日的配方做了一些香露,給香露取了個名字,叫“初雪”。

晚上,袁朔回來時昭然還沒睡覺,她正坐在榻上研究香露的配方。

看到袁朔,昭然下意識想要起身去迎他,想到他昨晚莫名其妙的舉動,她瞥了他一眼又轉過頭來繼續看配方了。

袁朔敏銳地察覺到昭然對他的冷淡,他來到昭然面前,彎腰行禮:“郡主。”

昭然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袁朔:“回來了。”

他直起身子,來到昭然對面坐下。正欲說些什麽,眼睛瞥到了昭然胳膊上的淤青。他眉頭皺了起來。

“郡主受傷了?”

昭然剛想說沒有,在看到袁朔的目光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瞥了袁朔一眼,道:“是啊,受傷了。”

根據他多年斷案的經歷,一眼就看出來這淤青的痕跡是被他人所弄,這種力道多半是男子所為。

袁朔目光微冷,問:“是誰傷的郡主?”

昭然快被袁朔氣笑了,誰傷的,他怎麽好意思問出來的。她把胳膊往袁朔那邊遞了遞,譏諷道:“你當真不記得了?”

袁朔看著這一截皓腕先是一怔,很快反應過來了。

瞧著袁朔神色的變化昭然便知他想起來了,她沒再多說,將胳膊收了回來。

袁朔:“抱歉,微臣昨晚力道太大了,沒控制好自己。”

聽到這句話,阿滿眼睛頓時瞪大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看姑爺,又看看自家郡主。郡主和姑爺圓房了?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袁朔都道歉了,昭然還能怎麽樣啊,她沒搭理他。

袁朔:“郡主塗藥了嗎?”

昭然沒搭理他。

阿滿:“沒有!”

昭然轉頭瞪了阿滿一眼。

阿滿頂住昭然的壓力,繼續說道:“準備藥膏,結果郡主說沒什麽大礙,不讓塗。”

袁朔:“將藥膏拿過來。”

阿滿:“是。”

見阿滿聽話的樣子,昭然一時很懷疑她究竟是誰的人。

阿滿拿過來藥膏放在了榻上的矮桌上,很快就退了出去。

袁朔將手洗幹凈,擦拭好手上的水,拿起桌上的藥膏,打開蓋子,用指腹沾了一些。隨後他看向昭然。

昭然看出來他的意圖,沒動。

袁朔長臂一伸,握住了昭然的胳膊。

昭然抽了抽胳膊,沒抽回去。

袁朔將冰涼的藥膏塗抹在昭然的手腕上,見她要動,沈聲道:“別動。”

冰涼的觸感讓昭然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不過,她還是聽話地沒再動。

袁朔將藥膏塗上之後輕輕揉了揉。

初時胳膊上是冰涼的感覺,可是很快昭然便覺得被袁朔握住的地方有源源不斷的熱意傳來,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好在袁朔很快便將昭然的胳膊放下了。

昭然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昨晚的確有些疼,今日已經不怎麽疼了。她只是有些奇怪袁朔的舉動,他今日對她是不是太過親昵了些?

不僅今日,最近一些時日都是如此。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昨晚他提過想讓她謝他,後來卻只讓她繡個荷包。

他這般行為舉止當真讓她的心一直懸著,倒不如直接說出來意圖。

“你昨日想讓我謝你,那你想好讓我做什麽了嗎?”

袁朔蓋瓷瓶的手微微一頓,擡眸看向昭然。

昨日他弄傷了她,今日她竟還想著要謝他。她若是喜歡一個人,當真是全心全意地喜歡。何其有幸,她如今喜歡他。

袁朔擡手揉了揉昭然的頭,道:“微臣沒什麽想讓郡主做的,郡主照顧好自己就行。”

柔和的眼神,溫和的聲音,昭然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袁朔這是換了一種招式來對付她嗎?

太陰險了!

他倒不如還和從前一般冷漠,也好過如今她不知如何應對他好。

不對,他這招式怎麽這麽像自己最近用的招式。他不會是在學她吧?

哼,那就看看誰更厲害!

昭然一改剛剛的冷淡,她擡手握住了袁朔的手,一臉笑容:“夫君真是體貼我,夫君出門在外也要照顧好自己才是呀!”

袁朔看著覆在手背上的小手,反手握住了。這雙手他握過,柔軟,嫩滑,讓人愛不釋手。每一次握住了他就不想再放開。

再看這一張臉,從前明明很令人生厭,如今卻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甚至,還想擡手摸一下。

“嗯,微臣一定謹記郡主的教誨。”

不能摸臉,袁朔捏了捏手掌裏柔軟無骨的小手。

昭然頓時瞪大了眼睛。

袁朔在幹嘛!

是在調戲她嗎?

他不是不近女色嗎,不是除了女主不會給任何女人一絲關註嗎?如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也太拼了吧,竟然如此犧牲自己。

不行,她不能被比下去。

她倒是要看看,他還能犧牲到什麽地步。

昭然在袁朔的手心中翻轉手掌,讓自己的手心和袁朔的手心覆在一處,隨後,用指尖撓了撓袁朔的手心。

袁朔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果然受不了了吧?昭然得意地挑了挑眉,看向袁朔。

小樣,還想用她的方法來對付她,也不看看他自己究竟能不能受得住。

看著袁朔眼底的深邃,昭然的心忽然一緊。不是吧,她是不是做的太過了,他不會想殺了她吧?剛剛明明是他先勾引她的,怎麽還玩不起了呢。

昭然抿了抿唇,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結果抽了幾次都沒抽回來。

不,不能吧。

她怎麽說都是郡主,如今她又沒犯什麽滔天的罪,他不能殺了她。

“放……放肆!”

袁朔看著昭然臉上的懼意和怒意,心微微一沈,手卸了力道。她對他,不是全然的喜歡。

昭然連忙收回來手,揉著被袁朔握疼的手。

只聽袁朔說道:“微臣之前說過,郡主莫要再做這般事情,微臣會當真的。郡主若對微臣無意,就不要再撩撥微臣。”

昭然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瞪了袁朔一眼。

什麽叫她撩撥他,她何時撩撥他了?

袁朔弄了一下衣擺,站起身來,又道:“微臣想到郡主送微臣什麽謝禮了,不如郡主給微臣繡個荷包吧。”

昭然:……

有病吧。她哪裏會繡荷包了,豈不要難為死她。她很想讓袁朔換一個謝禮,但想到袁朔剛剛的眼神,她沒敢說。

說完,袁朔離開了梧桐苑。

看著袁朔離去的背影,昭然一時分不清他究竟在想什麽,剛剛他那一番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躺在床上,昭然眼前是袁朔晚上的表現,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接連兩日袁朔都沒回內宅之中,昭然越想越覺得袁朔是故意的。

看著手裏已經做好的荷包,她捏了捏。

阿滿:“郡主,您如今的針線活越來越好了。”

昭然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荷包。她本以為刺繡是一件很難的事情,沒想到還挺容易上手的。她本就會一些針線活,學起來也很快。

其實她繡得並不算好,好在原主比她還糟糕。

昭然:“也就是你覺得我做什麽都是好的。”

阿滿:“阿滿說的都是真的,郡主繡得真的比從前好。”

昭然笑了笑沒再說什麽。

阿滿試探地說了一句:“郡主,荷包都已經做好了,不如咱們去給大人送去吧?”

昭然斷然拒絕了她:不去。

想到那日的事情,她也有些氣,不想和他說話,也就沒去前院尋他。

等“初雪”做好了,她拿去鋪子裏賣了。結果反響平平,其他香露一上就被搶購一空,初雪賣了三日就只賣掉一瓶。

昭然長嘆一聲,心想,世人果然不懂她,還是袁朔比較懂她。

天氣太冷,她早早去了床上躺著,今日心情不太好,她早早睡了過去。

因為睡得比較早,第二日一早,天不亮昭然就醒了過來。

此時時辰尚早,屋內一片昏暗。

昭然正欲繼續睡下去,忽然察覺到異常,她的身下竟然軟乎乎的,還有些熱。她低頭看了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趴在一個人身上。

她心中大駭,擡頭看向了身下的男人。

那一張熟悉的臉映入了眼簾。

是袁朔。

袁朔此時躺在她的身側,確切說此刻正躺在自己的身下,而她趴在了袁朔的身上。

他何時來的?

他這幾晚不是都沒來梧桐苑嗎?她還以為今日他也不會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

袁朔此刻正用胳膊摟住了自己的脖子,而自己的頭靠在了袁朔的胸膛,不僅如此,她還將腿搭在了袁朔的腿上,兩個人緊緊纏繞在了一起。

她的頭、脖子、腿都能感覺到一股陌生的熱意。

這是什麽暧昧的姿勢!

她還怎麽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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