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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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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受傷

恥辱圈

“翁嗡嗡,翁嗡嗡......”平常人聽不見的電動剃毛器的震動聲傳入沈文的大耳朵裏。

即使消除了大部分的聲音,電動剃毛器挨在皮膚上,兔子敏感的皮膚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的震動。

聲音與震動,讓沈文心裏的恐慌更甚,卻不得不控制自己的本能。

就好像人類遇見了一條毒蛇,明知道要逃跑,但是有人告訴你,你不能跑,你要堅持住,你要看著毒蛇接近自己,毒蛇不會咬你的。

沈文憋著氣,想讓自己多堅持一會兒。

電動剃毛器慢慢來到了沈文肚子下方,離沈文的後腿很近。

後腿,是兔子最後的一個武器。

當老鷹從天上沖刺下來,即將抓到兔子的那一刻,兔子後腿一蹬,速度很快的老鷹會受傷,如果角度正確,重重地踢在老鷹的腹部,甚至可以讓老鷹死亡。

但是這樣的機會只有一次,因為失敗了,就意味著死亡,意味著即將變成老鷹的食物。

這也是為什麽,飛機在極速飛行中,如果碰到了一只小鳥,墜機的可能性非常非常非常大。

傅墨拿著電動剃毛器,慢慢剃著沈文肚皮上的毛,不知不覺中,越來越靠近沈文的後腿。

沈文緊張地動了動自己的耳朵,後腿不受控制地動了動。

傅墨低下頭,仔細地看著沈文的肚子,慢慢地剃著,沈文後腿一動,傅墨手一滑,一不小心,就剃毛器的齒輪按在了沈文後腿上。

“!”

下一秒,沈文的後腿本能地使勁往後踢著蹬著,兔子後腿的力量,積蓄了很久的力量,在那一瞬間會變得非常大。

就像老鷹與兔子對決的那一刻,兔子的後腿狠狠地踢在老鷹的腹部,拼死一擊。

而此時,沈文的後腿,準確無誤地踢在了傅墨的臉上,還蹬了幾下,無意中踢在了傅墨的手臂上。

緊接著,沈文一個翻身,把自己翻了過來,然後警覺地四處張望,耳朵轉動著,小腦袋動呀動。

傅墨木著臉,摸了摸自己的臉,看了下自己的手臂,很好,劃破了,流血了。

而始作俑者,還一臉警覺地四處張望著。

“叮鈴鈴,叮鈴鈴......”傅墨的私人手機鈴聲響起。

看了眼來電提醒,傅墨粗魯地抱起沈文,拿起手機上樓去了。

“傅先生,今天需要我過來給兔子剃毛上藥嗎?”李醫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

“不用。”傅墨語氣特別重,已經剃了,臉還被踢了,手臂也被刨了,還受傷了。

“哎呀,上次忘記告訴先生您了,只有在兔子非常熟悉非常信任您的情況下,您才能去碰兔子的後腿,不然很容易受傷的,不過也有不認生的兔子,後腿可以隨便碰。”李醫生語氣帶著歉意。

“已經被踢了。”

“啊?傅先生,您......”李醫生正想說什麽,電話就被掛斷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傅墨打開手機,接通了王助理的電話。

“叫張醫生過來。”傅墨語氣很重地吩咐道。

“好的,傅先生。”電話那頭的王助理聽著自家老板與平時完全不一樣的聲音,連忙點頭。

蹲在傅墨懷裏的沈文心虛了,它剛剛好像不小心把男人的臉蹬傷了,還不小心把男人的手臂也劃傷了。

也不知道嚴不嚴重,沈文試圖直立起身體,看看傅墨臉上的傷,卻被傅墨的大掌壓了下去。

只是敏感的嗅覺,讓沈文聞到了一點點血腥味。

啊,流血了,怎麽辦......

沈文伸出舌頭,舔著傅墨手臂上的劃痕,手臂上的傷口不嚴重,只是刺破了皮膚,沒流血。

傅墨感受著兔子濕潤的舌頭舔在自己手臂上的紅痕上,癢癢的,癢得氣人。

“討好我也沒用。”傅墨語氣平淡地說道,“你等著,馬上就到你了。”

沈文心虛地蹲在傅墨懷裏,大耳朵轉呀轉,打在傅墨的下巴上。

在人類的世界,臉,好像很重要。

聽說他們大部分的人類找伴侶都是要看臉看顏值的,所以主人現在很生氣。

兔子的世界裏,找伴侶不是看臉的,大部分的兔子,都把繁衍看做是一種本能。

到發情期的時候,一部分的兔子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本能,不自覺地去尋找另外一半。

那,要是主人因為臉受傷了,找不到伴侶的話,它......它可以......勉強跟男人在一起的,雖然種族不同。

沈文決定拋棄自己的節操,對這個男人負責。

傅墨走進房間,在桌子上墊了一塊厚厚的毛巾,然後再把沈文放在毛巾上,拿起櫃子上的藥,走向沈文。

“噴藥,你敢反抗我就吃了你。”傅墨語氣很淡地說道。

這時沈文才看到傅墨臉上的狀況,之前都被傅墨的大手擋住了。

六條重重的血痕跡映在男人英俊的右臉上,紅色的血液還在慢慢地滲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停止流血,還好流得不多。

沈文心裏更加心虛了,男人好心給它剃毛上藥,它還毀了他用來尋找伴侶的那張臉。

傅墨過來給沈文噴藥,這下沈文更加配合了,讓擡前爪就擡前爪。

藥涼涼的,噴上去,有種大冬天突然被冰水淋了的那種感覺。

傅墨噴一下,沈文就抖一下,再噴一下,沈文就再抖一下。

又到了噴肚子,傅墨這次不敢掉以輕心,把沈文翻過來之後,用兩條毛巾把沈文的後腿前爪都包住了,這下要踢也踢不到他了。

傅墨在沈文的肚子上噴了好幾下,沈文抖了幾下,卻也翻不過身來。

傅墨拿開纏在沈文前爪後腿上的毛巾,便進浴室,用裏面的鏡子看自己臉上的傷。

沈文一個翻身翻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從桌子上跳到椅子上,然後再從椅子上跳到地上。

豎著大耳朵,沈文一蹦一跳地跑到傅墨身旁,討好地舔了舔傅墨的腳踝,還用自己的小腦袋蹭著傅墨。

餘光中,沈文看見傅墨拿著一個粉色的筒狀物的東西靠近自己。

還沒反應過來,腦袋上就被套上了一個筒狀物的東西,緊緊地卡在脖子上。

沈文整個腦袋都被這個東西圈住了,這樣不管沈文如何扭轉自己靈活的脖子,嘴巴都碰不到自己的背了,甚至連自己毛絨絨的胸也碰不到了。

“!”

沈文甩著頭,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爪子使勁刨著,也刨不開。

太結實了,它想用牙齒咬,然而牙齒咬不到。

“伊麗莎白圈,一直戴到你身上的感染好了為止。”傅墨看著鏡子裏自己被抓花了的臉,語氣平淡地對著沈文說道。

沈文連忙跑到衣櫃旁的落地鏡旁邊,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

這一看,不得了啊,真的是......好醜的......恥辱圈。

粉色的帶著蕾絲邊的伊麗莎白圈緊緊地包著沈文的小腦袋,喇叭狀的開口遮住了沈文三百六十度的視線,它現在只能看到正前方的東西。

它肯定是只公兔,雖然沈文知道兔子的性別要到兔子三個月後長蛋蛋才能分辨,一般人工辨別,出錯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沈文就是知道,它肯定會是一只公兔,它也一直用公兔的行為準則來約束自己。

這蕾絲邊,一看就是母兔子用的。

這娘兮兮的粉色恥辱圈!

沈文覺得自己雄性的尊嚴受到了歧視,男人太不靠譜了,它肯定是只公兔啊!

沈文再次狂奔到傅墨腿邊,試圖用牙齒咬著傅墨的褲腳來吸引傅墨的註意,然而......

這恥辱圈抵在了傅墨的小腿上,而沈文的腦袋在恥辱圈裏面,根本碰不到傅墨。

腦袋沒有恥辱圈那麽長......

“激動什麽,再調皮就加長戴伊麗莎白圈的時間。”傅墨看著沈文不適的樣子,淡淡地說道。

沈文聽見這句話,連忙把帶著恥辱圈的小腦袋挪開了,怏怏地趴在浴室門口,脖子伸長,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戴這個,安全。”傅墨看著趴在門口的兔子,解釋道,“到時候你忍不住舔感染的地方,交叉感染到你的鼻子上臉上,那就好看了。”

沈文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表示自己知道了,只是,就不能換一個陽氣十足的恥辱圈嗎?

唉,算了,就這樣吧,等皮膚病好了再重振雄風,沈文生無可戀地想著,癱在地毯上,攤成了一塊兔餅。

幼兔的包子臉,鼓鼓的,生氣起來,特別可愛。

雖然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從它磨牙的聲音裏,就可以聽出來。

養兔常識裏說,兔子生氣的時候,會拿自己圓溜溜的屁股對著主人。兔子

磨牙,代表著兔子不開心,兔子不舒服。

看來,養兔常識還是挺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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