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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人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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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人買走

被人買走

“不多不多,五十元一只,很便宜的。”小販笑著說道。

“什麽!”大嬸原本尖細的聲音更加刺耳,“五十元一只你搶劫啊?”

“這真的很便宜了,這兔子品相好,品種也好,不是一般的兔子。”小販見大嬸的臉色都變了,連忙解釋道。

“我可看不出來,這麽貴,在網上買一只兔子,也不過十多塊錢。”大嬸有些生氣,繼續用著她那尖細的嗓子說著。

“網上可跟我這實體店不一樣啊,網上的有風險,快遞不讓運活物,但是啊,還是有店家把兔子放進紙盒子裏發快遞,稍微不小心兔子就死了,你收到貨,一打開,就是只死兔子,多晦氣啊。”小販皺著眉,滿臉的不讚同。

沈文心想,你扔那兩只兔子的時候,可沒這麽敬業,大嬸快嫌棄,不然被這家人買走了,日子可不好過啊。

“更何況,這兔子可不是網上普普通通的肉兔啊!自然價格要貴了。”小販繼續勸說道。

“不行不行,太貴了,你這坑人呢。”大嬸怒目而視,看著老板,就好像小販搶了她的錢一樣。

“嫌貴的話,你要不買這邊的兩只兔子,昨天拉肚子了,挺過來了,只是體質沒有別的兔子好,也便宜很多。”小販建議著。

大嬸看了眼被單獨關在一個小籠子裏的兩只小兔子,它們的後腿有些臟。

“多少錢?”大嬸皺了皺眉頭,問道。

“這兩只兔子一起買的話,就給三十吧。”小販笑瞇瞇地說著。

“那就這兩只了吧。”大嬸在兜裏掏出一把錢,從裏面小心翼翼地挑出一張二十一張十塊的紙幣。

“媽媽,媽媽,我喜歡那......”成成拉著大嬸的褲子,想說他更喜歡他之前挑的那一只。

“挑什麽挑,就這兩只,反正也是買來讓你玩的。”大嬸用著尖細的大嗓門吼著小孩。

小孩不敢反駁了,只能接受他母親買的兔子。

小販把裝在運輸籠裏的兩只小兔子交給了大嬸,讓大嬸提著運輸籠。小小的運輸籠,剛好能容下兩只小兔子,只是它們想轉個身都不行。

大嬸提著小兔子走了,老板,也就是那個小販,臉上的高興遮也遮不住。

“兩只快死的兔子,還能賺到三十,不錯了不錯了。”小販自言自語道。

“到時候兔子死了,他們又來買,還可以賺一小筆。”小販越想越開心。

接著又來了幾個客人,來小販這裏買走了一些兔子用品,然後小販就收工了,拖著兔子就回家了。

今天的籠子裏,依舊很安靜,沒有一只兔子說話,它們只是默默地啃著菜葉子,而沈文也默默地啃著三無兔糧。

那只紅眼小白兔把沈文的話聽進去了,也跟著沈文一起啃三無兔糧,不再碰菜葉子。

“它們兩個,是不是快死了?”紅眼小白兔一邊啃著三無兔糧,一邊問沈文。

“看樣子,是的。”沈文知道紅眼小白兔說的是那兩只被大嬸買回去的小兔子。

看大嬸那副模樣,沈文就知道那兩只兔子日子不好過,更何況它們還在拉肚子,拉肚子對於兔子來說,是很嚴重的病,如果不及時治療及時采取措施,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亡。

“那我們也會跟它們一樣嗎?”紅眼小白兔豎立著相對於它小小的身體而言,很長的耳朵,語氣中沒有悲哀,也沒有傷感,很單純。

“不會的,只要我們堅持下去,一定會遇到一個好主人的。”沈文信誓旦旦地說著。

紅眼小白兔懵懂地點了點頭,“堅持”這兩個字,就這樣深深的映入它小小的腦袋裏。

就這樣又過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它們繼續被拉去花鳥市場,繼續在寒冷的天氣裏等待著。

不速之客到來了。是昨天的那個大嬸,帶著她的兒子成成。

小販連忙笑臉迎上去。

“呀,今天怎麽又來啦。”小販嘴裏這樣說著,心裏卻樂開了花,又可以賺一筆錢了。

“賠錢!你給我賠錢!”大嬸尖細的聲音貫穿了整個花鳥市場。

看到大嬸這副模樣,沈文心裏一沈,那兩只兔子只怕已經......

“老板,昨天你賣給我的那兩只兔子,全死了。”大嬸的表情看起來很憤怒,喘著粗氣。

“啊呀,肯定不是我家兔子的問題,你先說說你昨天把兔子帶回家,都幹了些什麽吧?”小販好聲好氣地說著,怎麽能讓她把這鍋直接蓋在他頭上,他還怎麽做生意。

“沒幹什麽,回去放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死了,屍體也扔垃圾桶了。”大嬸撇著眼,含含糊糊地說著。

“怎麽可能呢,小朋友啊,昨天你們有對兔子做什麽了嗎?”小販轉向大嬸身旁的小孩子。

“兔子很臟,我把它們放進洗碗池裏洗澡,放在外面,第二天它們就死了。”被稱為成成的六七歲的小孩子說道。

“這麽冷的天氣,你用冷水給兔子洗澡,還不給保暖不給吹幹?”小販兩只手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造孽啊造孽啊,兔子不能洗澡啊,我平時雖然也會虧待它們,也不會像你們這樣虐待兔子啊,這都是你們自己的責任,還跑過來找我。”小販眉頭緊皺,眼裏滿是不認同。

“洗澡怎麽了洗澡,我兒子愛給兔子洗澡,兔子就得受著,把兔子買回家,就是給我兒子玩的。”大嬸滿臉的刻薄。

“唉,那這就不是我的責任了。”小販滿臉的誠懇,“要是你家孩子喜歡,就再挑一只兔子吧,給你打打折,絕對劃算。”

“媽媽,我想要昨天那只兔子,就是這只。”成成指著沈文所在的那個角落,說著。

“那行,我兒子想要的兔子,你昨天說要五十元一只,今天怎麽個價啊?”大嬸妥協了,問道。

“給你打六折,三十元一只,怎麽樣?”小販笑瞇瞇地說著,“便宜了二十塊錢,還送個運輸籠,一袋兔糧,怎麽樣?這可劃算多了。”

“這還差不多,把東西給我包起來,我帶回去。”見目的達到,還占了這麽大的便宜,大嬸的嗓門都小了些,滿是雀斑的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

見此,沈文心裏一驚,唉,躲不掉了。

“你要被它們買走了嗎?你也要死了嗎?”紅眼小白兔湊過來,問著沈文,可能在它看來,被這兩個人買走,就是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只能到時候看情況了。”沈文語氣有些失落,它用頭蹭了蹭紅眼小白兔的頭。

“也不知道我們是公兔還是母兔,是母兔就慘了。”就算被抓去做種兔,公兔的身體損耗也會少很多。一個多月大的幼兔,很難辨別性別,就算是專業人士過來看,也很有可能認錯。

“總之,堅持著活下去,我們才能找到真正對我們好的鏟屎官。”沈文叮囑著紅眼小白兔,用薄薄的可以看見血管的耳朵碰了碰紅眼小白兔的身體。

“嗯,我會的。”紅眼小白兔很認真地回答著。

小販很利索地收拾好了東西,一只手伸進玻璃櫃裏,用手抓住沈文的上半身,把沈文從裏面抓了起來。

突然騰空,兔子的本能占了上風,沈文使勁蹬著自己的後腿,卻掙脫不出小販有力的掌心。

小販把沈文塞進運輸籠裏,運輸籠真的很小,兩個巴掌大小,然而沈文如今小小的身體,也只占了運輸籠的一半。

“大妹子,要不要再買個大點的籠子啊?這小籠子啊,過幾天,就裝不下兔子了。”小販提醒道。

“多少錢一個籠子啊?”大嬸問道。

“二十塊錢,不多的。”小販說道。

“不買不買,這都快比兔子還貴了,就把兔子扔陽臺就好了。”大嬸擺擺手,提著籠子還有三無兔糧,帶著屁顛屁顛跟在她後面的兒子,走向菜市場。

小孩子連籠子帶兔子從媽媽手裏拿了下來,自己提在手上,時不時晃動籠子,讓沈文在裏面站不穩,還把籠子倒過來,旋轉著,讓沈文在裏面滾來滾去。

沈文努力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站穩,籠子不斷旋轉著,它的頭都快轉暈了,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撞在籠子上,雖然有軟軟的毛保護著身體,沈文還是感受到了痛。

終於,小孩子玩累了,提著籠子往前走,沈文才能休息一會兒,沈文把四只爪子縮進肚皮下面,脖子緊縮著,默默地磨牙。

冷風吹到身上,很冷,身體也痛。

“媽媽,媽媽,你快聽,兔兔在磨牙。”小孩子聽到了磨牙聲,特別興奮,連忙向媽媽炫耀。

“這有什麽好興奮的,我還能讓兔子叫呢。”大嬸撇了一眼兒子,驕傲地說著。

“兔子還會叫啊?我從來沒有聽到過。”小孩子臉上滿是對媽媽的羨慕與崇拜。

“我聽到過很多次了,只要讓它們痛,痛得受不了了,它們就會叫。”大嬸滿是雀斑的刻薄臉上充滿了笑容,“讓它們叫,我很有成就感。”

“那媽媽,回家了你讓兔兔叫給我聽好不好嘛?”成成拉著媽媽的袖子,撒嬌道。

“好好好,等回去了我有時間,我就讓它叫給你聽。”大嬸刻薄的臉上,充滿了期待,是那麽醜陋。

“先去買菜。”

“好的,媽媽。”

作者有話說:

明天晚上十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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