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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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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無地自容

沈兮安問陸辭喜歡秦玦什麽。

陸辭說了他和秦玦相遇的過程“他一開始騙我說他是個讀書人,沒有考取到功名就開始經商了,他懂得很多,風趣儒雅,我一點都沒有懷疑。”

“他對我很有耐心,不會嫌棄我不懂那些詩文,武功也好,還很護著我,我一度覺得他的存在很不真實。”

沈兮安靜靜的聽著,秦玦的耐心大概是對獵物的耐心吧。

“但我覺得好像還是一見鐘情多一點,相處之後就更喜歡他了,我一開始很忐忑,覺得他把我當朋友,我卻產生了這種歪心思,特別怕他發現,一點點肢體接觸都會讓我緊張,卻還是總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跌進他懷裏,還親到了他。”

“現在想來,他應該是故意的吧,我的那些小心翼翼,大概被他笑死了。”

“後來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他,我承認了,他顯得很為難,後來過了兩天又和我說,他想過了雖然沒喜歡過男子,但如果是我的話,他願意相處看看。”

沈兮安皺眉,不得不說秦玦確實很會拿捏人心,這麽一弄,陸辭得更加無法自拔了。

“我很驚喜,過了半個多月,我發現他好像有心事,便問他怎麽了,他說要跟我坦白一件事。”

沈兮安問“他的身份?”

“是,他告訴了我他的真實身份,還問我怪不怪他瞞著我。”陸辭回憶道“當時那種情況,我本就覺得對不住他,知道了他是度陰的國君,更覺得配不上了,怎麽還可能怪他。”

陸辭一步步掉進了秦玦的陷阱,他愛上的不過他營造出的一個假象,可等他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他把我帶回宮,也像變了個人似的,但我那時自己騙自己,說他是國君,在外人面前偽裝自己也是正常的,結果沒多久之後我就看見了他和另外一個男孩。”陸辭現在都可以記得當時的震驚。

“他一點點引導我接受一國之君不可能後宮裏只有一人,將來還會有妃嬪,不然群臣也不會同意,他說他只有對我是真心的。”

陸辭表情淒切“我信了,很可笑吧,這麽明顯的謊話,都能相信。”

沈兮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可以理解,因為他太喜歡秦玦了,好不容易抓到一根能騙騙自己的稻草自然不想放手。

“然後他就開始變本加厲,帶不同的人回來,我看到他…”陸辭覺得難以啟齒,但想了想沈兮安也知道秦玦的手段“他用鞭子抽打一個男孩,那個男孩表現的很享受,秦玦說他不舍得這樣對我,才找別人的。”

“我便開始試著接納他的一些癖好,但他來找我間隔的時間還是越來越久,我不得不醒悟了。”

陸辭剛剛接受現實時,還嘗試著跟秦玦溝通,秦玦說他手重,陸辭沒法滿足他,陸辭說願意試試。

可妥協沒有換來情況的好轉,秦玦甚至愈發放縱,有時一起跟好幾個人,陸辭常常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他人。

霍燃悄悄躲到樹後偷看二人,沈兮安對陸辭總是特別的關心也溫和話也比跟別人多,他實在放心不下。

一個字還沒偷聽到呢,身邊就多了一個氣息。

“呦,沒人請自己就回來了?”霍燃揶揄秦玦。

秦玦也不客氣“不請自來的只有我嗎?”

“後來他大概也懶得敷衍我了。”陸辭對沈兮安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他,不該再有要求,但又說服不了自己…你會有這種煩惱嗎?不過你以前也是皇子,應該不會吧?”

“當然會啊。”沈兮安坦誠道“他是位高權重的王爺,是寧安軍統帥,是百姓心裏的大英雄,他想要什麽樣的人要不到,而我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棄子,憑什麽高攀他呢?”

陸辭低下頭道“是啊,他們位高權重,和我們在一起的確委屈,所以總會想那就在其他方面妥協一點吧。”

霍燃“...”

秦玦“...”

躲在樹後的兩人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五十步不好意思笑百步,誰也不說誰了。

陸辭“可我就是受不了他看別人…我知道我這樣很奇怪,他是一國之君不可能只有一個情人,就算能,也不會是我,我性情古怪脾氣也差人還無趣,他不會對我感興趣多久,但還是一時迷了心竅,對著不該伸手的人伸手了。”

沈兮安反駁陸辭“不,這一點都不奇怪,沒人願意喜歡的人還喜歡別人,這是人之常情,誰又能免俗?有時只是知道有別人喜歡他覬覦他就會不高興,要是那人再是什麽身份尊貴的名門貴胄就更是嫉妒的想發瘋。”

霍燃看著沈兮安的側臉,這人當初跟他可不是這麽說的,還說自己不吃醋,原來這麽在意,他是多能忍啊,裝得那麽雲淡風輕。

可他本也該是天之驕子的,每次想到這個,霍燃都覺得心要被撕成兩瓣了,擰著勁兒的疼。

秦玦也沒比他好哪去,第一次聽到陸辭真實的想法,陸辭的真誠把他襯得愈發卑劣了。

玩弄人感情或者身體的事,秦玦都沒少幹過,也從沒愧疚過,反正大家各有所圖各取所需,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

可陸辭是揣著真心上門的,他卻那般輕視忽略他,把他和那些男男女女劃到一起,折辱欺負他,仔細想想真不是個東西。

“把你老婆帶走,別讓他們聊了!”秦玦忽然開口“他們說的我心煩。”

霍燃抱著胳膊“你怎麽不去?”

“...”秦玦心道,他好意思他早去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霍燃在感情方面確實比他強那麽一點。

“你去。”霍燃對秦玦道“反正你對他也不是認真的,就是玩玩你怕什麽。”

兩人互相推諉半天,誰也沒說動誰。

秦玦轉身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聽吧。”

“...”霍燃認命的走過去,從後面摟住沈兮安的腰“聊什麽呢,說了這麽久,該回去了,外面冷。”

沈兮安眼神怪異的看了霍燃一眼,他才出來不到兩刻鐘吧,霍燃給他使了個眼神,沈兮安順著看過去發現了秦玦在那頭站著。

陸辭轉過身也看到了秦玦,沈兮安對他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沈兮安看到韓為坐在院子裏撫琴,忽然想到問霍燃“其實韓前輩不是因為跟葉豫的師父有矛盾才離開神醫谷的,他喜歡葉豫的師父。”

霍燃“是麽。”

“你好像沒有很驚訝?”

“多少猜到一點,如果真的有恩怨,他也不可能把顧囹的事告訴葉豫,我覺得葉豫應該也明白一些了,不然不會把你托付給他。”

沈兮安看韓為的眼神有些敬佩“我很佩服韓前輩,把愛意一輩子藏在心裏不說出口需要很大的毅力。”

“這有什麽佩服的。”霍燃攬著沈兮安的肩膀“不許跟他學,想什麽就說出來,我們說好的,要坦誠相待,無所保留。”

“我答應你的事沒有忘,只是想起以前。”沈兮安那時自以為小心翼翼的藏著掖著,結果還是被霍燃發現了他的心中之事。

現在想想,他真的是真情流露毫無察覺嗎,還是故意把心意外顯想要引起霍燃的註意呢?

如果根本不想讓霍燃知道,他沈兮安真的沒本事藏的滴水不漏嗎?

“以前也不許想,要是你早點說出來,我們哪會走那麽多彎路。”霍燃是愛而不自知,沈兮安是憋著不說,若非如此,很多傷害都不會發生。

沈兮安覺得霍燃有點不高興,逗他道“你是在指責我嗎?”

“當然不是,反正那種只剩嘴硬的死鴨子愛誰當誰當去,你不要當。”

霍燃把沈兮安的兩只手都握在掌心哈了哈氣“進屋吧,你手都凍紅了,一會兒該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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