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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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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偶遇

沈兮安跟韓為出去采藥,在山腳下看到一個暈倒在地的人,沈兮安上前查看,一眼認出那就是當初秦玦身邊帶著的男孩。

這裏是度陰和麟國的交界處,往那邊一公裏就是度陰,他為什麽會滿身是傷的躺在這兒?

韓為抱著胳膊道“你撿的你照顧啊,我可不是師兄那種菩薩心腸,看見人就要救。”

沈兮安把人背起來“我照顧他,您幫我救個急就行。”

兩人把人帶回去,韓為幫陸辭處理了傷口“都是表面傷,沒什麽大事,養兩天就好了。”

“多謝前輩。”

“你是那種看到路邊受傷的流浪狗都管的人麽?”

“不是。”沈兮安無奈道“我認識他。”

“哦?”

“他是度陰國君的…或許是他在找的人。”

“現在的年輕人談情說愛都談的這麽激烈嗎?”韓為搖頭“沒意思。”

陸辭醒來後打量著周遭的一切,確定不會是秦玦的地方。

“你醒了。”沈兮安從門外進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是你…”

沈兮安坐到椅子上看著他“我叫沈兮安,你呢,怎麽稱呼?”

“陸辭。”

沈兮安沒有問他為什麽會這樣“大夫說你身上的傷要休息幾天。”

“多謝搭救之恩,告辭。”

“外面要下雨了,想走也等明日吧。”沈兮安倒了杯水給他。

“你為什麽要救我?”

“恰好看到,總不能不管。”

陸辭面對沈兮安總覺得十分別扭,畢竟當初他們那一面之緣的場景相當奇怪,他對沈兮安實在生不出什麽客觀的評價“如果是我看到你,我就不會管。”

“那你就當我多管閑事吧。”沈兮安對陸辭沒有陸辭對他那麽大的敵意,他既不喜歡秦玦,秦玦也不是什麽好人,陸辭被他拿捏在身邊,也算受害者了,沈兮安甚至對他同情多一點。

陸辭撐著床板站起來,因為身體還很虛弱,沒等邁出一步,身形就狠狠一晃。

沈兮安去扶他,被他躲開了。

“告辭。”陸辭搖搖晃晃的離開。

韓為不知何時走出來幽幽道“嘖嘖嘖,好心當成驢肝肺,讓你多管閑事。”

沈兮安嘆氣,馬上就要下雨了,陸辭還一身的傷,這裏又偏僻,陸辭能走到哪去?

他拿了傘要跟出去,韓為開口道“熱臉貼冷屁股,真有癮。”

沈兮安收回葉豫像他的話,葉豫身上的刺絕對沒這麽多。

大雨傾盆而下,沈兮安是在一棵樹下找到陸辭的。

陸辭擡頭看到他“你…怎麽…”

沈兮安對他笑了笑“我可不想跟你搶秦玦,我有心上人,你見過的,我不得不跟他過去的,你不是都知道嗎?”

“對不起,我剛剛…不是針對你…”

“那要不要先和我回去?”沈兮安溫聲道“雨這麽大,你走也走不了。”

說完,沈兮安再也撐不住,身體前傾直直倒在了陸辭身上。

“餵!餵!你怎麽了?”懷裏的身體抖得厲害,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楚,陸辭不知道他怎麽回事,手都不敢亂放。

沈兮安安慰他道“把傘撐好,傷口沾水會感染的。”

“啊…哦…”陸辭的外傷確實都是表面傷,最嚴重的是他頭上撞到的地方,所以才會暈倒,他扶著沈兮安回到韓為的住處“有人嗎?有人嗎?”

韓為聽到外面的人嚷嚷“喊什麽?”

“前輩,他…他…”

韓為絲毫沒有想搭把手的意思,完全不把陸辭當病人,指揮他把沈兮安拖進屋裏“給他扔那個桶裏。”

“我自己走。”沈兮安感受到桶裏水溫,韓為也就是嘴上冷淡,實際肯定在他出去時就開始準備熱水了。

韓為往浴桶裏倒了一堆五顏六色的液體,眼見著沈兮安的臉色立馬就變得慘白,五官也揪在了一起,陸辭看了看韓為,這大叔靠譜嗎?

“他…怎麽了?”

“要死了吧。”韓為隨口道。

陸辭“!”

“別聽他的,他嚇你呢,你先回去休息吧。”沈兮安艱難的扯了扯嘴角“別再跑了,我可能沒有力氣再出去找你一次了。”

“…哦。”

這樣的天氣,沈兮安只覺得骨頭都要都吹散了,傾盆的大雨仿佛直接穿透皮肉砸在了骨頭縫上,胸口也刺痛難耐。

不過倒是比以前好了不少,韓為還是有兩下子的。

至少他現在不會吃點東西就嘔血了。

晚上,沈兮安去叫陸辭吃飯。

陸辭看他進門“你沒事了?”

“嗯。”

韓為十分不地道的拆穿沈兮安糊弄小傻子的謊言“他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沒事。”

“…”沈兮安嘆氣,韓為這麽說是想要讓陸辭輕點作妖,但這人好話怎麽就不能好好說呢?

“寧王對你也不好嗎?”陸辭問沈兮安。

也?沈兮安看了看他,看來秦玦果然是把人給傷狠了,陸辭想起他只會想起不好來。

“你是在躲秦玦嗎?這裏是麟國境內,如果是在躲他的話不用擔心,度陰的兵不可能越境來麟國搜人。”

“…不是。”陸辭嘴硬道“我跟他早分道揚鑣了。”

“那你要去哪?”

“...”陸辭還沒想好,度陰肯定不能回去,會被秦玦抓,留在麟國嗎?可他跑出來的時候一文錢都沒帶…

韓為幽幽道“會幹農活嗎?”

陸辭意識到韓為是在問他點頭道“會的。”

“他入秋就算是廢了,你可以幹他的活。”韓為得意道“沒想到一個不行了,老天爺又給我送來一個勞動力,錢少供飯愛幹不幹。”

“好啊。”陸辭連忙應下,反正他也沒地方去,剛剛執意要走,其實也是怕沈兮安出賣他,現在看來應該是不會的。

韓為瞪了沈兮安一眼“那麽看著我幹什麽。”

沈兮安笑著搖頭,刀子嘴豆腐心。

他問陸辭原本打算去哪?

陸辭搖頭“不知道,趕著跑,沒想到到了麟國,難怪沒被追上,他真的不會追過來吧?”

“至少不會那麽大張旗鼓的派兵到麟國,頂多是派些人暗中追查,這裏遠離市區,小心一點不會被發現的。”

“煩死了。”陸辭把頭發揉成了雞窩“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想怎樣就怎樣,就因為他們有權有勢嗎?!”

沈兮安道“你…不喜歡他嗎?”

“喜歡過,但受不了了!”陸辭道“他永遠朝三暮四,不停地帶新人回來,我都懷疑,是不是度陰適齡的男孩都被他睡過。”

“從他身邊逃走應該不容易吧?”

“是,但也不是不可能,我從城墻上跳下去,他可能怕我摔死,就沒敢讓人上來,讓我鉆了空子,然後他的人追了我四個月。”陸辭道“不過我能跑得了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所以這次是跳崖?”沈兮安感慨,太拼了,值得嗎“你就不怕萬一真的摔死了?”

“沒想那麽多,想太多就什麽都做不成了。”陸辭嘆氣“他到底想幹什麽啊,後宮裏也不差我一個吧?!國君了不起啊,那麽多人還不夠他玩嗎?還是強迫來的才有意思!?”

沈兮安“如果他真的跟你玩一輩子貓捉老鼠的游戲呢?”

“呵。”陸辭冷笑出來“你當他是那種有心的人啊?但凡他稍微有一點真心,我也不會…不會離開他了。”

沈兮安拍了拍陸辭的肩膀,江山易改稟性難移,秦玦或許對這個男孩不一樣,但陸辭說得也沒錯,他那種人真的有真心嗎,能記得一個人多久啊。

陸辭身上有種江湖氣,跟他們這種從小被宮墻禁錮著的人不一樣,他自由又率性,怎麽可能受得了秦玦那種把他扔在後宮佳麗三千裏,等著被人寵幸的生活。

“他一開始騙我說什麽不會有別人,把我騙進宮,結果他是一個妃子都沒納,每天都有人給他送進來十幾個男孩讓他選,睡完了再送出宮去!”陸辭道“再相信他我就是狗!”

“嗯…根據我的經驗來看,這種話最好不要說。”沈兮安十分同情陸辭的遭遇,但有一類誓言就是用來打破的…

“你…怎麽了?生了什麽病嗎?”陸辭記得那回見到沈兮安時他還沒有瘦成這樣,臉色也沒這麽差。

“差不多吧。”

“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寧王啊?”

那時沈兮安和霍燃還真的只是主仆,陸辭怎麽會這麽問他“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是我,當時他讓我跟別人走,我肯定打爆他的狗頭,不會露出那麽傷心的眼神,你那樣子看起來就是很喜歡他,但被他辜負了。”

沈兮安輕笑“那是在麟國的大殿上,我哪敢揍他?說起這件事,我還得謝謝你呢。”

“不用,秦玦放過你才不是為了我,誰知道他有什麽目的。”陸辭的天真早就被秦玦捏碎了,秦玦是什麽樣的人他現在再清楚不過,已經不對他抱有什麽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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