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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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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祖宗

“你怎麽還能這麽淡定啊!?”莊鳶要氣死了“你知不知道,皇上要把豐國來那個質子給霍大哥送來!”

沈兮安道“我知道啊,皇上讓他去接人,我一會兒和他一起去。”

“你沒事吧?聽說那是個男狐貍精!”莊鳶上下看了眼沈兮安道“人家還比你小兩歲,到時候你別哭都來不及。”

“是皇上交給他的差事,他還能推了不成?”

莊鳶哼了一聲“沒安好心,嘴上說要哥娶親,其實就是想要他斷子絕孫。”

沈兮安暗道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這種話也敢當著外人的面說“這話再也別說了,你父親退得那樣幹凈就是不想再沾染是非,你別給他和王爺惹事。”

“這不也沒別人麽。”莊鳶嘟囔了一句“你又不會害他,自然不會把我的話往外說。”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害他。”沈兮安眼神冷淡,還有幾分不可揣測的樣子“什麽人都信只會害了你。”

“你可別跟我裝了。”莊鳶嫌棄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張勉那種什麽也不會就知道欺男霸女的草包,小爺我一個人打理都城三家商行五間銀莊還有一個…時你還在肇國被眾星捧月呢…反正你別以為我什麽都不懂,我見過的人未必比你少。”

沈兮安眨了眨眼“還有一個什麽呀?”

“...”莊鳶喊道“教坊司教坊司!江雨閣就是我的!”

沈兮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和殿下的交情是在江雨閣培養起來的?”

“!”莊鳶跺腳“江雨閣是正經地方,只能聽曲兒,看看跳舞,沒有你想的那種服務!”

“我什麽也沒想啊。”沈兮安不急不緩道“那聽曲兒有姑娘陪嗎?”

“...我們沒有點過!有些人喜歡在那種地方談生意!錢給別人賺還不如給我賺。”

沈兮安點頭“嗯,有道理。”

莊鳶“你…”

“聊什麽呢?”霍燃換完衣服過來摟住沈兮安的腰,反正莊鳶知道了,他也沒什麽好藏的“該走了。”

-

看見蕭函第一眼,沈兮安就知道了,莊鳶沒有騙人,艷若桃李,確實很勾人。

霍燃能出現就算很給豐國面子了,再多就不可能了,他抱著胳膊在一邊站著,沈兮安對蕭函道“蕭公子請上馬車。”

蕭函眼裏帶著水汽,眼睛紅紅的,到底是年紀小,喜怒形於色,他瞪著霍燃道“你是瞧不起我嗎?寄人籬下,我無話可說,終有一日,我會讓你刮目相看!”

霍燃面無表情的盯著蕭函,沈兮安真怕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本王沒有瞧得起你或者瞧不起你的必要,蕭公子只要不疑神疑鬼,便不會覺得有人怠慢你。”

霍燃這話說的太重了,沈兮安都忍不住皺眉,蕭函年紀還是小,沒什麽城府,也沒有屈居人心忍辱負重的覺悟,被他這麽一說臉色變了三變。

沈兮安很久沒見到過這麽生動的表情了,屈辱、不甘、委屈、傷心,齊齊上陣,加上他那雙小兔子一樣的眼睛,我見猶憐。

可惜霍燃看都沒看一眼,就跟沈兮安上了後面那輛馬車。

蕭函見他們二人沒上車,探出頭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不屑於跟我同乘?這就是麟國的待客之道?!”

霍燃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蕭公子這話可冤枉了,怕你剛來不習慣和別人同乘,才單獨準備了一臺馬車,公子不領情就算了,還倒打一耙,這就是豐國皇室的教養嗎?客?你可不是客,早點認清自己的身份,還能好過一點。”

“你們會後悔的!”

霍燃沒再理他,沈兮安在心裏嘆氣,整來這麽個祖宗,寧王府恐怕沒消停日子了。

管家給蕭函收拾好了一個院子,又給他安排了兩個下人過去伺候,每月一換,實際上是霍燃交待去監視他的。

除了明面上的下人,還有看守的暗衛。

表面上來看,霍燃沒有給他設置門禁,但實際上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

霍燃看著蕭函第一個月吃穿用度花的賬單嘆氣道“唉,啥也不會,白吃飽,還這麽能花,難怪豐國把他送來,讓我給他養兒子呢這是。”

沈兮安道“皇上不給你出錢嗎?”

“說的對啊!”霍燃一拍桌子“明天上朝,我得讓他把這錢給我報了。”

沈兮安笑而不語,至於麽,堂堂寧王殿下,為百兩銀子計較,不過霍燃確實不是一個鋪張的人。

“頭疼,過來給我抱一會兒。”霍燃環住沈兮安的腰。

反正他的書房不會有人闖進來,沈兮安任由他抱“怎麽了?”

“多事之秋,每天跟他們扯皮,煩得很,吵的我頭疼。”

“我給你按按。”

“嗯。”霍燃靠在椅子上,沈兮安的指尖有點涼,恰好撫慰了他躁動的思緒。

“好點了沒?要不要找葉神醫開點藥?”

“就是跟你撒個嬌。”霍燃把沈兮安拉到腿上,握住他的手搓了搓“屋裏燒著地龍也不冷,手怎麽這麽涼。”

“還好吧,一直這樣。”

霍燃把沈兮安抱起來跨坐到自己腿上“幫我抄簡報。”

“你自己抄,我不方便看。”

“沒有秘密,不過就是下面呈報上來的當地禍患,皇上讓我看看哪些能替他去處理的。”

沈兮安拿起筆“我去那邊抄。”

“不要。”

沈兮安道“那你別亂動。”

霍燃壞笑“我沒有啊。”

“哎…嗯…你!手拿開!”沈兮安推了推他的手臂,這人手往哪放呢!

“算了,別抄了。”霍燃扔了沈兮安手裏的筆。

“霍燃!這裏是書房!光天化日的你幹什麽!放開我…別亂來…!”

…(此處省略一千多個字)

蕭函不知道是為了找存在感還是怎麽樣,不好好在院子裏待著,成天出來晃悠,還各種挑刺兒。

一會兒嫌棄花園的修葺,一會兒嫌棄涼亭的用材,大冬天的他去涼亭做什麽啊?

每次輪到去看著他的暗衛回來都能吐槽一天。

終於舞到了霍燃面前,說茶具不行,他只用青瓷。

霍燃也沒慣著他“你可以不喝茶。”

“你!”蕭函平日裏從衣料到吃食樣樣有講究,以前從不會有人嫌他煩,只要他一提就給他準備好“我以前就是這麽用的,又不是故意找事,你憑什麽不給我。”

霍燃低頭忙自己的事,沒有搭理他,想等他自覺無趣了就走了。

沒想到這也是個腦子軸的主,直接沖過來摁住霍燃桌上的卷宗“你有沒有禮貌,我在跟你說話!”

沈兮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認清現實啊。

蕭函發覺沈兮安看他,立馬朝他開炮“你那什麽眼神,這麽看我是什麽意思?”

霍燃忍無可忍,直接伸手推開他“說話就說話,靠那麽近幹什麽,你還想動手?”

蕭函一個踉蹌退後半步,差點摔倒,晃晃悠悠的勉強穩住身形,又是那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看著霍燃。

若換個憐香惜玉的,看他明眸皓齒、眼睛濕潤的看過來沒準會動點惻隱之心,可霍燃不吃這套。

“你以前是豐國的皇子,現在只是個質子,你那滿足你一切要求的父皇把你送來麟國了,不要你了,所以你現在什麽都沒有了,懂了嗎。”

蕭函本來就耿耿於懷被選中來當質子的事,現在被霍燃當面說出來,跟直接打了他一耳光無異,臉一陣兒紅一陣兒白。

“父皇會接我回去的!他們不是也送公主過去豐國了嗎,你敢這麽對我,我寫信回去,你就不怕你妹妹在豐國被人欺負?”

糟了,沈兮安替蕭函捏了把汗,且不說霍燃在不在那個妹妹,他平生最忌諱別人威脅他,蕭函這是非要觸他的逆鱗。

“那你就試試。”

霍燃是生死一線游走過無數次的人,絲毫不收斂氣場時的威壓,哪裏是蕭函這種連皇宮都出過幾次的小屁孩能受得了的,當下就不敢再說什麽,抖著嘴唇哼了一聲。

“沒有別的事了就滾出去。”霍燃冷聲道。

蕭函看了他又狠狠地瞪了沈兮安一眼跑出去了。

沈兮安十分無辜,他又沒罵他,瞪他做什麽,真搞不懂這些孩子。

被蕭函這麽一攪和霍燃完全沒心情看那些卷宗了,但今天晚上還必須都看完。

沈兮安道“你要不想看,我幫你讀吧,你聽著就行。”

“嗯。”霍燃點頭答應,笑道“就怕我可能沒心思聽內容了。”

“你別鬧。”沈兮安見要看的東西實在太多了,遇到一些長篇大論說了不少廢話的,會直接總結好要點告訴他。

終於是在午夜之前把所有的事務處理完了。

霍燃長出一口氣,對沈兮安道“如聽仙樂耳暫明~”

“別貧了,趕緊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要起早去軍營巡查嗎。”

“對,差點忘了,那我們趕緊去睡。”

“我…”

“怎麽了?”

“我在想,我是不是不要每天都在你房間睡,很容易被人發現的,上次唐奇去找我,就差點發現…要不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再過來吧?”

霍燃聽他這話聽得十分牙疼“什麽叫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再過來,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在p你似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還有,寶貝兒,你不會覺得大家都還不知道吧?”

當然了,沈兮安看他,怎麽會有人知道,他們又沒被撞見過。

“大家只是不說罷了。”霍燃笑沈兮安天真“你信不信,現在整個王府都心照不宣,默認你成了我的入幕之賓了。”

“怎麽會?!”

“怎麽不會,你想想,你小時候在宮裏住過,沒聽過宮人說其他宮裏的八卦嗎?我告訴你,大宅裏面也一樣,更沒有秘密,不過誰也不敢到你面前講而已。”

沈兮安有點生氣更多的是無奈“你是不是早就想到了?”

霍燃視線轉了轉,沒有否認。

沈兮安重重的嘆了口氣,霍燃,你可讓我拿你怎麽辦?

他就是想這樣潛移默化的給沈兮安一個新的身份,讓人以後提起就只會想到沈兮安是他霍燃的人。

這心意太重了,重到沈兮安覺得自己都有點承受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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