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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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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佩

“你敢偷霍大哥的玉佩,居心叵測!”莊鳶躲開他“我要去告訴霍大哥。”

“還我!”沈兮安還是這兩個字。

莊鳶根本不怕,沈兮安還敢在王府殺人嗎“不給。”

沈兮安握住他的手腕就要搶。

“住手。”暗衛長魏平看到這一景象連忙現身阻止“沈兮安,放開莊少爺。”

魏平本想把事情私下裏解決了,沈兮安不是惹事的人,莊鳶的脾氣,王府有目共睹,就是個驕橫的小少爺。

魏平想著若是讓霍燃知道,難免沈兮安還要受罰,便問二人怎麽回事。

奈何兩個人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全都不說,要帶他們去見霍燃,兩人也不動地方,只顧著死盯著對方。

魏平沒辦法,只好差人去稟報霍燃。

霍燃聽到時簡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倒黴的王爺,一堆的事還得放下去給小孩判官司。

沈兮安怎麽回事,怎麽又跟莊鳶扯到一起去了,就不知道躲著點?

霍燃示意魏平該忙什麽忙什麽去,自顧自在花園的石凳上坐下“說說吧,兩個祖宗,又怎麽了?”

“霍大哥,他偷了你的玉佩!”莊鳶舉起手裏的東西要遞給霍燃“你看。”

沈兮安想要去攔,霍燃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警告的意味呼之欲出。

沈兮安識相的收回手,垂下眼眸。

他會…記得嗎?

霍燃接過玉佩看了看,的確是他的東西沒錯,還是皇家鍛造的,應該是他某年的生辰禮。

他其實並不喜歡這些東西,每次收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也不會在意,大多都壓箱底了,沈兮安平時應該接觸不到,怎麽會在他那?

莊鳶道“霍大哥,這可是能代表你身份的信物,我看他不一定藏著什麽歪心思呢!”

“確實是我的東西。”霍燃問沈兮安“你怎麽說?”

其實他倒是不覺得沈兮安拿這個東西有著什麽禍心,霍燃手邊這種物件不少,新制的也多的是,沈兮安要真想做什麽,拿個那麽老的東西幹什麽。

況且這玩意也號令不了他手底下的勢力,出門在外能認出來的人根本沒幾個,別人拿著最多當個上好的玉佩賣點錢罷了。

嗯…很多錢。

難不成沈兮安缺錢了,要當他的東西換錢?

他王府給的月錢也不少吧!

“問你話呢。”霍燃踢了踢沈兮安的膝蓋。

沈兮安低著頭回話“不是偷的,真的是屬下的。”

霍燃確定,沈兮安來到王府後,他可能送過筆送過桌,逢年過節賞過衣服和吃喝,但那都是給所有暗衛一起的。

他可沒單獨送過他這麽暧昧的物件。

霍燃仔細看了看沈兮安,這小子也不是個會撒謊的料,難不成是他哪天喝多了,從箱底裏把這枚十來年前的玉佩翻出來送給他了?

霍燃在腦海裏分析自己有沒有這麽不靠譜,喝多了調戲人的事他還真沒幹過。

但左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有這功夫不如閑一會兒喝兩杯茶。

“一枚玉佩而已,你想要就給你吧。”霍燃擡手把東西遞給委屈巴巴跪在地上的人。

沈兮安沒想到霍燃還願意還給他,一時楞在那。

就這麽個空檔,被莊鳶搶了先“既然霍大哥不喜歡了,那就扔了吧。”

莊鳶拿著玉佩直接扔進了旁邊的池塘,那速度叫一個快,霍燃和沈兮安都沒反應過來東西已經噗通落進池水裏了。

沈兮安震驚的看著玉佩消失在水面,憤怒的瞪了莊鳶一眼,莊鳶直接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半步。

霍燃眼疾手快拎著沈兮安的領子就把要跳進水裏的人拖了回來。

沈兮安瘋狂的掙紮“放開我!”

啪!

霍燃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清醒了嗎!”

沈兮安這才回過神,想起拉著他的人是霍燃,慌忙的跪回地上。

霍燃皺著眉毛,一身的傷還要跳水,失心瘋嗎?

葉豫應該親自來罵罵他才是!

“沒事幹就給我滾回房間反省。”

沈兮安猛地擡起頭看著霍燃,為什麽不讓他去撿,他試圖向霍燃解釋“我真的沒有偷,那真的是我的。”

“閉嘴。”霍燃被他的眼神看的有點難受,就一枚玉佩至於嗎,好像要了他的命了似的。

沈兮安握了握拳頭,艱難的開口“求您…”

霍燃微微震驚,三年了吧,故意為難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罰的狠的時候也歷歷在目,可從來沒從這人嘴裏聽過半個“求”字。

霍燃記得他剛來時,為了給他立規矩,刑堂打斷了三根藤杖,他都沒有吭一聲,還在反覆的昏迷和被冷水潑醒之間背好了王府從來沒有人照做過的那些所謂的“規矩”。

現在居然為了個破玉佩求他?

“我說話不管用了是麽?”霍燃冷下臉道“敢讓我看到你接近這個池塘,就讓魏平把你領回暗衛營過一遍聲衛的最後三道刑罰。”

沈兮安一聽,眼睛都亮了道“屬下願意!求您,讓我去把東西撿回來。”

霍燃本來不覺得什麽,可見他這種反應,反而覺得有問題了,那個玉佩有什麽值得他這麽拼的?

暗衛根據不同的職責,有不同的部門,所謂聲衛其實是一種比喻,負責刑訊的,意思是嘴再硬的人到了他們手裏,也要讓他開口出聲,知無不言。

最後三道刑罰,也是聲衛的壓軸好戲,

沈兮安寧可去受這種非人的刑罰,都要拿回來的東西,讓霍燃不得不一探究竟。

他沈下臉“你現在是聽不懂話了是嗎?”

霍燃打發了莊鳶離開,一腳踹在沈兮安胸口,沈兮安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說,為什麽非得要那枚玉佩?”

沈兮安沒有想好措辭,怎麽說,難道要說因為是你送我的嗎,霍燃會相信嗎?

“別跟我耍花招。”霍燃掐住沈兮安的脖子“說。”

沈兮安因為窒息生理性的幹嘔,眼前陣陣發黑。

霍燃大力把人甩在地上,空氣猛地吸入咽喉,沈兮安捂住胸口一聲聲的嗆咳,接著一口血吐在地上。

“…是您送給屬下的。”沈兮安現在能確定霍燃是真的半點都不記得了“屬下剛來的那年中秋家宴。”

霍燃還是沒能想起來,他每逢節日必定會賞給府內眾人東西,有時會在庫房裏看到什麽拿什麽,一般都會挑值點錢的,或許那時隨手拿錯了吧。

反正他是不會承認自己興頭之上調戲了美少年的。

眼見著沈兮安這麽難過,霍燃收起了狠厲之色,把人扶起來。

寧王府的侍衛們跟宮裏的差不多,有開工和收工的時間,上工來,下工走,只有極少數是簽了賣身契的奴隸。

霍燃生性灑脫,對自己人極少以“本王”自稱,王府的職能體系都是依托這些明衛暗衛們勾連運作起來的,霍燃對他們很倚重,也算是禮賢下士的一種手段。

拋開沈兮安的身份不談,他能力卓然,交給他的事都辦的漂漂亮亮,能文能武,霍燃除了對他的控制不得不多一點之外,並無不滿。

現下委屈了人家,哄一哄也沒什麽不行。

霍燃溫聲道“我再送你別的,那個舊了不要了吧。”

誰料沈兮安不是個會就坡下驢的“我就想要那塊,我自己能拿回來,不麻煩別人,行嗎?”

霍燃這個氣啊,油鹽不進“既然閑不住就來幹活,我看葉豫就是小題大做!”

沈兮安三步一回頭的被霍燃拎走,在霍燃身邊站了幾個時辰,傷還是有些疼的,不過能忍。

“倒茶。”霍燃揉了揉眉心,禮部尚書不久前因為貪汙被罷免,新的人選還沒定,朝堂上就開始不太平了,每天都在因為各種事扯皮,生怕讓對方陣營多占一分功勞。

沈兮安的手有點抖,他今天不當值,臨時被拉過來,說是上工其實相當於罰站,沒人會跟他換班,空站了一天,水都沒有喝上一滴,身上的傷處處都在抗議,但好在沒有影響他泡茶的水準。

熱茶入口,霍燃才從煩躁裏緩過來一點,瞥了眼退回陰影裏站著的人,看他好像冷靜下來了“回去吧。”

“是。”

沈兮安從霍燃的書房離開,溜到了後花園,他是這麽想的,只要他不說,夜黑風高,他偷偷把玉佩找回來,也沒人會知道,霍燃不會發現。

於是,月色之下,一個人影悄然入水。

池塘裏的水還是有點深的,站著的話,正好沒過沈兮安的下巴。

他只能潛下去找,可晚上,看又看不到。

沈兮安一次次下潛,卻怎麽都找不到想找的東西。

一個時辰後,霍燃總算看完手上的情報,恍然察覺出不對勁兒來。

以前他有事情處理時,也不會讓輪值到近身的暗衛一直陪著,唯獨沈兮安卻總是聽他的命令離開後在外面等著,看霍燃回了臥房才離開。

今天霍燃從書房出來卻沒見到他的人影,這麽聽話了?

還是…

一個不太令人期待的想法在心裏升起,霍燃加快步子來到院子裏,果然看到池塘裏有個人影。

“上來。”霍燃冷著臉道,看我不打死你。

沈兮安聽到聲音,微微轉頭朝霍燃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有上岸。

他幾乎脫力,全憑一口氣撐起,看到霍燃時驚了一下直接沈了下去,就再沒能浮上來。

沈兮安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沈,眼見著就要沈底。

霍燃又驚又怒,下去把人撈了起來“沈兮安!”

到底是有什麽毛病!?為了個破玉佩命都不要了!

霍燃把人半抱起來,聽見他囈語著說“玉佩。”

霍燃吼了一句“我看你像玉佩!明天就叫人把池塘鏟了,給你那玉佩碾碎!”

沈兮安閉著的眼睛微微張開一條縫,手腳開始掙紮起來,不過說的話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暈是醒,大意就是讓霍燃哪涼快哪待著去別拉著他。

反了天了真是,霍燃失去耐心,把人打橫抱起來“別亂動了!”

“霍燃…不要喜歡你了…!”

一滴淚順著沈兮安的眼角滑下,霍燃怔了怔,哭了?

不是…至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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