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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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吵架。

封霆陷入掌心的手緩緩松開, 擡眸:“說夠了嗎?”

江白浮楞住。

“說夠了就滾。”

“寧瀾那種人不會真正喜歡誰。”

江白浮後退兩步,走了。

封霆緩慢吸了口氣, 大步往前走, 他的手心在流血,因為用力深,血珠順著掌心流下。

路過的人看見, 被嚇了一跳:“誒……同學,你手流血了……”

封霆充耳未聞, 走到車門前,拉開車門上車。

封霆在方向盤上扶了會,擡起頭, 臉上毫無表情,可是卻比任何一刻都可怕。

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刻的感受就是,快要氣炸了。

一分鐘之後, 封霆拉開車門下車, 大步往拍攝樓方向走。

……

拍攝樓此刻正在散場。

“寧瀾,走了啊。”

幾人告別。

寧瀾回:“好。”

“寧瀾,你男朋友來接你了……”

門口有人喊。

寧瀾換完衣服出去,看見封霆,感覺封霆好像臉色不太好, 還不及想什麽,就被封霆用力拽住手腕。

“你不是先回去買菜嗎……啊,封霆,你幹什麽?”

封霆一言不發,拽著寧瀾就走。

封霆力氣重, 寧瀾感覺手腕被拽得疼:“痛……封霆,你松手。”

周圍人見狀, 被嚇一跳:“那個,封霆同學,有什麽問題好好說就是了……”

封霆不說話,只拉著寧瀾就走,寧瀾掙紮不過,被拽得踉蹌,傍晚,校園人很多。

“封霆,你有毛病!”

寧瀾惱怒罵了一句,看見了封霆流血的手,皺眉:“你手怎麽了?”

封霆沒說話,把寧瀾拽到副駕駛,打開車門,塞了上去,自已繞到駕駛,上車。

封霆目光看著前方,看得出在極力壓抑著什麽,臨近爆發的邊緣。

這樣的封霆,寧瀾沒見過,有些害怕,哪怕是知道自已隱瞞腿寒,封霆也沒有真正生氣。

“到底怎麽了?”寧瀾問,“你手……”

封霆猛然轉過頭,胸口起伏,眼睛很紅。

寧瀾被拽住手腕,蹙眉喊了一聲“疼”,封霆不為所動,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開口,快要咬破字句:“寧瀾,你身上紋著別的男人的東西,每晚在我身下的時候,什麽感受?”

那枚紋身,他很喜歡,寧瀾身上,他最喜歡那枚墨青色海鷗紋身,每次都會愛惜地親吻。

可是想到這是別的男人的烙印,封霆快要氣瘋。

到底是有多喜歡,才能忍受痛覺敏感的疼痛,去紋身。

封霆感覺胸腔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怎麽敢?

寧瀾怎麽敢……

寧瀾臉上楞了下:“我……”

封霆已經發動油門。

“去哪?”寧瀾皺眉問。

封霆不說話,車一路開得很快。

隨著景物車外景象熟悉,寧瀾意識到封霆要去哪,開始掙紮:“封霆,你停車,我不要。”

封霆目光只看著前方,薄唇抿得很緊,手死死握著方向盤。

“封霆,我不要!”見封霆不停車,寧瀾開始恐慌,“停車,我要下車。”

“我不要,封霆,你沒這個權利!”

封霆要帶他去洗紋身,這是去小巷的路。

紅綠燈停下來,寧瀾要去開車門,“啪嗒”一聲,封霆落了車門鎖,車窗也被鎖上。

寧瀾氣得眼睛發紅:“封霆,我不洗。”

封霆目光落在寧瀾被自已拽出痕跡的手上,又收回,冰冷開口:“不洗也得洗。”

寧瀾胸口起伏,要去找車門按鈕,又被封霆捆住手。

“封霆,你混蛋!”

這一刻,不知是洗紋身的恐懼,還是氣封霆的態度更多,寧瀾氣到極點,也委屈到極點。

封霆從沒這麽對過他,逆反心理也上來。

車開得很快,封霆開的小路,半個小時車程,封霆十多分鐘就到了,他將抗拒的寧瀾拽下車。

因為對洗紋身的恐懼,寧瀾劇烈掙紮,用手掰封霆拽自已手腕的手,氣到極點,眼睛是潮紅:“封霆,你混蛋,我不要。”

體型的懸殊,註定寧瀾對抗不了封霆,寧瀾只能被拽著進去。

動靜驚動了王勉和小山,倆人嚇一跳。小山立馬跑出來,滿臉著急:“封哥,嫂子,這是怎麽了?”

“封哥,你快放開嫂子。”

封霆拽著掙紮的寧瀾進屋,王勉過來勸阻:“封哥,怎麽了,有什麽事好好說。”

封霆掀開簾子,怒火燒得他旺盛,吐出兩個字:“洗紋身。”

“我不洗。”

寧瀾咬封霆手,封霆任由他咬,寧瀾也被氣得失去理智,齒下的皮膚很快見了血,寧瀾聞到血腥味,又松了口。

封霆拽著寧瀾進內間。

“封霆,我不要!”

寧瀾全身抗拒,還是被封霆拽著快速進了裏間,寧瀾踢打著封霆,又被封霆止住。

封霆一把拽下了寧瀾褲子,摁在床上。

寧瀾氣得眼睛發紅,一種羞恥漫上來,從沒有人這麽對過他,寧瀾眼有霧水,嗓音有些哽咽:“封霆,你太過分了,我要……我要和你……”

那句“分手”,寧瀾始終沒有說出口,偏開了頭。

對上那雙漂亮濕霧的眼睛,封霆楞了下,強迫自已冷硬,冷聲開口:“我過分!寧瀾,你明知我喜歡那紋身,耍我很好玩是嗎!”

寧瀾倔強咬著唇,不坑聲。

王勉和小山進來,看見這仗勢嚇一跳。

“這……有話好好說,封哥。”王勉開口。

封霆面色冰冷:“給他洗。”

倆人開紋身店,自然什麽情況都碰到過了,也猜出了大概,能讓封霆這麽動怒的事情很少。

王勉對小山示意:“小山,你來吧,我好久沒做這活了,怕下手沒輕重。”

王勉出去了,小山忐忑,走到寧瀾身邊,看看寧瀾又看看封霆,最後對封霆說:“封哥,洗紋身是需要本人同意的,我們不能強行洗。”

封霆不說話,靠在窗邊,視線落在寧瀾臉上,眉頭是異常煩躁皺起。

小山沒能得到回答,又問寧瀾:“嫂子,你要洗嗎?”

寧瀾躺在床上,咬著唇,臉上是屈辱的倔強,是沈默,也是默認。

小山出去準備洗紋身工具,很快端著工具盤子又進來。

“有煙嗎?”封霆開口。

“有。”小山立馬掏出口袋裏的煙和打火機遞過去,“勉哥的。”

封霆接過,視線全程在寧瀾身上,要點火,又停下。

“可能……有點疼。”小山對寧瀾說,“嫂子,要是疼就叫出來,好多人受不了都會喊叫,沒什麽丟臉的,房間都是隔音的。”

寧瀾偏著頭不說話。

“那我就……開始了。”

“嫂子,我們這的藥水都是祖傳的,這個大小只要一周內稍微註意點應該不會留疤。”

小山說了最後一句。

第一下的時候,寧瀾差點痛呼出聲,又死死咬住嘴唇。

封霆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要走過去,又被他強忍住,看見寧瀾痛的模樣,那一刻他想妥協說“要不算了”。

可是一想到那是江白浮的,理智又告訴他不可以。

他接受不了寧瀾身上有別的男人的烙印。

如鯁在喉,如骨之刺。

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

上完藥水,接下來是電去除,寧瀾嘴裏洩出一絲痛吟,又死死忍住,淚水在眼眶打轉,就是倔強著不落下。

冷汗滾下,寧瀾羽睫被汗打濕,不住輕顫。

因為疼痛,床上的手驀然抓緊了床單,呼吸起伏加快。

這是一個有些屈辱的姿勢,屈辱和難堪蔓延。

封霆煙癮來得猛烈,在寧瀾閉眼忍痛時,封霆指甲也深陷進了掌心,疊著舊傷口上,觸目驚心,鮮血落下。

如寧瀾那未流下的眼淚。

半個小時的洗紋身,小山像如臨大敵,最後一點顏料點掉,小山松了一口氣。

“弄完了,嫂子,休息一下,我去給你倒熱水。”

說完,小山出去了。

寧瀾閉著眼,額頭完全被冷汗打濕,封霆走過來,心上又漫上密密麻麻的疼,想要伸手去觸碰寧瀾的臉頰,被寧瀾躲開了。

“晚上想吃什麽,我做。”

寧瀾不說話。

小山端了杯熱水進來,遞給寧瀾,囑咐:“嫂子,這一個星期傷口都不要碰水,結痂了就差不多了。”

小山自知氣氛不對,說完這句趕緊溜了。

寧瀾要下床,封霆要去抱,被寧瀾推開了。

寧瀾一言不發,向外走,走路姿勢一瘸一拐。

封霆抿緊唇,看著寧瀾出門的背影,在寧瀾伸手馬路攔車時,封霆快步走出去,從身後抱起寧瀾。

寧瀾掙紮了幾下,卻沒說話。

而那力道對於封霆來說也只是輕飄飄。

不小心碰到了傷口,寧瀾皺眉“嘶”了一聲,封霆放輕了力道。

寧瀾被抱上車,封霆給他系好安全帶。

開車回去路上,寧瀾全程看著車窗外,臉上是沒有情緒。

到了小區門口,門衛叫住封霆簽收快遞。

“在這等我一下。”說完這一句,封霆下了車。

寧瀾看了封霆一眼,推開車門,招手攔了輛車,要上車時,被封霆叫住:“要去哪?”

寧瀾終於開了口,語氣有些冷:“你管不著。”

車上,寧瀾看著外面車水馬龍,突然發現好像無處可去,明明只和封霆同居了四個月,卻有了一種歸屬感。

那枚紋身和江白浮無關。

只是那時他突然想紋身,江白浮提議說紋海鷗,他名字有海鷗的意思,在高中時,他曾在國外待了幾個月。

那時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海和海鷗。

他喜歡海鷗的自由與浪漫,海又是那樣無邊無際。

紋的時候打了藥,完全沒有洗時來得痛,可是他又是有點喜歡封霆的。

很多人問過他“喜歡”,他都答不出,他可以在封霆這裏答出,封霆是很寵他的。

為什麽不解釋呢,寧瀾回想了一遍,大概是……逆反吧,他氣封霆那樣對他。

矯情也好,自我生氣也罷,總之,這段時間他都不想再看到封霆了,他現在恨死了封霆。

司機問他去哪,寧瀾張了張口,發現最想去的還是公寓,想了一圈,對司機說了李衡的公寓地址。

他以前會在李衡公寓住,東西還沒拿回來,拿起手機正想給李衡發消息,封霆給他打了幾個電話,還有微信消息。

寧瀾在氣頭,直接將封霆微信拉黑了,他現在不想看到關於封霆的一切,堵得慌。

李衡電話不接,寧瀾猜想他在睡覺,上電梯去按門鈴。

按了幾聲,李衡才出來開,頂著雞窩頭:“誰啊……”

寧瀾說了一聲“我”。

李衡瞌睡醒了一半,開門:“寧瀾,你怎麽來我這了,你和封霆不是正如膠似漆嗎?”

寧瀾不說話,走到客廳,問:“我的衣服還在嗎?”

“在。”李衡看寧瀾臉色不對,也不敢問了,“在房間,你的洗漱用品都沒扔。”

寧瀾點點頭,打算點外賣。

李衡沒見過寧瀾這模樣,整個人像是有點頹,又擔心,試探著問:“你……嗯,怎麽了,吵……架了?”

寧瀾手頓了下,垂眸,悶悶“嗯”了聲。

李衡了解:“你隨便住,住多久都沒問題。”這話又不對,“我是說,你可以在我這散心,明天我回一趟家。”

寧瀾說了聲“謝謝”。

李衡腳步一崴,差點“臥槽”一聲,這是受了多大的打擊,才會說謝謝,他和寧瀾之間從不說謝謝。

“那啥,我進屋,不打擾你了。”

寧瀾心情不好喜歡獨自待著。

外賣到了,寧瀾吃了幾口,沒什麽胃口,放下了。

……

房間內,李衡收到封霆的消息,他是有次碰到寧瀾和封霆出來吃飯加的封霆,就象征性地加,也沒聊過天。

李衡能猜到封霆找他是什麽事。

[FT:你好,寧瀾在你家嗎?]

李衡回了個“在”

[酷哥:在。]

[酷哥:你們怎麽了?]

[FT:鬧矛盾了,可以幫我照看一下他嗎,他把拉黑了。]

李衡摩挲了下下巴,難怪寧瀾看起來像氣得不輕,都拉黑了。

除非是封霆出軌,要不然他不會想到寧瀾為什麽這麽氣,但他也不相信封霆會出軌,出軌寧瀾就直接分手了。

而且他能感覺出寧瀾對封霆和他以前的其他男友不一樣,換做以前,寧瀾可能毫不留情分手了,寧瀾對那些前男友也沒多大感情。

[FT:我可以去你家嗎?]

李衡想也不想拒絕。

[酷哥:抱歉,寧瀾他現在不想見你。]

那邊隔了好久才回。

[FT:好。]

[FT:那他有什麽可以告訴我嗎,謝謝。]

[FT:我在你們小區門衛放了藥。]

李衡有些懵。

[酷哥:什麽藥?]

[FT:傷口的藥,他洗了紋身。]

李衡不知道寧瀾有紋身,一臉懵逼,不知道這怎麽和紋身扯上關系了。

[酷哥:好,你也不用擔心,寧瀾可能需要點時間。]

這矛盾李衡是真猜不透,畢竟在他看來,封霆是很依寧瀾,要不然也不會大雪天開車十幾個小時去給寧瀾過生日。

還有和寧瀾的聊天得知,倆人同居,基本是封霆做飯做家務,一日三餐照顧寧瀾,連貼身衣物都是封霆手洗,簡直打破了他對封霆初始印象。

這樣的人設,他也想去找一個。

李衡出門去拿藥膏,回來,敲了敲寧瀾的門。

裏面傳出悶聲悶氣的一聲“進”,李衡推門進去。

“那個,這個……”李衡突然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了。

“什麽?”寧瀾問,頭埋在被子裏。

“就那個封霆給你帶了藥膏。”

被子裏安靜,過了好一會才傳出聲音:“放那吧。”

“那你有什麽事叫我。”李衡輕聲關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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