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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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兮腰肉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方岳手指就撳在那上頭,像是沒察覺到自己觸碰的部位不同以往。

“還沒聊完,跑什麼?”方岳低聲。

“你不是不想聊嗎?”陳兮語氣也輕了。

“我說了嗎?”

好像是沒有,陳兮沒吭聲。

“你覺得,我因為那天早上,感到羞恥了?”

方岳單刀直入,沒像陳兮拐彎抹角繞了一大圈,陳兮反問:“不是嗎?”

方岳:“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陳兮位置選得好,此時此刻很像他們互相表白的那一晚,因為夜色迷離,看不清彼此,所以他們都有了一種無所畏懼的膽量。

“你那天早上一聲不響就回房間了,說好跑步也不跑了,這幾天跟我也不太親近。”陳兮這樣說。

“你知道你那天什麼表情嗎?”她眼睛黑白分明,幹凈澄澈的像溪流,那天早晨她眼裏的愕然藏都藏不住,仿佛溪流被滴了墨汁,被破壞被汙染,方岳說,“我以為嚇到你了,不知道怎麼跟你說,而且你當我看不出來,最近熱成這樣,你多久沒穿長褲了?那天開學室外溫度能有四十度,你穿了長牛仔褲。你這麼避諱,這幾天我敢跟你親近嗎?”

“我哪裏避諱了,這幾天我不就穿得跟平常一樣了嗎,而且我沒忘記,你那天也穿了長褲,你也熱得不行,逛了一會兒你就喝了兩瓶汽水。”

“我是怕……”方岳欲言又止。

“怕什麼?”

方岳手還在她腰上,兩人貼得近,說是看不清彼此,但也沒到目不能視的地步,方岳能看清她臉上精致輪廓,還有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但話都已經說到這裏了,也沒什麼好收斂的,方岳豁開了道:“那條褲子厚,萬一有個怎麼樣,能遮掩一下。”

陳兮定力不夠,腦袋轟了一下,半晌才說:“……哦。”

方岳嘴角微揚,問她:“你真不覺得羞恥?”

陳兮囂張道:“好歹讀了這麼多書,我是什麼封建餘孽嗎?”

“唔……”方岳喉嚨悶笑了聲,還記得她剛才的話,說他最近不親近她了,方岳低下頭問,“想要我親你了?”

陳兮一時半會兒還是說不出口。

方岳:“封建餘孽?”

“想……”陳兮承認,卻又不服輸地加了一句,“你不想嗎?”

“想。”尾音消失在唇間,方岳先親了她一口。

雖然這條小路沒有其他足跡,方岳還是勾著陳兮的腰,大步離開路中央,將她帶到了旁邊的小樹林。

大樹枝繁葉茂,知了在樹上熱火朝天享受著盛夏,偶爾還能聽到幾聲蛙叫。

方岳一只手托著她的後腦勺,一只手臂圈著她的腰,手指掐在她裸|露的腰線上,隨著深吻,感受著她腰腹軟肉的收縮。

方岳喘息著來到她的脖頸,手的位置沒有變動,陳兮仍被迫仰著頭,她後背抵著樹,身體微顫地說:“我有汗。”

天氣好熱,才剛入夜,白天炙烤後的餘溫還沒消散,室外走了這麼久,難免會出汗。

方岳吮了吮她的頸肉,聲音近在她耳邊:“那天真沒嚇到你?”

陳兮實話實說:“一開始有點嚇到,我當時沒反應過來。”

方岳聲音悶在她耳朵裏,“現在呢?”嚇到了嗎?

半晌,陳兮憋出一句:“你別得寸進尺啊,現在怎麼辦?”

方岳悶笑,嘆息了一聲,說道:“等一會兒就好,你別動,讓我抱抱。”

兩人就這麼抱了半天,等他們離開的時候,腿上胳膊上被咬了不少蚊子包。

陳兮宿舍備著清涼油,她有點疤痕體質,蚊子包大,消退後還容易留紅印,洗澡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一側腰線就紅了,陳兮鎮定地洗完澡,穿上睡衣遮住腰線,給蚊子包上了一遍清涼油。

有效溝通是維持戀情穩定的必要因素,兩人又一次把話說開了,陳兮終於能專心投入學習,她每天寢室、食堂、圖書館三點一線,還逮著機會就跟室友學說方言。

陳兮的三位室友都是省內其他城市的,其中兩人說的方言像外語,陳兮完全聽不懂。

陳兮小時候生活在新洛鎮,新洛鎮和荷川本地方言不太一樣,學校裏都講普通話,方奶奶他們說得又是新洛鎮的方言,所以陳兮現在能聽懂荷川話,卻不太能說,其他的方言對她來說更加陌生。

室友們很好奇她沒事學什麼方言,陳兮想學方言的想法很簡單,她目標明確,就是想當律師,可是她發現有些社會底層人士不會說普通話,或者有些人說普通話會夾雜方言,陳兮覺得學一下方言是有必要的。

室友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知道為什麼,莫名覺得有點震撼。

室友們說:“快要選專業了,你確定你第一志願是法律嗎?”

“要想就業好還是得學商科吧。”

陳兮說:“金融畢業找工作也不一定輕松,沒資源沒背景,想賺錢很難。法律是要熬,但我有興趣,有了興趣就能堅持啊。”

“我現在已經堅持不下去了,這個世界上為什麼要有微積分這個東西啊!”室友哭嚎。

有句話流傳已久,從前有棵樹,叫高樹,樹上掛了很多人,從前有座墳,叫微積墳,裏面埋了很多人。

微積分讓人頭疼,但陳兮從前是數競生,所以能夠應付,潘大洲就不行了,啃微積分啃得頭發都快禿了,他羨慕方岳,因為人文試驗班的幾個專業是歷史學、漢語言文學、哲學、考古學和人類學,這幾個專業一看就知道,整個荷大,只有方岳他們不用學微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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