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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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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185

秦霜樹心中, 本來有些怪異。

看到兒子捧著巧克力花束,笑得眼睛都瞇起。

又覺得,小湯生真正細心大方。

知道有小朋友一齊, 特意帶好些巧克力給他。

她將嘉峰抱入車中, 趕緊說:“好多謝你呀,小湯生。勞煩你做柴可夫, 你又這樣破費, 還帶這樣多朱古力。”

湯文華拍拍額頭, 忍不住說:“阿樹呀, 你累不累呀?哈哈哈,總是多謝來、多謝去,我們之間, 不需要這麽客套啦。”

秦霜樹微微一笑, 點點頭:“嗯,大家這樣久好朋友。”

湯文華沈默開車。

空氣中,只餘下“哢嚓、哢嚓”的聲音。

那是嘉峰,正在歡歡喜喜吃巧克力。

他又剝了一顆,遞到秦霜樹嘴邊:“媽咪, 你試下,漂亮阿叔帶來的朱古力好香好甜。”

秦霜樹看著伸過來的小手, 拗不過, 還是張口吃了。

兩母子一會笑,一會“哢嚓、哢嚓”吃巧克力。

湯文華透過後視鏡,一邊開車,一邊分心看他們。

看著, 看著,忽然嘴角揚起。

綻開一個迷人笑容。

秦霜樹察覺, 不好意思人家帶來的巧克力,還看著母子吃。

忙遞一顆給湯文華:“小湯生,你都食一顆呀。這朱古力好香甜。”

她將糖紙半剝開。

小湯生定定地看著,那一只纖手。

展顏一笑。

恰好是紅燈,車穩穩停在白線內。

他的手伸過來。

接過巧克力。

兩人指尖微微相碰。

湯文華將那塊巧克力,放入嘴裏。

醇香滿口。

榛子仁、巴旦木還有葡萄幹的香脆,立即溢滿整張嘴。

他笑瞇瞇讚嘆一句:“好香甜。”

一雙眼晶亮。

三個人好快到了海洋公園。

上一次,他同大哥帶嘉峰還有雅芙來玩。

因為,已經是黃昏。

只來得及,玩幾個項目。

這一次,小湯生帶著母子兩。

將剩下的娛樂項目,一個個玩過去。

三個人漫步,在整面隔著玻璃的大海的一側。

蔚藍海水中,無數游魚游來游去。

從地到天,好似都漫步在海中。

那些魚五顏六色,觸手可及。

還有各種各樣的珊瑚礁。

在海水中飄舞,美麗極了。

秦霜樹是第一次,來香江的海洋公園。

她一臉新奇,四處看。

畢竟,前世,她身在帝都。

北國,又是首都,離海好遠。

雖然,曾經遠赴過海外參加各種比賽。

又經常去內地沿海城市交流。

但是,像而今這樣,專程大家一起來海洋公園玩,又是第一次。

這樣旖旎多姿,美不勝收。

秦霜樹聽兒子給她介紹,各種魚類和海藻。

聽得又認真,又沈醉。

湯文華卻在看著,她秀麗的臉龐。

好半天,忽然喚:“阿樹。”

秦霜樹擡頭,看向他,問:“咩事呀,小湯生?”

湯文華看著她花瓣般的紅唇,好半天,才曉得說:“我叫你阿樹,你都叫我文華啦。一路聽你叫小湯生,我都以為我還坐在香江影城的辦公室啦!”

秦霜樹怔了一怔,那種怪異的感受,又偷偷浮上心底。

在香江,其實叫名字,甚至叫單字,加上一個“阿”字,又是好平常的事情。

這是習慣,也是習俗。

大家容易拉近距離。

但是,小湯生這樣特別提出來。

她又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只慌亂回應:“好啦。”

卻到底,連小湯生三個字都沒有再叫。

走出水族館,三個人一路又去坐過山車,海盜船。

小嘉峰一路在媽咪身側,高聲尖叫。

秦霜樹一身沈重的生活負擔,也在這樣愉悅的與子同樂中,釋放。

等他們自翻天覆地大擺錘中出來。

小湯生看了眼遠方,立即笑瞇瞇蹲下來,問小朋友:“嘉仔,有冇試過冬天食雪糕筒呀?”

“好呀,好呀!漂亮阿叔,我好想食。”嘉峰開心歡叫。

“不好啦,嘉仔。冬天食雪糕,好凍的啦。”老母親的心,都快操碎了。

“媽咪,就這一次啦。”小朋友萌萌噠的大眼睛哀求地望著媽咪,一雙小手捉住她的手,搖晃不已。

嘉峰一路都好早熟。

很少這麽請求什麽。

秦霜樹忙去掏錢包。

湯文華已經笑道:“不用,我去買。”

他笑著往那邊走過去。

秦霜樹趕緊抓了一把硬幣給小朋友:“嘉仔,你跟過去,自己買啦。”

嘉峰開開心心接過。

小腳丫子邁動,飛奔向湯文華。

剛剛靠近。

他的腳步驀然停住。

手中的硬幣,灑落了三個。

他低頭一看。

只見,其中一個是伊麗莎白女皇的尖冠女王像朝上。

另外兩個是獅子像朝上。

湯文華已經買好了甜筒冰淇淋。

聽到響聲,回頭,問:“咩事呀?嘉仔?”

小嘉峰瞪視著他手中的冰淇淋,臉色忽然變得慘白。

“不,不。漂亮阿叔,我不食啦。”嘉峰連連後退。

忽然,彎腰拾起三枚硬幣,徑自狂奔向媽咪。

秦霜樹摟住跑過來的兒子,關切地問:“咩事呀?乖仔?”

嘉峰不肯說一個字。

她疑惑地遠遠眺望過去。

忽然看清,湯文華是在一輛富豪雪糕車那買甜筒。

紅白藍三色的雪糕車、香噴噴的果仁甜筒……

秦霜樹立即明白了。

兒子這是觸景生情。

這一幕,實在太像當時爛賭翔要綁走他之前。

為了哄騙他吃安眠藥。

這位親爹,第一次破天荒給小朋友買的,就是富豪雪糕車的果仁甜筒。

小朋友當時歡歡喜喜吃了,那個男人遞過來的冰淇淋。

即刻就倒在了他懷中。

之後,小朋友昏迷不醒。

秦霜樹只身闖貨倉,去救他,反被威逼關了起來。

差點沒被燒死在裏邊。

報應不爽,因果循環。

爛賭翔自己燒死在了那。

這雪糕筒,刺激了嘉峰的創傷後遺癥。

秦霜樹忙將兒子抱在懷裏,安撫:“乖仔,不好亂想,媽咪在,媽咪一直都陪住乖仔。”

嘉峰在她懷中,小身子微微顫抖。

好半天,才安撫過來。

這時,湯文華走過來。

手上還拿著兩只果仁甜筒。

秦霜樹忙抱住兒子避開,說:“對不住,小湯生,可不可以你食完再過來?”

小湯生怔了一怔,問:“咩事呀?”

她不想刺激兒子,只無聲無息地用口型給他講:“爛賭翔。”

湯文華怔了半天,立即毫不猶豫將那兩只雪糕甜筒全部甩了。

“嘉仔,冇事啦。冇雪糕筒啦。”他輕聲哄他。

好半天,嘉峰才自媽咪懷中離開。

但是,卻再也不肯說話和笑了。

小湯生有點氣自己,實在太笨。

好好的,買什麽雪糕筒。

本來,阿樹同嘉仔都漸漸敞開心扉,玩得好快樂。

這一下,徹底破壞光氣氛。

何況,他是生意人,也最明白人心。

只怕,這一下,兩母子都將他遞雪糕筒的畫面,同爛賭翔那個惡心男人聯系起來。

本來就縹緲的機會。

猶如氣泡,一下子“啪”一聲沒了。

他強作笑顏,又提議大家去坐摩天塔。

那裏是香江最高處,可以看到好全的香江盛景。

秦霜樹不想掃興,立即答應了。

坐在摩天塔中,小嘉峰頭也不擡。

只是一路在扔硬幣。

扔了六次,他忽然緊緊掩住小嘴。

一直都在留意他的秦霜樹,馬上問:“咩事呀?乖仔。”

嘉峰想了想,才告訴秦霜樹:“媽咪,剛剛硬幣跌到地上,我忽然好想起六爻金錢卦。”

這是李修竹李大·師教給嘉峰的本事之一。

他還從來沒有真正拿來預測過什麽。

“結果很差?”秦霜樹忙問。

小朋友一臉不開心:“卦象是白虎臨申酉金,金主刀兵,白虎又是好兇險的卦象。我師父話,白虎發動,見兇喪……”

秦霜樹心中一跳,她現在已經漸漸相信,這世界又真是有好多不可思議的事。

何況,六爻金錢卦本來就是華國傳承幾千年的古人智慧。

她忙問:“乖仔,你測的咩呀?”

嘉峰仰面,向她伸手:“媽咪,你手提電話給我啦。”

秦霜樹有些不解,小朋友這是要打給誰。

她還是將電話交給嘉峰。

小手指飛快按下幾個數目字。

撥通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

再等,那一頭卻給他掛斷了。

小嘉峰不可思議地瞪向電話。

秦霜樹又問:“嘉仔,你打電話給誰呀?”

嘉峰沒顧上回答,又重新撥。

一次,又一次。

電話終於接通。

那一頭傳來一個好頹廢的聲音:“阿樹?”

秦霜樹怔了一怔。

這聲音,她化成灰都聽得出。

是人在大馬的謝雲隱。

可是,為什麽,他的聲音,會頹廢嘶啞成這樣。

她又想到嘉峰剛剛說的卦象,心頭驚跳不已。

謝生出了什麽事?

她不知兒子要同謝雲隱說什麽,不好伸手去拿電話。

只好一瞬不瞬,盯住兒子手中的手機。

嘉峰關切地問:“謝阿叔,你有冇事呀?”

話筒那邊聽到軟軟糯糯的小朋友聲音,怔了一怔,好半晌才說:“是嘉仔呀?好對不住,謝阿叔答應你,即刻返來的。臨時……臨時……”

謝雲隱幾乎說不下去。

他要怎麽告訴小朋友。

他也被自己爹騙了。

謝離亭假裝車禍,騙了他身上的血。

就連那輛大貨車,他後來找人調查過。

都是謝離亭請來的幫手。

謝雲隱簡直渾身發冷。

老頭都不怕真的撞死他!

他更不敢去想,自己的血,究竟被老頭拿去做什麽了。

這兩天,每一秒,他都過得生不如死。

好多痛苦和猜忌在心頭。

卻聽,電話那頭的嘉峰,輕聲問他:“謝阿叔,你最近,是不是遇見血光之災啦?”

謝雲隱大吃一驚。

他當然遇見了。

輸那麽多血,能不是血光之災嗎?

可是,小嘉峰又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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