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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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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乖仔, 好晚啦,你謝阿叔都要休息啦。等他返來,媽咪在餐廳給他接風, 嘉仔, 你都一起呀。”

秦霜樹一邊說,一邊走過來, 放下手機。

她也去洗漱完畢。

這才脫了外衣, 上床, 攬住小朋友。

“你都該睡覺啦, 乖仔。”秦霜樹笑瞇瞇說。

睡在媽咪舒舒服服的懷抱中,小嘉峰的眼睛亮晶晶,答一聲:“哦。”

燈光熄滅。

一大一小, 並排躺在黑暗中。

秦霜樹默默地想著剛才的對話, 一時為謝生擔心。

一時又覺得溫暖。

過了好久,都沒睡著。

月光透進窗戶。

朦朦朧朧的光線中,她忽然看到小朋友的眼睛,還睜著。

亮晶晶的眼,映著月光熠熠生輝。

秦霜樹關心地問:“乖仔, 你怎還不睡覺呀?”

小嘉峰這時候才出聲,笑嘻嘻問:“媽咪, 你話, 謝阿叔,會不會做我的新爹地呀?”

“小朋友亂講咩呀!”秦霜樹忍不住嗔他。

“哦。”小朋友在黑暗中伸出小手,放到小嘴巴上,做了一個, 將嘴上不存在的拉鏈,從左拉到右的動作。

秦霜樹又好氣又好笑。

又不好同小朋友計較。

輕輕拍一下嘉峰的被子:“睡覺啦!”

各自又睡了好一會。

她忽然輕聲問:“嘉仔, 你睡著未呀?”

嘉峰笑瞇瞇答:“我睡著了呀,媽咪。”

這小家夥!

萌到讓秦霜樹都忍不住揉揉他的頭發。

又過了好半天,她才又問:“乖仔,為什麽你這樣鐘意你謝阿叔?”

“大湯、小湯兩位漂亮阿叔,都一路對你好不錯呀?”

她其實真是不太明白,嘉峰為什麽對謝雲隱這樣不同。

難道,因為謝雲隱是這本書的男主,書中的氣運之子。

所以,大家都不自覺地向著他?

黑暗中寂靜無聲。

小朋友大概已經睡了?

秦霜樹想。

她將被子,給小嘉峰掖得更嚴實一些。

已經冬夜了。

香江雖然是亞熱帶氣候。

小朋友不註意,也好容易生病。

她為他掖好被子後,翻個身,也準備睡覺了。

這時,黑暗中,嘉峰忽然輕聲道:

“兩個漂亮阿叔,又真實都對我好好。不過,那種好都是一種大人對小朋友的好。”

”他們不知我在想咩,都並不關心。因為,嘉仔只是小朋友呀。”

“大人們,只有媽咪同謝阿叔,還有師父,真正在乎,我在想咩。”

秦霜樹怔了一怔,不由心中感嘆,小朋友真是好敏感。

是啊,大湯、小湯和周圍的大人,個個都好鐘意嘉峰。

但那種鐘意,是大人對長得乖、長得萌的孩子的鐘意。

而不是,對嘉峰獨一無二的鐘意。

他們並不了解,也不想要了解,萌萌噠的外表下,嘉仔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孩子。

黑暗中,嘉峰展顏一笑,好高興地說:“謝阿叔對我好,就好似阿珊對我好一般。我看他,他看我,都是一樣的。”

“他真明我在想咩。媽咪,好多我都沒說出來的話,他都明。”

小朋友甚至覺得,謝雲隱有的時候,比媽咪還懂自己。

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呀。

這句話,嘉峰可不敢出口。

他怕傷了媽咪的心。

秦霜樹聽了小朋友的話,又是嘆氣,又是微笑。

她將小朋友攬得更緊一些:“睡吧,乖仔。”

“哦。”

又過了好久,終於聽到小朋友很輕的鼾聲。

嘉峰睡熟了。

秦霜樹卻還沒有。

她還在想嘉峰剛剛的話。

小朋友在說的,其實是謝雲隱對他是平視的,平等的。

不只是大人對小朋友,居高臨下的關心。

而是一種設身處地的感同身受。

秦霜樹當然知道,這是因為什麽。

她想想小朋友的可憐身世。

又想想謝雲隱同樣可憐的身世。

只怕,謝生看小朋友,更如同照鏡子一般。

他將嘉峰,甚至當做了年幼的自己。

當然比其他大人,多了好多感同身受同設身處地。

兩個同樣缺失父愛的靈魂……

秦霜樹輕輕嘆了口氣。

她在心裏決定。

以後,要對嘉峰更加好一些。

不讓小朋友經常有機會,回想童年的不幸。

對謝生……

也要更好一些……

…………

香江電視臺深夜

這一期的《玄來是你》,直播節目結束。

主持人立即殷勤地向兩位大師,表達了謝意。

李修竹同木青蓮,一齊從紅木椅子中,站了起來。

同主持人握手,告別。

直播間攝像機,關機。

燈光大亮。

兩位重量級的香江玄學大師,一邊言笑晏晏、互相寒暄。

一邊一路走出電視臺。

在他們身後。

巨大的玻璃高樓,高插入雲。

每一層,都燈火通明。

香江電視臺看上去,好似個巨大的亮晶晶的水晶樓。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二點。

電視臺,卻還有很多人正在加班。

節目組的導播,將他們殷勤地送出來。

只見,香江電視臺的門口。

早就停了一排豪華的賓利。

七、八輛車旁,都站著穿著筆挺黑西裝的男人。

看到兩位大師一路出來,他們一起恭恭敬敬行禮,齊聲道:“木大師。”

木青蓮點點頭,看一眼身側的李修竹,向這些人淡淡道:“叫人。”

“李大·師。”男人們叫人的聲音,同樣恭恭敬敬。

但這份恭敬,顯然是因為木青蓮的命令。

李修竹不以為杵,笑瞇瞇擺擺手道:“阿木,不好客氣啦。夜好深啦,容我走先,返屋睡覺。”

木青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修竹徑自走向,另一邊遠遠停著的紅色計程車。

“李大·師。”身後傳來,木青蓮清清冷冷的聲音。

李修竹笑瞇瞇轉身,問:“阿木,咩事呀?”

木青蓮上上下下打量他兩眼,笑道:“李·大師,夜都好深。我這邊有好多車,可以順便載你返玄來堂。你鐘意哪一輛,就坐哪一輛。”

李修竹瞇著眼,看了看面前的七、八輛一字排開,豪華氣派的賓利車。

他認得。

那些人裏,有的是木青蓮“青蓮堂”的人。

有的是他已經出師,在香江也是玄學大師的徒弟。

還有一些達官、巨富,贈送給木青蓮的護衛。

又真是好威風,好氣派。

李修竹笑瞇瞇婉拒:“好多謝你呀,阿木。我這把老骨頭呀,命賤,坐不慣豪車。”

“你不好理我啦,我早都CALL了架的士,就泊在那邊等我。”

他一邊說,一邊向木青蓮等人揮揮手。

上了計程車。

計程車箭一樣飆出。

木青蓮定定站在街頭。

霓虹燈燈光流轉。

他望著計程車絕塵而去的方向。

好久。

“師父,還請你老人家上車呀。”一個年輕徒弟,走到他面前,輕聲道。

“嗯。”木青蓮的聲音,是從鼻子出來。

他這才轉身,朝當先第一輛賓利,走過去。

年輕徒弟趕緊三兩步搶上去,恭恭敬敬為他開車門。

彎著腰,將車門扶著,小心地不碰到木青蓮的頭。

他坐進後座。

瞇著眼,閉目眼神。

徒弟坐到副駕駛,說:“開車。”

司機踩下油門,引擎啟動。

賓利車們,一輛接一輛呼嘯開出。

徒弟自後視鏡中,觀察木青蓮。

越看越覺得,木大師可比剛剛那李老頭氣派多了。

你看,那李老頭滿頭都是銀發。

滿臉皺紋。

明明跟師父差不多大,看起來,卻起碼老了十歲。

木青蓮滿頭頭發漆黑,梳得一絲不茍。

一身雪白唐裝,皎潔無塵。

領口、袖口的銀邊,將一張氣勢威嚴的臉,襯得更加精神。

他忍不住開口讚道:“老師,你真是又威風又有能力,比起來,頭先那個李修竹簡直虛有其表。”

“他在香江撈這樣多年,一輛豪車都買不起?人都好似個死佬,一頭銀發都不染下,就來上電視。真正不尊重香江人!”

“咩“南李北木”?他都不襯同老師你平輩論交!”

“李這姓單是從字根上拆開就是木子。都就是講,這李修竹呀,只配做老師的弟子。哪裏有資格同您相提並論,並稱“香江第一玄學大師”!”

這年輕人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有氣勢。

仿佛他自己就是木青蓮一般。

本來瞇著眼,狀似瞌睡的木青蓮只擺了擺手,說了一聲:“呱噪。”

拍馬屁,拍到馬腳上。

年輕徒弟趕緊收聲,再不敢說一個字。

木青蓮靜靜養神。

李修竹怎麽可能虛有其表。

他幾十年功力,尚且看不透對方虛實。

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太浮躁了。

只憑……

他忽然想都不願意想下去。

自衣襟上,摸出那塊玉佩。

李修竹方才,分明一眼就覺得玉有問題。

有這樣犀利的眼力,就不可能是什麽虛有其表。

他隨手將玉佩取在手中,摩挲。

顯然,這塊玉並不是他嘴裏所說,不可以離身。

木青蓮一雙淡漠的眼中,多出一層奇異的神色。

既似在緬懷。

又似憂傷。

又好似有些歡喜。

他顯然經常摩挲這塊玉。

那塊玉佩上,珠子編的穗子,都被摩挲得晶晶亮亮。

一雙已經有些蒼老的手,又緩慢又溫柔。

好似在撫摸的,是四十年前的時光。

正在這時。

手中本來晶瑩的玉,忽然大亮。

木青蓮驀然低頭。

只見,那塊晶瑩剔透的玉,忽然光芒大盛。

好似握著一盞小小水晶燈。

一瞬間,那光芒又全部熄滅了。

“不好!”木青蓮只看了一眼,就察覺事情不對。

他往後一伸手,徒弟立即遞過來一個工具箱。

木青蓮隨手打開。

可以看見,裏邊有好多林林種種的工具。

有他的雪白羅盤。

有魯班尺。

有龜殼。

還有水晶球。

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他的手伸進去,拿了三枚銅錢出來。

銅錢上,寫著“大清銅幣”。

背面,則是一條很為威武的蟠龍。

這是大清光緒年造的銅錢,古董。

木青蓮隨手將銅錢丟出。

隨手拋擲六次。

他越拋越是神色凝重。

等到六次卦象都拋出顯現,卦成。

他的雙眼精光大盛,定定望向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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