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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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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游戲

晚餐過後, 楚懷星和他的蟲族下屬們又聚在了大客廳。

蘭德爾習慣性地先將厚重窗簾關閉,營造出夜晚的氛圍,然後打開了屏幕墻, 播放他早就挑選好的一部影片。

那是一部充滿著熱血與激情的冒險題材影片,當然了,裏面也夾著一些蟲族的元素——在新人類的電影中, 蟲族是最熱門的反派角色。

蘭德爾最近就熱衷於和洛斯恩、帕麗莎一起嘲笑吐槽新人類的腦洞大開, 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語是, “對對,我就知道,這樣邪惡的事情一定是我們蟲族幹的。”

不過今晚, 他們倒不是只看電影。

楚懷星對蘭德爾的惡趣味實在無法茍同,平時和他們一起看電影, 他還能靠刷淘寶和星網打發時間,而這兩天, 因為知曉自己蟲王的身份已經暴露,不知道什麽時候, 星盟就把他的清涼軒封了, 因此即便一周前在淘寶上下單的新貨都已到了地球倉庫,他也沒去取,準備等和星盟談判過後,再考慮要不要把那家店繼續維持下去。

既然沒有了工作上的任務, 學習上, 他也正努力練習著“時間飛逝”與“時間回溯”這兩項作用於某一空間內的時間領域能力, 眼下沒有別的事情忙碌, 他便索性去附近的便利店購買了一副紙牌,和下屬們打牌打發時間。

這個時代也是有撲克牌的, 只不過在發達區域不怎麽流行,畢竟現在有意思的游戲實在太多了,尤其星際時代還擁有著先進的全息技術,全息游戲可以說已經完全取代了線下的多人聚會游戲,填滿了新人類的娛樂生活。

也就只有在一些混亂落後的地方,人們才會在無聊時玩這種實體的撲克牌。

而加布裏埃爾恰好就符合“混亂落後”的特征。

楚懷星打開撲克牌後大概地瞧了瞧,發現除了花牌上的圖像有些差異,其他方面和地球上的紙牌也差不了多少,一副牌依舊是五十四張,有大小王和四個花色。

蟲族們雖然沒見過這種紙牌,但大家腦子都不笨,楚懷星詳細講解了兩遍規則後,他們便明白了玩法。

之後一邊播放著電影,幾個蟲族就一邊圍著茶幾打起了牌。

楚懷星選擇的是最基礎的“跑得快”玩法,也就是四個人誰先把手裏的牌出完誰就獲得勝利。

第一局除了楚懷星外,還參與了三個軍團長,分別是依什梅爾、蘭德爾和帕麗莎。

梅布爾斯有些缺乏興致,沒有爭搶這個名額,洛斯恩倒是想玩,但他還不是特別理解規則,便決定等圍觀一局再參加,免得在正式玩牌的時候紕漏百出,被陛下嫌棄。

阿奈多和塞噠則是一個壓根不敢上桌,一個敢上桌,但沒手玩不了。

整理好紙牌順序後,楚懷星看著手裏的牌不禁輕輕咋舌。

三四五六七單順缺個六,八九十雙順少個九,這牌也真是夠治低血壓的。

楚懷星一時找不出手裏的牌有什麽合適的出法,越看越覺得心堵塞,就幹脆地合起了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

結果他剛放下水杯,擡眼便對上了對面依什梅爾暗含著幾分深意的閃爍目光。

這家夥想幹嘛?不會是又要發情吧?

楚懷星無端回想起了在特蘭西多浮空城某片草坪上的經歷。

就在他想偏開視線,裝作沒發現依什梅爾的眼神暗示的時候,他看到依什梅爾垂落視線,十分隱蔽地將邊角的一張牌遮擋在掌心中。

隨即,一絲熟悉的空間力量從對面劃過,緊跟著,他的腿上就憑空多了一張紙牌。

楚懷星心頭一顫,掃了眼左右的蘭德爾和帕麗莎,見他們都沒有察覺到依什梅爾的這個小動作,這才從容地拿起紙牌翻開瞧了眼,是張大王。

這家夥……估計是之前聽他說這張牌最大,是所有撲克牌裏的王,就想著把“好東西”遞給自己了。

雖然很感動依什梅爾的這份心意,但只是朋友之間打個牌而已,倒也不必出老千。

當然了,主要原因是他有沒有這張王沒有太大區別,要是依什梅爾給他一張“六”或者一張“九”,他可能就扛不住誘惑收下了。

趁著別的蟲族認真理牌的工夫,楚懷星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將這張牌送還了回去。

爾後,為了避免在玩牌過程中,其他蟲族對他這位蟲王過於禮讓,失去了競爭的樂趣,楚懷星在正式開局前便道:“這樣吧,光是牌局的勝利沒有意思,我們以十局為一個積分制賽,每獲得一局勝利,可以拿走這盤子裏的一顆糖果。”

他指了指茶幾邊緣那只淺口鐵盤內的檸檬味糖果,接著補充道:“每局最後的那位則要下桌替換別的蟲族,十局結束後,擁有糖果最多的那位,我會給他一個獎勵。”

聽聞此言,原本還有意讓陛下獲得勝利的帕麗莎等蟲族都一下提起了精神,開始認真地布局起自己手裏的紙牌。

洛斯恩則有些後悔自己剛才沒有直接搶占座位,只能等下一局的輪換,白白錯失一次拿糖果的機會。

就連原本沒有參與欲.望的梅布爾斯也將註意力投註到了牌局上,認真地觀摩起這種紙牌的玩法。

角落裏,塞噠偷偷飛到阿奈多的耳邊嗡嗡地說道:“下一局你去搶名額,我塞噠給你出謀劃策。”

“不不,算了。”雖然對陛下給予的獎勵十分心動,但阿奈多更害怕對上洛斯恩軍長和梅布爾斯長老兇狠陰鷙的目光。

“我搶不過他們。”她很是具有自知之明地說道。

說完規則後,楚懷星就先出了張“3”,等待別人出牌的同時,琢磨著自己這局要怎麽打才不至於落到最後。

就在這時,他擴散至整棟房屋的精神力場內感受到了其他精神力的流動。

楚懷星敏銳地閉了下眼,旋即睜開,視線掃向了左邊的蘭德爾,語氣暗藏警告道:“這只是一場游戲,動一動腦子就足夠了,不需要你們使用其他方面的能力。”

精神視野內,某條纖細的鬼鬼祟祟的赤紅色精神力流瞬間消散回歸本體。

蘭德爾嘴角尷尬地上揚著,乖巧地沖著楚懷星一點頭道:“您說得對,我們需要有游戲精神,不能作弊。”

帕麗莎一聽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冰藍色的眼眸異常淩厲瞥了對面的蘭德爾一眼。

至於剛剛作弊成功又被退回的依什梅爾則安靜地出了一張九,什麽額外的情緒也沒有表露。

經過楚懷星的警告,沒有誰再動用自身的天賦異能,然而就是這樣普通的牌局,氛圍也一點不輕松。

這幾個蟲族本就是爭強好勝的性格,又有楚懷星的獎勵在前,每個軍團長都拿出了要上戰場的架勢琢磨計算著其他人手裏的牌。

屏幕墻上,電影忽明忽暗的光線在幾個蟲族的眉眼間閃爍著,交織出不同的情緒。

楚懷星原本只是想打發時間地娛樂一下,結果一個不註意,帕麗莎就出完了手裏的牌,拿走了第一顆糖果,緊跟著依什梅爾也出完了最後一張牌,第一局他就落到了第三名,還是因為第四的蘭德爾謙讓了一下,才不至於讓他起身換位置。

於是第二局,當洛斯恩替換蘭德爾入座後,楚懷星也聚精會神起來,一邊在心裏吐槽著好好一個憑運氣的游戲為什麽要玩得像在下什麽生死棋局一樣,一邊暗暗地記下了所有已出的牌,借此判斷其他蟲族手裏都有些什麽牌。

也許是因為這局他的牌運不錯,他非常順利地贏了一局。

而洛斯恩也十分順暢地輸到了最後,面色凝重地起身,替換了梅布爾斯繼續下局。

打牌的時間過得飛快,電影還沒播到三分之一,游戲已經進行了九局。

九輪牌局結束後,帕麗莎拿到了三顆糖果,楚懷星、依什梅爾各拿到了兩顆,蘭德爾拿到了一顆糖果,阿奈多只玩了一局,但也運氣頗好地拿到了一顆,而洛斯恩和梅布爾斯都兩手空空,臉色有些難看。

梅布爾斯居然一局也沒贏,這令楚懷星有些詫異。

心裏暗嘆看來這位長老確實不太擅長這樣需要計算和心理博弈的游戲。

最後一局,換來換去最終又回到了原位。

坐在楚懷星對面的依舊是依什梅爾,左右手邊則是蘭德爾和帕麗莎——帕麗莎一直沒有動過位置。

光是開場發牌,楚懷星都能感受到依什梅爾和帕麗莎之間那種針鋒相對的冷峻氛圍,蘭德爾則眉眼舒展,顯得較為放松,畢竟這輪的游戲結果已差不多定了。

除非依什梅爾獲得勝利,那麽這輪他和帕麗莎的積分打成平手,都是最終的獲勝者,不然,就是帕麗莎獨贏。

反正不管怎樣都輪不到他蘭德爾。

楚懷星剛理完牌,凝神思考著這一局要怎麽個打法,這時,一只小蛾子滑翔到了他的身旁,稟報道:“尊敬的陛下,門口有高等蟲族按響了門鈴。”

楚懷星聞言便清楚是那群害得他不得不暴露身份的蟲族找到這裏了。

他漫不經心地問:“有多少?”

“非常多,門口已經站滿了。”塞噠耷拉著觸角,情緒不是太高地回答。

它知道,每當有高等蟲族過來,它的地位都會降低一些,而現在還來了一大群……

“讓他們在門口等著。”楚懷星說著,往茶幾上甩了兩張牌:“對六。”

塞噠觸角騰地豎起,從楚懷星的態度中敏銳意識到門口那一群高等蟲族並不怎麽受陛下重視,大概率不會影響到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是,尊敬的陛下。”它立刻以足貼額行禮,興高采烈地飛向玄關走廊。

於是不久後,門口緊張等待的蟲族們就聽到門鈴對講處傳來了一道介於孩童與機械之間的奇怪嗓音。

它清了清嗓,語氣十分高調地說道:“咳咳,陛下現在沒空,你們就在門口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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